凡煙小說

第776章 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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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薇猛然從夢境裏醒來,眼前是九方夏擔心的臉。

“怎麽回事,莫名其妙就開始發燒。”他寬大的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

發燒?她發燒了?她不是剛從孤兒院回來麽?

發生了什麽,她怎麽記不得了。

“我……”她想說話,喉嚨很痛。

“冷鋒送你回來之後,你就一直在發燒,都一天了。”九方夏拿了根溫度計來,“張嘴。”

她乖乖的張開嘴,把溫度計含著。眼睛往外面瞟了一眼,天黑著。

“幾點了?”她含混的問。

“4點。”九方夏說。

“你照顧我一晚上?”蘇薇虛弱的伸出手。

九方夏握住她柔軟冰冷的手,在她身邊坐下:“不想給你吃退燒藥,太傷身了,只能觀察。”

蘇薇用手指纏繞住他的手指,抓起來放在心上,又閉上眼睛。

“夢到什麽了?一直在喊……”九方夏擔憂的問。

“沒什麽。”蘇薇搖頭,忽然又睜開眼睛,“你說我在喊,喊什麽?”

“聽不清。”九方夏說。

“噢……”蘇薇稍微松口氣。奇怪的夢境,不停的回憶她以前和陵榮的事。她明明很久不曾想過了。

肯定是在孤兒院,聽了沈院長的話之後,才把這些舊事全牽扯了出來。

真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嗎?當初的一切真真切切,他眼裏的赤誠,她不會看錯的,她可是演員。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陵榮是蓄意接近她的吧,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爸爸的死,也和他脫不了幹系!

“薇薇!”九方夏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顎,直接把溫度計取了出來,“你要吞水銀嗎?!”

蘇薇無意識的咬緊牙關,差點把溫度計咬斷。

“在想什麽?!”他的眉頭蹙緊,要不是他盯著,她這會就把自己送命了。

“我……”蘇薇緊張,“沒什麽,突然頭疼,就咬緊了……對不起。”

“頭疼嗎?”九方夏的註意力果然馬上被轉開了。

“一點點,沒事的。”蘇薇說,“你明天要工作嗎?”

“請假了,照顧你。”九方夏說。

“那太好了。”蘇薇稍微放心,要是他照看她到這麽晚,明天還得去工作,她得心疼死,“老公,我沒什麽事,你也來睡吧?”

“你先歇著,我再給你測一次溫度就睡了。”九方夏又把溫度計塞進她胳肢窩。

“嗯……”蘇薇腦子昏沈沈的,漸漸又閉上眼睛,她真的很困了,要睡了……

“不許夢見別人。”九方夏一聲不大的聲音,又把她嚇的醒來,大大的睜著眼睛看著他。

“夢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她委屈地說。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九方夏說,“你白天少瞎想,晚上就不會做奇怪的夢。”

“胡說八道,夢就是夢。”蘇薇不服氣的閉上眼睛,“哼,反正我夢到什麽,你也不知道。”

“看來是真的夢見別人了。”九方夏淡淡的說。

“……沒有!”她把頭埋進被子裏,“我睡覺了哦。”

“睡吧老婆。”

……

蘇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發燒,明明沒淋雨也沒受涼,九方夏也沒查出原因。

她一晚上低燒,第二天早上燒就退了。

九方夏還是讓她在床上躺著。他送蘇念去學校回來之後,就親自下廚給她做吃的。

蘇薇都好久沒吃過他親自做的東西了,也就乖乖在床上躺著。腦子清醒了,開始想昨天的事。

她昨天跑去見沈院長,目的就是“套話”。陵榮的事情,她心裏基本有數,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也沒有人可以驗證真假。所以,她才找到沈院長套話,來驗證她心裏對陵榮的猜測。

根據沈院長的話,基本可以確定,沈院長和陵榮有親屬關系,也許是很親的關系,因為沈院長認得她脖子上掛的那串東西。

那是陵榮母親留給他的一串項鏈。陵榮曾經送給她了。陵榮當時跟她說,是母親的,她只以為是陵太太,現在看來,只怕根本不是陵太太留下來的東西,而是他的生母給他的東西。沈院長認得這個,和他的生母關系匪淺。也正是因此,蘇薇才掛著它過去,雖然只是個仿造品,沈院長一時半會也認不出,而且看來陵榮的面子上,沈院長也不會對她怎麽樣,確保她的安全。

陵榮的親生父母,和父親有過恩怨。陵榮之所以接近她,乃至接近蘇蔓,都是“報覆”。謀害父親那件事,他不知道出力多少,說不定全然是他一手策劃。但蘇蔓肯定知情。蘇蔓應該不知道陵榮的身世,看她和陵榮在一起那快樂的樣子,而且她已經懷孕了,她肯定是被蒙在鼓裏的。

還有,當初九方夏墜海,之後救起他,又不斷折磨他的人,是陵榮嗎?這件事尚且沒有證據,但是當下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陵榮,蘇薇只能繼續往他身上想了。他是把她救上來的人,要說同時救起九方夏,他的可能性最大。他的動機也是最大的。後來,他還偽裝成九方夏來跟她溝通。他說是為了鼓勵她,可是他的表現,仿佛預料到九方夏一定會回來似的……

前段時間飆車的事也是。對九方夏而言,“嗑藥”只是小道傳聞,從沒有登上過主流媒體,知道的人也寥寥無幾。陵榮把他引過去的地方,正是牽扯到相關新聞的,如果當時九方夏沒有跟她離開,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九方夏的名聲就徹底毀了。難道陵榮很清楚一切……

越想越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陵榮在背後……

蘇薇莫名其妙的又頭疼起來。她蜷縮起身子,等著這陣陣痛過去。

是不想接受現實所以身體排斥嗎?她無奈的想著。還沒有切實的證據,但是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他是有多恨她?她的父親,她的丈夫,他通通要解決。

沈院長說他努力的把她和她的家庭割裂開,呵,怎麽可能割裂?那是她最珍惜的東西和人,都被他毀的什麽都沒有了。反倒像是在施舍給她最後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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