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你也太沒用了吧，這都比不過她，怎麽搞的。”卿凰剛下戲，就接到了鐘靈的電話，整個人都無語了。

雖然還沒有出最終結果，但是她從鐘靈沮喪的語氣裏也能聽出來了，肯定不順利。

“我的打戲比她好。”鐘靈硬著脖子說，“她另有手段。”

“哦？什麽手段？”卿凰漫不經心的說。她很失望，都為鐘靈鋪了這麽多路，居然連個到嘴邊的角色都拿不下。

這種廢物，她懶得管了！

卿凰不打算再理會：“我上車了，回來說吧。”

“蘇薇和封梟吃飯去了。”鐘靈在她掛電話的前一秒，飛快的說。

卿凰的動作猛然就停滯，眼睛微微一瞇：“你說什麽？”

“蘇薇邀請封梟吃飯。”鐘靈直接了當。

“鐘靈，你知道耍我是什麽後果吧？”卿凰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我會弄死你的。”

“你去驗證不就知道了，我會拿這種事騙你？當初蘇薇參加琉璃傳的選舉，勾搭上九方傳媒的老板九方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鐘靈淡淡的說。

卿凰拿著電話的手不由就緊了幾分，眼睛裏露出森然的兇光：“……要是真的，她別想留在劇組。”

啪！

電話被掛的了。

鐘靈站在陽臺上望著遠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今天的表現有目共睹，蘇薇勝出鐘靈太多，鐘靈的表現在表，蘇薇的表現在裏，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表演。”陳毅導演攤手，“不止是我看到，記者媒體，還有看直播的網友，都不瞎。投資方的意思為什麽要和觀眾反著來？我們劇組不缺資金吧？”

投資方代表江清說：“這是大股東的意思。陳導，希望您尊重大股東的決定。”

根本就不講道理，一個大股東就壓死人。

陳毅很不爽：“大股東的意思是這個，小股東呢，溫家怎麽交代？溫家要撤資的話，我們劇組也吃不了兜著走，溫家的可不僅僅是資金，還有宣傳支撐。”

“大股東會親自去和溫老板解釋，不由我們下面管。”江清說，“蘇薇和鐘靈馬上就到了，還希望大家眾口一詞。”

“眾口一詞？一致說蘇薇演的不好？有人信嗎？”陳毅簡直憋氣。

“沒問題的，我們劇組的通稿已經發了，明天的報刊媒體會一致誇鐘靈演的更好，另外聘請幾個專家做專業點評來誇鐘靈，再在網絡上請水軍洗腦觀眾……”

作為完全的商業電影，《摸金校尉》有一套非常完整的公關宣傳體系。從線上到線下，從媒體到網絡輿論，都在控制之中。

陳毅無話可說。他只是被聘請來的導演，對於演員的選擇，他只有參考權，沒有決定權。

在電影投資領域的多方關系之中，最上層的是投資人，具有一切事物的決定權，中層的是導演、制片等，對於各項事務有意見的參考權利，而演員，那就是食物鏈最下層的東西。在大多數時候，演員都只能任人擺布而已。角色，戲份，一切都按照投資人的要求來。

陳毅完全能遇見明天的通稿要怎麽樣來踩蘇薇的演技，這種閉著眼睛踩的方式，他很不爽，卻無可奈何。

“噠噠噠。”

門外響起三聲敲門聲，會議室裏所有的人正襟危坐，互相遞了眼神。

陳毅籲了口氣。壓掉心底的不快。要他睜眼說瞎話他可說不出，事到如今，他只能沈默。

江清整了整衣冠，前去開門。門一拉開，楞了一楞，下意識就往後退了一步。

監制徐長功回頭：“怎麽啦？蘇薇和鐘靈到了嗎？”

江清又往後退了一步，門徹底被打開，一隊西裝革履的男人邁著整齊的腳步走了進來。他們一個個穿著挺標致的西裝，看起來非常有氣勢。

“什麽人？！”會議室眾人嚇一大跳，全部站了起來，“保安！”

“不用緊張，江先生。我們是九方集團的律師團。”為首的律師露出微微的笑容，從口袋裏拿出名片，雙手遞上，“這是我的名片。”

“九、九方集團的律師團？！”江清心裏咯噔一跳，低頭看向名片，上面寫著，“f總律師，周知。”

f是九方集團的律師團的名字縮寫。眼前這位就是f最出名的……周律師？！

江清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其他人也互相交頭接耳，誰都知道，f的人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什麽！

“對於蘇薇女士與貴劇組的合同相關協議，我們有必要談一談。”周律師的臉上始終帶著職業化的笑容，“可以進去嗎？”

江清咽了口口水：“可以……”

……

會議室，異常尷尬。

蘇薇坐在偏僻的地方，額頭上全是汗水。

她沒想到f的人會來幫她談合同。非但律師來了，ary作為她的經紀人、言梓馨作為助理也來了。連化妝師威廉也來了。

她瞬間從一個光桿司令，又變成了前呼後擁的明星，不過，可並不享受，反而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所有的人，看著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吧……

蘇薇偷偷的瞄了一眼鐘靈，鐘靈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眼裏滿是憤恨。顯然，對於蘇薇突然找來這麽多幫手，她很恨。

蘇薇搖了搖頭。鐘靈也真是，到現在才意識到她們之間近乎天溝般的差距麽？

蘇薇又瞄一眼陳毅，導演的臉上倒很平靜。反而是投資方幾個代表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他們不開心，是正常的。因為九方集團的介入，原本一邊倒的局面被打破了。雙方施壓，劇組方面就更難決策了。

更何況，她本來就簽了合同，合情合理。

“合同裏對於演員多長時間抵達劇組並沒有硬性規定。也就是說，無論我的代理人什麽時候抵達劇組，你們都沒有權利解除合同……”

周律師低低的聲音在不大的會議室上空徘徊，他邏輯清晰，聲音強硬，一條條羅列著合同裏面的相關規定。長達二十分鐘的敘述之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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