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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剛從小黑屋出來又審核不過關,辰是不是很色......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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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自己卻是搖搖欲墜的起身,並朝清月走來,離她三步之遠,卻是淡定的說道:

“不如我們來場公平的較量吧,反正都只剩下半條命了,不如各憑實力,勝敗都不得有意義。”

她這話一出,就如與清月簽下了生死狀,而這一戰,勢必也是彼此之間最後的戰爭,因為她有預感,這戰之後,她們之間必須有一個會消失在這世界上。

清月卻是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的指著夏木槿,輕蔑的道:

“就憑你?”

她即便失血過多可依舊是有內力的,對付夏木槿這樣的軟柿子簡直是輕而易舉,而夏木槿卻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豈能與他相比。

想來,除了笑,她還能怎麽樣?

夏木槿卻像是看不見她的輕視,只是篤定而慎重的朝她點頭:

“就是我!”

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吧,只要明一他們趕著時間到來便可。

“找死!”

清月突然收了寒笑,在夏木槿不備之時朝她伸出九陰白骨手,嘴裏更是厲聲呵道。

夏木槿眸底一驚,卻是有些笨拙的躲開,而她用的招式卻是幾乎被她遺忘的當代擒拿手,側開身子的同時,腰身一往後一傾,反手扯像清月的手,那小彎刀在雨夜之中發出森寒的冷佞之光,清月卻是雙手一縮,想起自己手背的那道傷口,眸底的殺意更甚。

但是她卻並未帶兵器,只能徒手相搏,突然,雙指一勾,一個前傾,直接朝夏木槿的雙眸襲來,夏木槿驚恐之餘卻是紮開馬步,迫使自己穩定下來,便是速度以小彎刀擋在自己的眼前,叮叮叮的一系列響聲,那是指甲碰觸刀身而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音,同時,夏木槿看到眼前陣陣星火崛起而又熄滅。

趁機收攏雙腳,對著清月的腹部狠狠一踢,清月料想不到她還會來這招,腹部被踢中,一陣如刀攪的刺痛感傳來,便是退後幾個大步,夏木槿順勢將小彎刀對準她的手砍去,可是,她動作太快,那刀鋒只碰觸到她修禪如利器般的指甲,同時,那還冒著火星指甲哢擦一聲,應聲而斷。

而她步子亦是踉蹌起來,隨後便是靠著一棵樹幹開始急促的喘息。

夏木槿不敢耽擱,立馬去扶沈慕寒,扶不起來幹脆拖著他走,而她一邊拖還不忘擔憂的朝身後看去,生怕清月追上來。

閃電劈落之處,夏木槿單薄的身影吃力的拖著沈慕寒高大的身軀,深一步淺一步的前行著,她頭頂冒著白氣,不知是冷的呼吸還是熱的氣流,看上去尤為的詭異。

“相公,你一定要堅持,我一定會帶你平安離開這裏的。”

她一邊吃力的走著,一邊兀自細聲說著話,似乎只有這樣,自己才有走下去的勇氣可力量。

而她也深知,耗去修為的沈慕寒如今與一個普通人有何區別,倘若能活著,他會為了今日所做的一切而後悔麽?

咚的一聲,夏木槿步子頓了下來,就著昏暗的夜色,沈慕寒腦門之處一灘紅色暈開,夏木槿嚇得雙手一抖,便是撲身而去,一把將毫無生息的沈慕寒抱在了懷裏,低低的哭了起來,甚至手忙腳亂的為他後腦勺止血。

而一陣陰風掃過,衣擺的呼哧聲響徹在耳畔,夏木槿擡起淚眼迷蒙的眼眸,清月那如厲鬼般猙獰的面孔無限放大在自己眼前,而她嘴角卻是陰冷嗜血的寒笑。

夏木槿撐在泥漿中的雙手一軟,心口微顫,這才發現清月是雙腳離地的,而且還是平衡的浮在地上上方與自己對視的。

她捏緊了手中的小彎刀,呼吸愈發的急促而不穩。

“說了,你逃不掉的。”

清月卻不急著殺她,而是冷冷盯著自己手背的那道口子,血似乎已經流進了,那白的如紙的雙手在這夜色中詭異異常,令人發指。

而她的嗓音卻還帶著絲絲魅惑,妖冶,甚至聽不到一絲殘忍的味道。

夏木槿雙手反撐在泥漿之中,雙腿也是曲起,膝蓋與自己的眼睛成一條直線,餘光亂瞄,似乎在找生路。

清月卻是陰鷙一笑,徑自打開一個藥瓶,仰頭,將藥瓶裏的藥悉數倒進嘴裏,夏木槿看著她喉結突起,咕嘟一聲,一瓶子藥悉數被吞進腹中,將藥瓶一丟,寒聲道:

“你知道麽?這是沈慕寒最後留給我的,據說可是奇世之寶,不但能提煉一個人的武功,還能讓將死之人在一炷香之類恢覆內力,逗了你這麽久,也該結束了。”

夏木槿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隨即便是搖頭,悲聲罵道: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了,瘋了不好麽?瘋了才好,哈哈哈哈.....這都是你們逼的。”

然而,清月卻是雙眸沖血,像是正在蓄積力量,一雙眸子怒睜,雙手也是撐開,似乎有一股爆發力即將破體而出,而她那頭青絲不斷的隨著她體內散發出來的寒氣飄動。

夏木槿卻是找準時機想要用彎刀刺入她胸口,可是眼前飄過來的白是怎麽回事?

而清月一頭青絲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眨眼的功夫徹底變白。

“沈慕寒,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這麽好的藥,你怎麽舍得給我?”

而清月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 頓時,凝了一雙血眸,掌心聚集內力,直直朝夏木槿天頂蓋拍來。

夏木槿亦是不甘落後,手起刀來,瞄準清月的心口,猛地竄身而起。

“啊......”

“唔......”

隨著兩道痛呼聲異口同聲而起,滂沱大雨之中,兩道身影相對倒地。

-本章完結-

☆、262傻瓜,有沒有被嚇到

隨著兩道痛呼聲異口同聲而起,滂沱大雨之中,兩道身影相對倒地。

明一因為公務而耽擱了,待他帶著人趕來的時候已是五更天,離夏木槿發出信號有半個時辰之久,整個莊子漆黑一片,徐楓瑟瑟,夾著雨絲中的涼意,地面早已泥濘不堪,一腳下去根本看不到腳背,連這麽走幾腳地上的水都是嘩啦啦的響。

而待他們從那泥水之中找到了三個人之時大驚失色,更不知道所措,只覺整個腦袋嗡嗡嗡作響,甚至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夕陽正好,霞輝透過窗欞射了進來,給靜謐的房間平添一絲彩色的格調,溫馨的讓人迷戀。

迷迷糊糊之中,夏木槿恍惚的睜開雙眸,印入眼前的是熟悉的窗欞,霞光柔柔,襯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恍然想起與清月的最後一搏,猛地一個激靈,便是坐身而起。

“槿兒,你這是做什麽?”

送藥進來的言舟晚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嚇得心都快要從口中跳出來,急忙上前,並阻攔了要起身下牀的夏木槿。

夏木槿這才確定,這真的是自己的家,而且這還是舟晚的房間,估計是自己傷勢太重,才沒被帶去自己房間。

“他...呢?”

同時,她環顧四周並未見沈慕寒的影子,就是這窗子外也沒有明一等人的身影,心口一陣緊縮,便是濕著眼睛問道。

“他在隔壁房間躺著呢,沒事。”

言舟晚卻是舀了勺藥水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夏木槿嘴邊,可是夏木槿就是不去喝,而是用著審視的眸光看著她,言舟晚一驚,頓了頓便是如哄小孩子那般哄道:

“怪,喝完藥我就帶你去看他,估計這個時候也快醒來了。”

聞言,夏木槿這才乖乖配合著喝藥。

而言舟晚也沒有食言,在她喝完藥便帶著夏木槿去了隔壁的房間看沈慕寒。

她來的時候沈慕寒正靠著床頭坐著喝藥,一碗苦藥下肚,眉頭微擰之後便是舒展而開,在看到一臉蒼白而憔悴的夏木槿眸子裏劃過一絲茫然,滑碌滑碌轉了幾圈之後便又收了回去,毫無波瀾,對於夏木槿猶如路人。

而在這房間的不止是明一等,還有幾個年紀稍長得老者,身著一致深褐色的錦袍,而且都留著胡須,在他喝完藥之後便是把他當試驗品那般東捏西摸,可最終都是搖頭嘆息。

夏木槿驚的快要尖叫出聲,可是言舟晚卻緊緊拉著她的手,並在她激動的情緒之中那手指愈加的用力摩挲著她的掌心,倏然,淚水決堤,如開了匣門的水龍頭,一發不可收拾。

同時,她也註意到這房內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老一少,不是太上皇和天銘睿又是誰?

而她卻在心中大膽的做了猜測,在太醫朝兩人匯報沈慕寒已經跟個普通百姓相差無異之時終於一口氣沒喘上來而暈厥了過去,頓時,大家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將夏木槿弄回了言舟晚的房間......

宮裏的人是何時來的夏木槿不知道,而他們是何時走的她依然不知道,因為她這一暈就給暈了整整兩天,而那些禦醫自然也沒有餘力估計她,只是待她再次睜開眼眸之時,印入眼前的是沈慕寒一張放大的臉,以及沈慕寒氣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傻瓜,有沒有被嚇到?”

沈慕寒似乎好的差不多,只是臉色略有些蒼白,看向夏木槿依舊是柔情似水,而得知前因後果的夏木槿自然不可能再生他的氣,只是這麽靜靜的看著他,良久,卻是紅著眸子搖頭。

沈慕寒卻是俯下身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隨即卻是將她直接抱上了二樓入了他們的房間,褪了鞋襪擁著就這麽擁著她......

這邊,沈慕寒氣的咬牙切齒,甚至不知道要怎麽去發洩心口這股悶火。

沈慕寒居然為了夏木槿瘋狂到了這地步,被太醫診斷為再無根基的廢人,那麽就是說,他這一輩子都入不了朝為官,而得娘的希望也全都付諸東流,他倒是輕松了,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這一切,從此以後就只要做個平平凡凡的人,而且還是個大商人。

可是,想起他這股窩囊樣兒就心煩,那樣男人這樣的,不就是一個女人,真當是自己的天了。

言舟晚打心裏為夏木槿而高興,這輩子有個男人為了她而願意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只因為她是他的女人。

依稀記得沈慕寒對他們說的最後一番話:經歷這麽多,我的生命裏已經全部都是與槿兒的點點滴滴,如今太、平盛世,朝廷有我是患,沒我才會安寧,所以,我想褪去頭上這頂高帽,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夏木槿的相公,未來孩子的爹。

就這樣,他只用了七天的時間證明自己只是一介廢了的普通人,當時,她甚至感受到了太上皇那抹幾不可聞的嘆息與解脫。

伴君如伴虎,那一刻,她突然深有體會。

而他這樣的決定是好的,至少在她看來如此。

從此以後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試問,這世間有幾個男子能夠做到這點。

她真的為夏木槿開心。

而慶幸的同時,她還不斷的攪拌著剛與開水混合的面粉,看著這偌大的木盆濃白一片,莫名的很有成就感。

她做面包的手藝可是越來越好,好到眾人讚口不絕,而且不管每天做多少,都會被賣的幹幹凈凈,超市再這麽下去,夏木槿估計要開商行來裝錢了。

一個顧著忙活自己的事情,一個卻因為生氣而緩緩走來,這期間沈慕寒甚至連路都沒有看,步子沈重又快,每一步都帶著濃郁的戾氣,言舟晚卻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直到被沈慕寒給撞上,整個身子朝那滾燙的木盆中倒去,這才尖聲大叫起來。

“啊......沈慕青,你混蛋。”

沈慕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便是眼疾手快的攬過她的腰身,她的一頭青絲都已經沒入大半進去,渾身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本以為這次至少不死也要脫掉一身的皮,可千鈞一發之際,一條長臂攬過她的腰身,將她帶離危險之處,而後背的發絲卻澆著濃白的面糊糊直接覆在了沈慕青的手臂之上,他眉頭緊蹙,額頭青筋直冒,隱隱抽了幾口冷氣,可卻並未將言舟晚給退開。

因為,他知道,此刻若是推開她,那滾燙的發絲就會貼上她的背,依著她細皮嫩肉,少不了會被撕掉一塊皮。

而此刻,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做。

同時,驚嚇過後的言舟晚也意識到身後沈慕青的抽氣聲,便要轉身一探究竟,可卻被沈慕寒用手給壓了下去:

“別轉頭。”

帶著厚繭的大掌撐在她細白的後頸之上,掌心的熱度隱隱傳了過來,言舟晚身子一頓,竟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相識以來,除了那晚的意外基本相同陌生人,而今天的近距離接觸令她心跳加快,臉頰通紅。

暗暗罵了自己幾句,閉著眼睛深呼吸幾次,直到背後有了一絲異樣,她才意識過來。

“你...還好麽?”

問出的話很是生澀,可隱隱之中又夾著一絲緊張。、

沈慕青拿起了一旁的一根竹篾,從自己被粘住的手臂處挑起那濃白的厚重發絲,帶著熱氣的水滴直接滴到了言舟晚的腳踝之處,依舊煨燙而溫度令言舟晚心驚。

“先別轉身,隨著我的腳步走。”

沈慕青眉頭擰的死緊,口氣甚至有著一絲不耐煩,眸光卻是瞄著不遠處的一缸清水,話落,便是邁著步子走去。

他的步子並未因為言舟晚是個女子而放緩,反而走的有些急,言舟晚背對著他,只能隨著他的牽引力而倒退著,因此走的有些慢,發絲的牽扯使得她頭皮發麻發疼。

可卻並未明顯的表現出來。

嘩啦一聲。

沈慕寒將手臂和言舟晚的發絲一並放入水缸中,冰冷的絲滑感令他手臂的燙痛感緩解了不少,那攏起的眉梢才漸漸平展。

而毫無疑問,他的手臂手肘一下連著皮一塊脫落,當言舟晚轉頭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手臂之時,驚的尖叫出聲。

更是有些失控的俯身抓著他血流不止的手臂,唇瓣顫動,良久,卻只聞低低的嗚咽之聲。

-本章完結-

☆、263解開心結(還有一章 )

更是有些失控的俯身抓著他血流不止的手臂,唇瓣顫動,良久,卻只聞低低的嗚咽之聲。

沈慕青本就不耐的眉頭擰了擰,垂著眸子睨了眼低眉順眼看不真切表情的言舟晚,到嘴的數落卻又吞了回去,沈吟過後,便是緩了口氣:

“不礙事,都是皮外傷,敷些藥膏就可以。”

他的言辭生硬,似是不懂為人處世的懵懂少年,更像是一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豹子突然低下頭來和他的獵物低頭求和,這樣的他令言舟晚瑜伽的不知所措,詫異的連心口的跳動都是那麽的激烈。

直到沈慕青再次以抽氣聲響,言舟晚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道:

“我...我給你去敷藥,免得耽擱了最佳時間而發炎。”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說這藥的話,也不知道心口劃過的一絲悵感是為何,明明說好要無視要忘記的,憶不起他對自己的種種無情和傷害,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護著自己寧願被燙傷而不讓自己受一點傷害,也就這麽背著自己的意願和良心脫口而出。

沈慕青並未去主意別樣尷尬而糾結的言舟晚,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即兩人便走出了烤房。

言舟晚尷尬的敲了夏木槿兩緊閉的房門,一臉忐忑與歉意的攪著十指站在門口,直到門被打開,露出沈慕寒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沒來由的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道:

“那個...能借我一些燙傷藥麽?他...你弟...他手臂被燙了。”

說完,眼神卻是閃爍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那般不敢直視沈慕寒。

沈慕寒擰了擰眉頭,而後卻是爽快的拿了燙傷藥過來,也沒問及被燙傷的程度,將藥膏遞給言舟晚便站在門口看她離去。

“傷的嚴重麽?要不要去看看。”

直到沈慕寒關了門走入床前,夏木槿才露出顆頭顱懨懨的說道。

比起之前她覺得自己更加的酸軟無力了,這一粘牀就不想下來,而且剛才就這麽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直到敲門聲才有那麽一絲意識,而沈慕寒卻沒跟著去看看,便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有人照顧著呢,不需要我去插一腳。”

沈慕寒卻沒在躺進被子,而是坐在牀頭,拿過夏木槿的一直手仔細看著,頓了頓,又道:

“累麽?要不要還睡一下?”

其實現在也不早了,過了辰時,可是那日耽擱了夏木槿取子蠱,這幾天得讓她好好養養,不然怕到時堅持不住。

感受著他手心蔚燙的溫度,夏木槿小臉紅了紅,卻是淡笑著搖頭,而且還抽回自己的小手一股腦兒的爬出了被子,拿過一旁呃衣服一邊套一邊道:

“聽說距那天已經過去了七天,這七天我都不知道這外面的天變得啥樣了,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沈慕寒那緊抿的唇扯起一抹淺淡的笑,隨即為她盤了發,直到兩人一身整整齊齊,才牽著她的手下了樓。

作坊一直都在忙碌,磚廠那邊也在忙碌,即便是夏家出了這樣的事,這些都沒停下來,夏木槿這就是個臉皮薄的人,這出了院子便不再讓沈慕寒牽自己的手,遠遠看著正在忙活的眾人,嘴角一彎,深深吸了口這新鮮的口氣,便是去了魚塘那邊。

沈慕寒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搖頭失笑,這妮子何時這臉皮這般薄了,可也沒耽擱,緊緊跟上她的腳步,並並肩而行。

魚塘的水並不清澈,淡綠之中帶了點淺黃色,而且還剛打了魚草,此刻正綠油油的漂浮在魚塘中央,大小魚兒爭先恐後的扯著草兒,狼吞虎咽,並未因為夏木槿他們的到來而被影響到。

過了辰時的太陽便就有些熱了,好在這大苗村山清水秀,這風也涼爽,即便是走了那麽一段距離,夏木槿也未覺得很熱,可額頭還是密出些細汗。

然而這般活動一下反倒使得自己好過了一些,渾身的酸軟也減少了不少,頓時,連著心情也開朗了起來。

兩人找了處幹凈的地兒坐了下來,並且還是一棵樹下,沈慕寒心疼的看著她,伸手擦去她額頭的細汗,便是柔聲問道:

“渴不渴?”

兩人就這麽出來什麽都沒有帶,加上夏木槿醒來到現在可都是滴水未進的,剛才出門的時候他就已經暗示過讓她用些點心,可是她說自己不餓,不想吃,他也沒勉強,便是由著她做主,去哪都跟著,此刻,卻是擔憂起她瘦弱的身子。

夏木槿臉上掛著清淺的笑,眸光眺望遠方,淡淡的搖頭,沈慕寒動容,便是將她給攬進懷裏,讓她貼著身子依偎著自己。

“我以為我會回去呢。”

良久,夏木槿一雙眸子閉了又睜開,眸底一片清明,眺望著遠處無垠蒼穹,有些瑟瑟卻又深藏寓意的說道。

與清月最後那一博就像發生在剛才,歷歷在目,心有餘悸,她雖不是什麽怕死不怕死之人,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人和血腥場面,可是像清月那般瞬間白頭的還是第一次見,現在想來,不由得渾身一顫。

而且從頭到尾沈慕寒都不曾解釋半句,令她心裏也極為的不舒服,即便是這一切他也犧牲很多,可是心裏那份不踏實讓她覺得兩人之間因為清月隔著疙瘩,似乎這個疙瘩會因為清月而持續一輩子,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這樣而得抑郁癥。

沈慕寒聽著她模棱兩可的話,卻是更加的攬緊了她,眸光順著夏木槿的,看到的卻是無止境的空曠,有那麽一刻,他有一種幻覺,槿兒會因此而梳理甚至離開他,這種感覺令他非常的不好受,心口驀地一陣刺疼,頓了頓,有些無奈道:

“她葬在了君淵山莊的後山。”

其實這是他最不願提及的,清月一死,師傅徹底斷了香火,他也食言與他們夫妻,加上自己又與門派斷絕了一切關系,心中有著那麽一份罪惡感,可是卻只能獨自承受,他不想夏木槿知道太多,知道的越多承受的越多,所以,簡單的帶過,可是,也疑惑她那句回去。

這裏就是她的家,她能回哪去?

他的出聲令夏木槿有些意外,抿了抿唇,卻並未再說什麽,只是這麽靜靜的依偎在他懷裏,看著遠山近水的美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這淺笑沒能逃過沈慕寒的眼睛,連日來的疲憊也終是煙消雲散。

“槿兒,我已經徹底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了,沒有人再能分開我們。”

同時,也不忘將自己最開心的事分享給夏木槿,夏木槿伸出雙臂抱緊了他的腰身,埋頭在他胸膛,良久,卻是悶悶的說了聲:“我知道。”

連日來的猜忌與疲憊得到緩解,夏木槿覺得自己輕松了很多,腦子裏便思索著開連鎖超市的事了,沈慕寒不知道自己的小娘子早就因為心結打開而掉進錢眼裏,還兀自在這裏窮開心......

“對不起,我輕點就是了。”

這邊,言舟晚感覺自己臉燙得厲害,估計堪比煮熟的鴨子,聽到沈慕青隱忍的粗喘,便是低著頭生硬的說道。

她今天啥面子裏子都丟光了,大家都知道自己這段日子是如何排擠沈慕青的,而且在心中默默發誓,這男人不管生死,再也不要理他了,可是他才受這點傷,她便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想著沈慕寒剛才那別樣的眼神,她都忍不住想要甩自己兩耳刮子。

自己給自己挖坑,結果還跳了進去,言舟晚,你能耐了。

此刻,沈慕青坐在椅子裏,雙膝曲著,腰身前傾,一雙銳利的眸子在自己受傷的手與低頭抹藥的言舟晚身上來回穿梭,眸底寓意不明,幽暗卻夾著覆雜。

言舟晚則半跪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的用面前為他擦著藥膏,那麽大一塊,血肉清晰可見,即便是擦了藥膏,依舊能聞到血腥味,因為自己走神,動作時輕時重,這才導致沈慕青不滿的粗喘。

若是要深究,都會讓人在以為她這是在報覆。

“好了,聽說這藥膏很管用,要不了幾天就會好的,但是長新皮會癢,你到時忍著點,別去撓。”

擦完藥膏,言舟晚如釋大放,深深吐出一口氣,不去看沈慕青,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低聲叮囑。

這藥膏是沈慕寒的,她也用過,而且還會使掉皮的地方長新皮,只不過過程比較費時間,而且長皮的時候特別的癢,若不控制住自己便會將這新皮給抓壞,到時候即便是長齊了也不好看。

“既然是這樣,不妨將你臉上的紗布取下來,也擦些這藥膏。”

沈慕青收了手,並仔細在塗抹藥膏處打量半響,良久,卻是低沈著嗓音說道。

聞言,言舟晚一楞,這還是沈慕青第一次這麽好脾氣的和自己說話,更是第一次用這麽好的聲音與她說話,可是他所說的卻戳到了她的痛處,當即眸子一紅,將東西放在旁邊的一盒子裏,也不看沈慕青,帶著梳理的口吻道:

“你傷著了便好好休息,我先去忙活了。”

說著,也不等沈慕青發話便急速出了屋子。

沈慕青高深莫測的看著那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口莫名一陣緊縮,卻是沒頭沒腦的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她臉上的疤痕基本都淡化了,而且模樣比起之前好看了很多,可是右臉的那塊紗布令他看著很不順眼,而且好幾次都想扯下來一探究竟,那地方到底是什麽見不人的東西。

況且,從認識以來,那處就不曾展現在眾人面前過,他看著刺眼,可也氣憤。

剛才的話不知哪裏惹她不高興了,還給他擺臉色,不過,這段時間她給自己擺的臉色還少麽?

自己居然也都這麽隱忍了下來,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言舟晚跑出院子,並未去做活,而是直接朝外面跑出,直到跑到一偏僻處,才捂著嘴巴蹲在地上放肆的哭了起來。

這個字是她一輩子的恥辱,所以,她用刀將這一處的肉都給挖了,現在都過去了個把月,傷口都結痂了,可是卻沒有要長起來的樣子,雖然難看,可是總比之前那樣一個屈辱掛在臉上好。

沈慕青剛才那一句話刺的她心窩子都是疼的,怕當著他的面哭出來,便是跑到這裏來了。

“言妹子,這是咋了,誰欺負你了?”

此時,一道粗狂的聲音從頭頂給傳了過來,言舟晚一楞,擡起淚眼迷蒙的眼眸看上頭頂之人,微楞之後才擦了把眼淚,沙啞著嗓子道:

“謝謝盛子哥,我沒事,就是想起小時候爹娘...便沒忍住,讓你看笑話了。”

男子長得粗狂而高大,皮膚黝黑,一雙眸子滿是擔憂的盯著言舟晚,褲腿還卷著,是村頭老趙家的三兒子,趙盛,今年十八,是到說親的年紀了,可是卻遲遲未行動,因為木槿超市開業,他也成了其中幹活的一員,每天都照面,一來一往只見便也熟了。

聽了言舟晚的話趙盛一雙黝黑的眸子動了動,有些幹裂的唇瓣也是微微蠕動,卻是半響都沒有說話。

言舟晚用衣袖將眼睛再給擦了擦,隨即便是撐著身子起來,可能使蹲久了的緣故,整個腿都麻了,還未站穩,便驚呼一聲,整個都朝後倒去。

趙盛也是驚了一把,下意識便伸手去撈她,這麽一來,認識被撈回來了,可是兩人的身子卻是貼在了一起,而且言舟晚的頭也撞上了趙盛的鼻子,當即慌亂的想要掙開,可是越掙反而越亂。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倏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趙盛背後傳了過來,言舟晚驚的睜大一雙翦眸,雙手也是微微用力,頓時,自己不但沒有站穩,反而直接倒了下去,摔了個四腳朝天,灰塵四濺。

趙盛本就體力好,被言舟晚突然一推只是倒退幾步,也沒咋樣,倒是言舟晚,摔的眼冒金星,腦海嗡嗡嗡作響,估計與夏木槿口中的腦震蕩無疑了。

這腦子摔壞了還能縫補麽?

疼的差點暈厥的言舟晚下意識卻想著這麽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問題。

沈慕青心口窩著一股子怒火想要殺人,在趙盛彎腰去拉言舟晚的瞬間基本是一個跳躍便是上臂一撈,直接將摔得腦袋成了漿糊的言舟晚抱在了懷裏,沒好氣的瞪了疼的齜牙咧嘴的言舟晚,冷冷吼道:

“麻煩精。”

言舟晚被他吼的一個哆嗦,頓時,清明了不少,眼眸也是睜開,可是覺得異常的委屈,當即就又給哭了起來。

沈慕青的手臂因為剛才的大動作而火辣辣的疼,可言舟晚這麽一哭,當即噤了聲,緊抿的唇角顯露他現在心情非常的不好,看也不看一旁發楞的趙盛,抱著言舟晚便大步離去。

“這是咋了?”

夏木槿和沈慕寒正好回來,見沈慕青抱著似是睡著了的言舟晚朝院子走來,兩人頓了腳步,相視一眼,夏木槿便是疑惑卻又好奇的問道。

沈慕寒卻是大手揉著她的柔軟的青絲,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人家小兩口的事,少摻和。”

額......

這算是哪門子歪理。

夏木槿斜著腦袋審視著沈慕寒,在接到他微微挑起的眼角的示意之時卻是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隨即便是湊近沈慕寒,低聲道:

“你家二楞子是要開竅了麽?”

沈慕寒卻笑得格外腹黑,湊近夏木槿,並輕咬她耳垂,見夏木槿耳根子都紅了才笑道:

“等媳婦被別人牽走他才知道開竅那就是名副其實的二楞子了。”

夏木槿笑的直接倒在了沈慕寒懷裏......

“給我好好待著,那也不能去。”

沈慕青並未理會哥嫂幸災樂禍的神情,而是越過他們直接將言舟晚抱進她的屋子,有些粗魯的往床上一扔,便是悶聲命令道。

-本章完結-

☆、264吃腦補腦

沈慕青並未理會哥嫂幸災樂禍的神情,而是越過他們直接將言舟晚抱進她的屋子,有些粗魯的往床上一扔,便是悶聲命令道。

言舟晚本就疼的混沌一片,此刻還被這麽粗魯的給扔到床上,並且還對著她下命令,當著以為他是她誰呢,當即也顧不得疼,彈跳起來,對著一臉黑沈的沈慕青大聲道:

“你是我誰?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說著便是直接下了牀,朝著門口走去,可沒走兩步就給沈慕青給拉了回來,並又一次重重給摔到了床上,一雙寒眸陰冷的鎖著言舟晚,眸底崩裂出來的怒氣足以匯聚成一把火,將言舟晚給直接燒死。

咕嘟......

言舟晚沒來由的咽了口口水,撐著自己的身子往牀內側挪,看向沈慕青更是帶著前所未有的畏懼,不一會兒,眼淚又開始嘩啦啦的流。

沈慕青一楞,煩躁的抓了把自己的頭發,低低詛咒一聲,便是直接走出了言舟晚的屋子。

言舟晚此刻也不哭了,屈膝抱著自己蜷縮成一團,腦袋一團糟,壓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可是沈慕青今日的反常令她心驚。

可是,她不敢去深想,怕剛燃氣的希望又一次給湮滅。

不管期間各自有著什麽心思,發生過多大的驚濤浪駭,這日子總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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