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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槿嘟著嘴巴,想起那日那死老頭的話,小臉一沈,便是把玩著沈慕寒的衣襟埋怨了起來。

沈慕寒蹙著眉頭,路邊攤上的茶,很貴?

他現在好奇的是,那老不死的怎麽會讓這丫頭給哄到,他那麽愛面子,別說是路邊的普通茶館,就是京都的茶館他都是只去幾家最有名的。

見他盯著自己看,夏木槿眸光有些閃爍,便是打著哈哈道:

“你也知道嘛,我將大瑤村所有荒廢的田地都給承包了下來,花了大筆銀兩,還從錢莊借了不少,我現在很窮很窮,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節約啊。”

聞言,沈慕寒不可置否的點頭,眸光亦是掃向她平坦的小腹,那眸底綻著綠綠的幽光,看的夏木槿狠狠咽了口口水。

感覺自己現在就是被一只大灰狼逮到的小白兔,橫豎都是被吃......

“槿兒,我們成親吧,可好?”

良久,他才將目光轉到她臉上,頗為認真的道。

“大叔,我才十三歲不滿。”

夏木槿莫名的松了口氣,嘟著嘴巴,可憐巴巴的說道。

成親,依著沈慕寒估計不到一月她便能懷上,到時候她那麽大一片土地咋辦,她的作坊才開工多久,龍蝦還未放入魚塘呢,她的名氣還未打入京都呢,更沒有將他那老不死的外公給氣死呢,就要挺著個大肚子......

光是想,夏木槿便覺得恐怖。

更何況,雪兒才半歲多,嫂子也懷孕了,她若再懷,這家便真的不得安寧了。

“很快就進入十四了。”

沈慕寒看著她糾結彩色紛紜的表情,兀自的說道。

夏木槿無言的望著房頂,假裝沒聽見,隨即便是趴在他胸膛上裝死。

沈慕寒嘆息一聲,大手開始不安分起來,直到夏木槿發出嚶嚀的一聲,他眸光一暗,便是翻身將她壓下......

下午,夏木槿帶著沈慕寒去了大瑤村。

“大叔,看到沒,這麽一大片土地都是我的。”

走到目的地,她指著一片高矮不一的似山丘那般的空地自豪的說道。

沈慕寒腦門滑落無數黑線,不免多看了幾眼夏木槿,隨即便是疑惑道:

“槿兒,對於種植我是外行人,可是這地高矮不一,大小不規,像是梯子那田地,你要用來做什麽?”

夏木槿卻兀自的笑了,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彎兒,朝沈慕寒胸口蹭了蹭,便是撒嬌道:

“大叔,你能不能讓小皇帝將這大瑤村和大苗村等封給你啊。”

心中同時暗道:攝政王不都有封地的麽?

“你喜歡我便與他去說。”

夏木槿心中歡呼,大叔威武......

回來的路上聽聞大瑤村死人了,半月前夏木槿才來過,並承包了這一片地,見了村長,還與這村裏人開了個小會,因為去年過來收過蘭花豆,大家對她很是感激,即便是再次到來,依舊很熱情。

村裏人並不多,幾個照面,該認識的都認識了,夏木槿自然對一些人留了分心,畢竟,這裏以後還得靠他們看著維護呢,村裏出了這事,於情於理,她都要去慰問慰問。

“哎,兩老都走了,留下這麽小個娃,要咋辦吶。”

“是啊,怪可憐的,兒子兒媳走的早,這好不容易有口飯吃了,老兩口都沒了。”

“嗚嗚...爺爺...奶奶...你們起來,不要不要小小......”

老遠,便聽到這樣的對話,而已池塘旁,圍滿了村民,個個眼眶濕潤,無不同情的說道,而一到細細弱弱的男聲同時也傳了過來,夏木槿驀地一驚,連忙上前,拔開人群,朝男孩哭聲那處望了過去。

這一看,著實嚇了一跳,這地上躺的,呼吸停止,渾身濕透的兩位老人不正是小小的爺爺奶奶麽?

“大嬸?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小小哭的聲音都沙啞了,夏木槿便是問向身旁的一位拭著眼角的大嬸。

“哎,這天剛下過雨,老嬸子在這洗衣服,可能滑,便掉入了池塘,老伯見了便來拉,結果......”

那大嬸說著也是泣不成聲。

“小小......”

夏木槿聞言,心中一疼,便是朝小小走了過去,輕輕的喚著他的名字。

“嗚嗚....木槿姐姐,爺爺奶奶是不是像爹娘那樣不要小小了,嗚嗚......”

具體的說小小今年四歲了,可是卻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多了,此刻,見了夏木槿,終於忍不住大聲的哭了起來。

或許,這世間,除了爺爺奶奶,就屬夏木槿與他最親了。

夏木槿一把將他攬進懷裏,無聲的揉著他微亂的發絲。

隨即,村長也來了,夏木槿像村長說明了她想領養小小的想法,村長和村裏人一番商量,便答應了。

而後,她又出錢將兩老的喪事給辦了,在小小家待了三天才帶著他回到大苗村。

“小小,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你不是一個人,你有哥哥、姐姐、妹妹、還有很多很多親人。”

她將小小家裏的事情與家裏說了,家裏人很是樂意小小成為家裏的一成員,松子看著個頭比他小那麽多的小小,便是很豪氣的拍著他的肩膀,揚聲說道。

夏大娘一直就心軟,對於小小也是喜愛的極,便是拉著他問長問短。

夏桔花就更不用說了。

小小住慣了小房子,此刻,見了木槿家這麽大的樓房,還是怯怯的,一雙眼珠不停的轉,這個看看,那個看看,就是不說話。

“哇哇...哇哇.......”

突然,一道嘹亮的哭聲從屋內傳來,夏大娘連忙跑進去,須臾,便將哇哇大哭的雪兒給抱了出來。

雪兒已經五個月了,這孩子特別的好帶,除了有些挑人之外,更是鮮少這般哭況且,這聲音,就是一裏之外也能聽得見。

“哦...哦...雪兒不哭,雪兒不哭。”

夏大娘一邊哄著她,一邊接過夏桔花遞來的勺子,往碗裏瓦了些米粉餵給她。

別看雪兒小,這食量卻大的驚人,夏大娘的奶水不夠餵,夏木槿便將米給磨碎了,然後每天糊米粉給她吃,她也不挑,一天下來能吃一整碗。

可今日這丫頭卻怎麽也不吃,一個勁的哭,哭的人頭都大了。

“這是怎麽了,不會是著涼了,不舒服吧。”

夏老爹此刻湊了上來,手背覆在雪兒額頭探了探,卻被這丫頭一把給拂開了,並幽怨的瞪著夏老爹,還用那嫩嫩的手心掃了幾下額頭,可這哭聲依舊沒停。

夏大娘扁絲以臉貼著她的額頭,隨即便是憂心道:

“溫度正常啊,這是咋了?”

“可以讓我抱一下麽?”

而一直未曾出聲的小小此刻卻是上前,有些怯怯的說道。

而他這話剛落,大家便孤疑的瞅著他,他更是瞪大眸子後退幾步,默默低下了頭,可令人驚奇的是,雪兒不哭了,而且還看著小小流著哈利子,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眾人一陣驚悚,卻見這小丫頭伸出雙手朝像小小。

夏木槿更是眉梢一挑,與沈慕寒對視一眼,便是笑了......

翌日,一早,夏木槿便在福壽酒樓見到了傳聞中的沈家二公子,沈慕青。

同時,還有兩個不受她待見的人,蘇榮和蘇秀寧。

若說沈慕寒長的像她娘蘇甜,那麽沈慕青,便像他爹沈譽了,長相雋美,輪廓分明,可能因為常年駐守邊境,相對來說要嚴肅很多。

蘇榮還在生氣,見了夏木槿便是冷冷瞪著她一眼,便是指著沈慕寒責備道:

“我把寧兒交給你,你到好,將她隨意扔在半路,若不是熟人見了收留了她,恐怕......”

恐怕這輩子見不到了對吧,這樣真好啊,省的濁了本姑娘的眼。

後半句話夏木槿自動在心底將它給補上。

“白白胖胖的,不是很好麽?”

沈慕寒口氣依舊是冷冷淡淡,看也沒看一臉委屈的蘇秀寧,拉著夏木槿坐了下來。

蘇秀寧聽沈慕寒說她胖,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眸底更是閃著幽怨而委屈的淚光,看的蘇榮又要冒火了,那胡子都豎起來了。

夏木槿卻壓根不去理他們,她旁邊坐的是一臉沈靜的沈慕青,夏木槿朝她咧嘴笑了笑,可這小子臉部肌肉卻如僵硬了般,壓根沒點反應,良久,卻是聽得他不樂意的聲音:

“沈慕寒,你找個娃娃做我嫂子?”

夏木槿眉頭一挑,冷冷瞪著沈慕青,心中腹誹:你才是娃娃,你全家都是娃娃。

對他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沈慕寒也是撇了眼心情不怎麽好的沈慕青,淡聲道:

“你嫉妒可以找個更小的。”

夏木槿:“......”

沈慕青:“......”

“既然都回來了,我們便立馬啟程回京。”

蘇榮被徹底的忽視的夠徹底,突然,拍著桌子氣急敗壞的道。

-本章完結-

☆、199一九五至一九七已改未全審出故接不上

蘇榮被徹底的忽視的夠徹底,突然,拍著桌子氣急敗壞的道。

可其他三人壓根不當回事,沈慕寒將註意力放在夏木槿身上,夏木槿自顧吃著桌上的零食,沈慕青卻是將眸光轉向窗外,一臉肅冷。

蘇榮真的覺得夠了,一個這樣,兩個都這樣,特別是夏木槿這個女人出現之後,沈慕寒眼裏便再也沒有他這個外公了,頓了頓,便是朝蘇秀寧道:

“寧兒,既然寒兒自己選擇了以後的路,那麽你就嫁青兒吧。”

他不管,蘇秀寧必須進入沈家,即便是不折手段。

蘇秀寧垂下了頭,眸光一斂,心底卻怨死了蘇榮,就是因為她不是蘇家的血脈,所以,她的人生便沒有自己選擇的餘地,今天要她嫁這個,明天要她嫁那個,表面都是疼她愛她,實際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蘇家罷了。

況且,自始至終,她就從未看上過沈慕青,他的一雙眼睛太過冷冽,眸底永遠都看不到一絲溫度,雖然這份冷冽不及沈慕寒,可她就是喜歡他,並且已經喜歡到了骨子裏。

她刻意奉承討好,各種委屈能忍則忍,即便他將他扔給衛劍旭,她都只能默默忍著,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夠醒悟,知道她才是最好的,可是,蘇家卻時時刻刻都打著她的註意,那麽,就別怪她不近人情了。

“聽說你家房子很大,我去住一段時間。”

沈慕青蹙著眉頭,眸光凝著蘇榮半響,而後嫌棄的移開,隨即便是朝夏木槿沈聲說道,話落,便兀自起身離去。

“爺,我也想隨慕青哥哥一起去。”

見此情形,蘇秀寧眸底染上笑意,便是一把扯著蘇榮的衣袖撒嬌道。

“好好好,讓彥初陪著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見蘇秀寧這般,蘇榮心中總歸是好過了些,看來,她並不討厭慕青,便是拍著她的手背,不放心的道。

額......

夏木槿頭頂一群烏鴉飛過,這是她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住進去的。

可她性子直,想著什麽便說什麽了:

“大叔,那可是我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住進去的。”

沈慕寒眉梢一抽,便是握住她的小手,凝視著她,嘴角微微翹起,附和道:

“有錢不是能使鬼推磨麽?”

“也對,家裏就只剩下五樓有房間了,樓層越高住的越舒服,而且住的高,望的遠,十兩銀子一晚不算貴吧,吃喝另外算,你弟弟那份是你出還是他自己出。”

一聽到錢,夏木槿就雙眸放光,笑呵呵的朝沈慕寒伸出手掌,挑著眉毛看他。

饒是再鎮定的攝政王此刻亦是笑不出來了,這丫頭,啥時候能不算計,見了銀子就坑,這性子,不知隨了誰......

而此刻在門口偷聽的蘇彥初一個趔趄直接從門外給撲了進來,並且就著地面滾了一圈。

他尤為尷尬爬了起來,一邊整理衣袍,一邊嘻哈著賠笑:

“爺爺說的是,二姐獨自下鄉肯定有很多不熟悉不習慣的地方,多個家人便會好很多。”

眸子時不時轉向夏木槿,見她一臉沈思卻又好笑的瞅著他,便是慢慢垂下頭去。

有銀子白不賺那才是傻瓜,想著這三個人,每晚就是三十兩,那麽,她還愁什麽,當即便拍手道:

“民女歡迎之至,兩位要什麽價位的床鋪,被子,還有房間的櫃子和其他裝飾和擺設,盡管提,但這錢還真得預先付了。”

說著,便雙手攤開,各朝一方伸去,這一方是蘇秀寧,另一方便是蘇彥初了。

“初兒,先預付他兩千兩銀子,想怎麽住就怎麽住。”

蘇榮看著夏木槿這般鼠目寸光直搖頭嘆息,同時更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沈慕寒,瞧這沒出息的樣子,遲早有一天會被這樣的粗鄙女子害死,朝蘇彥初吩咐完後便叫著蘇家兄妹去了另外一間包廂,估計是商量什麽對策去了。

就這樣,本來兩個人出去,結果五個人回來,這夏家又該熱鬧好長一段時間了。

“槿兒......”

一回到家,夏木槿便被言舟晚拉著走了,沈慕寒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眉頭蹙的很深,知直到沈慕青大手在他面前晃,才收回眼神,冷冷瞅著一臉沈悶的沈慕青,沈聲道:

“不比你的軍營差。”

“我住幾樓。”

聞言,沈慕寒一副白癡模樣睨著他,良久,卻是悶聲道。

“五樓,除去吃喝,十兩銀子一晚。”

其實這次沈慕青能夠回來都是沈慕寒給施壓,他離家太久了,娘可是時時刻刻都叨念著他,知道他很不情願,這樣的情形他也早就料想到,況且,他們的相處模式除非是遇到了困難才會顯得像兄弟,其餘時間便是陌生人了。

所以,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本將軍沒錢,先賒著。”

沈慕青腳步已經朝前走去,可在聽到沈慕寒說話之後腳下一頓,隨即便是轉頭撇了他一眼,清冷的說道。

他就納悶,這夏木槿一個鄉下丫頭,怎麽就將他這個無所不能的大哥給吃的死死的, 而且只要夏木槿說東,他絕對不敢走西,為了她委曲求全,隱藏實力。

感情,呵...他還真想不透。

曾經,他也這麽期盼過,可是都被蘇榮這個臭老頭給攪合了,縱使今天,他也好有過一絲期望,即便是她已經嫁人了,只要讓他知道她安好也是好的......

沈慕寒無所謂的聳肩,收錢的又不是他,只要他逃得過丫頭那一關。

“舟舟,怎麽了?”

而這邊,言舟晚拉著夏木槿來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見她這般緊張兮兮的,夏木槿便是憂聲問道。

言舟晚揪著自己的衣袖,臉有些紅,良久,卻是踟躕道:

“槿兒...你上次的那個...還有麽?”

見她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模樣,夏木槿咧嘴一笑,便打趣道:

“羞澀個啥,大家都是女人。”

她聲音有些大,此刻沈慕寒兄弟正好從門口路過,兩人眉頭均蹙了下,而門此刻嘎吱一聲開了,夏木槿低頭跑了出來,結果,一頭撞進了走在後面的沈慕青的懷裏,而且這一撞,撞得鼻血直流。

沈慕青來的路上換了素色的錦袍,此刻,夏木槿這鼻血一流,他的胸口立馬漾開幾朵血紅的花朵,看的人觸目驚心。

“大哥,你咋走路的,還藏門口偷聽了。”

夏木槿仰著頭,一手擦著鼻子沈慕寒此刻便是拿來了熱毛巾,貼在了她的脖子上,卻聽得她沒好氣的埋怨出聲。

沈慕青磨牙切齒的看著自己染血的胸口,並未說話,而是兀自朝樓上走去。

好在身邊有沈慕寒,這鼻血瞬間便被止住了,只見他用毛巾擦著手,孤疑的問道:

“槿兒,你最近是不是老吃上火的東西。”

聞言,夏木槿小臉閃過一抹不自在,隨即便大步朝樓上跑去,不到片刻又跑了下來,一頭紮進言舟晚的房間,之後,便見言舟晚紅著臉從屋裏跑了出來......

沈慕寒看的眉心一抽一抽的,這兩丫頭是怎麽了??

蘇彥初並未在夏家住下來,只是送了蘇秀寧然後吃了晚飯便離去了,蘇秀寧倒是住的自在,如自己家一樣,而且不到三天,便和村裏人熟悉了,而最熟悉的卻是周家姐妹。

一閑著便跑到她家去,不到吃飯不回來,夏木槿最近一直都在家,畢竟,歐陽家還在壓價格戰呢,她自然不會笨到再次拿著大麻袋去買那些東西,而且家裏也沒再做蘭花豆,既然他們願意做虧本買賣那麽他們就一直做吧。

這歐陽軒粘人的人,陰陽怪氣的,她現在都不怎麽去鎮裏了,店鋪現在一直由燕子姐看著,還有自家哥嫂,她很放心,反正是打算虧門面費了,那麽就虧個徹底吧。

這次回來的沈慕寒似乎比以往忙多了,時不時都會出去一趟,都是一天兩天後才回來,而且每次回來都疲憊不已,即便是在家裏,也是一天到晚紮進那些本本紙紙之中,而且他回來之後明鵬便不見了,就是明一等人也不曾出現過。

夏木槿知道他為了自己回來的,邊境那邊應該還有好多事未解決吧,可是這沈慕青怎麽也回來了呢......

“哥,看看,能做出來麽?”

這天,晚飯剛過,夏木槿便拿出一張圖紙遞給夏鐵樹,見夏鐵樹瞅著那張圖紙詫異的瞠大了眸子,她便是湊近問道。

“槿兒,這是什麽東西,看著挺怪的。”

夏鐵樹琢磨了半天,手指也在桌子上比劃著,隨即便是疑惑的問向夏木槿。

沈慕寒是傍晚回來的,回來的時候見她正伏在桌子上及其認真的畫著什麽,便也沒上前打擾,而是抱著一疊東西坐在了牀上看了起來,此刻,才會意,原來她畫的就是這張圖紙,此刻,眸光瞥著那紙的背面,也是好奇起來。

蘇秀寧在夏家住了下來,可是這夥食是按餐算的,用著夏木槿的話就是你樂意就吃,不樂意這錢她不要,大不了你去別家吃,可是夏家的夥食很好,不管是味道還是色澤,都對極了她的口味,雖然夏木槿有些獅子大開口,可終歸還是她能接受的範圍內。

況且,這村裏頭她最熟的就是周家人,但要說起吃飯,她還是不敢,畢竟,怕她們覬覦自己的身份而算計她。

“這呀,是腳踏車。”

夏木槿雙手作心狀,無比諂媚的瞅著自家哥哥,眸底滿是希望。

“那這...鏈子”

“這個有大叔呢。”

“......”

槿兒,這東西村裏家家戶戶都有,都是最普通的東西,你要了做啥用?”

“舟晚妹子,你這推的是啥車,看上去好怪異?”

五天後,夏木槿挨家挨戶的收蒜頭,一家幾斤十幾斤的收著,不少村民便是好奇,不免都會問及,而在看到她身後的言舟晚後更是驚詫的瞠大眸子問道。

的確,昨晚夏鐵樹和自家爹便按照夏木槿畫的圖將腳踏車給做了出來,這鏈條是沈慕寒給弄到的,昨晚這腳踏車一出來,夏木槿便樂呵的騎著圍著院子轉了幾十個圈,眾人眼睛都看直了,原來這世間還有這麽稀奇的東西,而且就是幾根木頭就能做出來,此刻,言舟晚便是推著腳踏車,而腳踏車的後面便是買的蒜頭,用兩麻袋裝了掛在了兩端。

“呵呵,天機不可洩漏也。”

夏木槿笑的無比歡快而謙和,一語雙關的賣著關子道,隨即便利索的過稱,身後的言舟晚眼疾手快的將麻袋拿了下來並攤開,兩人配合的極為默契。

“舟舟,你怎麽了,這幾天都悶悶不樂,是有心事麽?還是大姨媽來了影響到了你美美的心情。”

兩人圍著村子轉了一圈,因為有了腳踏車,即便這麻袋再重也不覺得累,此刻,兩人已經是往會走了,夏木槿也是將幾天的疑慮問出聲,說著,便是代替了言舟晚推著腳踏車。

“啊...沒..沒事,可能因為那個來了有些影響心情吧。”

言舟晚卻是心不在焉的回到,夏木槿知道她這說的不是真話,但也沒再追問。

“相公,我們的孩子下個月就要出生了呢。”

“恩。”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隨便。”

“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行。”

“......”

不遠處,周彩蓮一臉嬌羞的環著馮六郎的手臂,像是從周家剛出來,她一臉幸福的依偎在馮六郎的胸膛,時不時的問道。

馮六郎自始至終都不曾有過一絲表情,沈冷著一張臉,幾乎沈默是金形,一聽便知道是敷衍。

他如今是內定的狀元了,馮三娘逢人便誇,聽說下半年便要去任職了,至於這任職的地方,上面還未具體公布,這周彩蓮也算是麻雀飛上枝頭當鳳凰,盡管馮六郎對她不冷不熱,可看人的眼光依舊高人一等。

為此,周青蓮與周彩蓮徹底鬧翻了,周家人此刻卻全全偏向周彩蓮,夏木槿搖頭嘆息,果真,這周家的女兒就是用來利用的,哪個嫁的好他們偏哪個,真得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

“夏木槿,我有話與你說,跟我過來。”

迎面遇上,夏木槿本想來個視而不見,可是馮六郎卻一把扯去環著他手臂的雙手,冷冷睨著夏木槿的背影,有些郁悶的說道。

“槿兒......”

言舟晚對於夏木槿一馮六郎的事情知道一些,便是有些擔憂的看向她。

畢竟,這馮六郎的身份今非昔比,是皇上欽點的狀元,將來可是要當大官的,她知道沈慕寒身份也不凡,可應該不是官家子弟,即便是,估計這官也不大。

夏木槿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擔心,隨即便是將腳踏車轉給了她,肚子獨自朝馮六郎走去。

“有事麽?”

她言語沈冷,不帶一絲感情,眸光更是透過他看向遠處。

她這般將馮六郎忽視,令馮六郎惱怒的很,村裏頭哪家的閨女現在不是對他巧笑巴結的,畢竟未來的狀元爺,那可是前途無憂,畢定也是妻妾成群,而他必須要將他馮家給發揚光大。

“夏木槿,怎麽跟狀元爺說話的呢。”

周彩蓮咬牙切齒的瞪著夏木槿,若不是她,她與周貴蓮還不會到這種視彼此為仇人的程度,此刻,見馮六郎對她念念不忘,更是戾聲呵斥道。

再怎麽說,她可是馮六郎的正妻,即便她早已做好了他妻妾成群的打算,可那些小狐貍精總歸是在她名下管著的,加上肚子裏的孩子,馮家再怎麽薄情也會給幾分薄面,況且,像馮六郎這樣愛面子的人,更不會當眾拿她怎麽樣。

馮六郎倒是沒看周彩蓮,兀自上前,有些蠻橫的抓過夏木槿的手,拖著她朝一旁走去。

“狀元爺,還請你自重,丟了你的顏面是小事,壞了我的名聲才是大事啊。”

夏木槿幾經掙脫,才從馮六郎的魔抓中脫離了出來,同時也疑惑,他何時變得這般大力氣了,記得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口氣也是頗為不善道。

“哼,夏木槿,你還有臉和我說名聲?”

馮六郎被夏木槿這蠻力掙脫,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頓時,惱羞成怒的說道。

夏木槿白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計較,便是道:

“我很忙的,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馮六郎攏了攏眉,便是道:

“嫁給我,我給你平妻之位。”

他恨夏木槿,她帶給他的恥辱他這輩子也都洗不掉,可是又想將她綁在身邊,狠狠折磨,看她身不如死,聽她求饒。

而那黑衣人也說了,考上狀元第一件事便是將夏木槿娶回家,而且必須是平妻,不然,他有能力將他送上狀元的位置,也有能力將他回歸平民,這段時間,他過慣了有錢的愜意生活,便是再也不想回去了,況且,娶了夏木槿也不是一件壞事,比起周彩蓮這樣沒頭腦的豬來,夏木槿簡直好多了,況且,還那麽會賺錢。

夏木槿如看怪物那般看著馮六郎,嗤笑道:

“狀元爺,你昨晚忘了吃藥吧,不然這大白天的怎麽就精神病發作。”

靠,這人真欠揍,當他是香餑餑的人民幣啊,不就是一個爛狀元,嘚瑟個毛線,行不行姐一錠銀子砸死你丫的。

還平妻,誰稀罕......

“夏木槿,別給你臉不要臉。”

馮六郎料想不到夏木槿會這般不給他面子,不給面子就得了,還要變向來罵她,當即便扯過她,聲音冷到了骨子裏,一雙沖血的眸子也是寒氣逼人的對視著她。

夏木槿蹙著眉頭,身子略掙紮,可失去理智的馮六郎卻猛地低頭朝她的唇吻來。

夏木槿被他這唐突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立馬撇過頭去,並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馮六郎當即疼的一聲嚎叫,頓時,松開了對夏木槿的鉗制,夏木槿一得到自由,便伸腳朝他胯下踢去。

“啊......”

馮六郎被踢中正蛋中心,當場身子一個抽搐便抱著自己躺在了地上嗷嗷大叫了起來。

夏木槿理了理有些皺的衣裙,眸底冷意四起,嫌棄的看著馮六郎,一腳踩上他的腰,厲聲道:

“姓馮的,你最好給老娘收斂點,這世間不是什麽女人都想攀龍附鳳,再說了,你算哪根蔥,值得本姑娘青睞,別說是嫁,就是讓我做你祖宗我都覺得臟。”

-本章完結-

200蟒哥的媳婦

“姓馮的,你最好給老娘收斂點,這世間不是什麽女人都想攀龍附鳳,再說了,你算哪根蔥,值得本姑娘青睞,別說是嫁,就是讓我做你祖宗我都覺得臟。 ”(很多親可能都是手機看文,因此看不到辰辰在每章下面的題外話,一百九十五章倒一百九十七章做了徹底修改,今天才全部顯示出來,因為鏈接不上,然後辰剛才又發現兩個錯誤,應該是和周貴蓮打架,而不是周青蓮,還有雪兒是五個多月,而不是半歲多,因為突然改文讓大家看的雲裏霧裏,辰很抱歉。)

夏木槿說完順便還把腳在馮六郎身上碾了碾才離開,疼得他直抽氣。

這個該死的悍女人,已經是第二次傷他命根了,他絕對不會就此算了的。

“槿兒,沒事吧。”

夏木槿一臉淡然的面對周彩蓮瞪視的眸光,坦然的走向言舟晚,言舟晚將腳踏車攙好,便是小跑過來,一臉擔憂的問道,並圍著她轉了一圈,見她完好才松了口氣。

“沒事,我們回家。”

周彩蓮此刻卻是挺著肚子朝夏木槿走出來的地方走去,夏木槿也不管她是否會摔倒,和言舟晚對視一眼便推著腳踏車往家裏走。

還剛進院子就聞到了淡淡的食香味,一天的疲憊與不快因此而雲消煙散。

“可回來了,咦,沒和慕寒一起回來麽?他去找你們了。”

夏大娘一手抱著呀呀呀呀的雪兒,見了她們回來便是走至大門口迎接,並朝她們身後看了看,半響,才姍姍說道。

額......

夏木槿楞了楞,他不是說要明早才能回來的麽?怎麽還提前了。

“我去看看,你們先吃飯,別等我。”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夏木槿便是朝家裏說了聲便徑自走出去了。

“小心點。”

此時的天還未黑透,夏木槿剛走出家門不遠,便見沈慕寒提著一個麻袋朝這邊走過來,見了夏木槿,嘴角微翹,幾個大步,便是將她攬進了懷裏。

“大叔,不是說明早回來的麽?”

夏木槿看著他,覺得他又瘦了些,不知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麽,同時,伸手在他眉梢處撫了撫,疑惑的問道。

沈慕寒嘴角一勾,揚了揚手心的袋子,便是攬著她朝家裏走去。

“額...別告訴我這幾天外出就是為了這袋子裏的東西。”

夏木槿一臉黑線,看著這扁扁的袋子,癟嘴說道。

“蟒哥的老媳婦,算不算重要。”

沈慕寒卻是寵溺的捏著她的臉蛋,玩味的說道。

“什麽?”

聞言,夏木槿一驚,不由提高了音唄,一雙眸子瞪得老圓,似乎要透過那麻袋看向裏面,良久,不免一陣惡寒。

蟒哥那體型大的出奇,可這蟒哥的老婆......

提在這麻袋裏根本一陣風就能吹走,對於沈慕寒的話懷疑不已。

“我先看看,長得漂亮麽?”

倏然,她一把撲向那袋子,雙手緊緊抓著,尤為好奇的說道。

沈慕寒卻是身子一偏,讓她撲了個空,他的大手更是繞到她的腰間將她給緊緊箍住,不然她撲倒地上,夏木槿擡眸看他,一臉不解,卻見沈慕寒蹙著眉頭說:

“你漂亮麽?”

嘎......

這是什麽邏輯,頓了頓,她便是搖頭。

自己不是漂亮,但卻是很耐看的那種清秀。

“不就得了。”

沈慕寒咧嘴一笑,便是一語雙關道。

“那她是不是好小?”

夏木槿腦袋有些沒轉過來,心思全都放在這麻袋上,便是脫口問道。

“你也不大啊。”

沈慕寒這次卻笑得更樂了,將夏木槿給扶正,而後提著麻袋徑自走在了前頭。

見他走遠,夏木槿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給耍了,氣的直跺腳,便是大步朝沈慕寒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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