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集韓劇看完,費衍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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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點。”年然爸皮笑肉不笑的說。

“來,伯父,我給您滿上。”

“其實怡然先帶你過來先見我們是有些不妥。”

費衍聽懂年然爸話裏的意思,解釋道:“其實怡年已經在前段時間見過我父母了,我父母很喜歡她的。”

費怡年夾菜的筷子一抖,豆腐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他這個人說的好像是已經正式去他家拜訪過的樣子,可是就那一次的偶遇也算是見父母了?

看著他正兒八經的說起謊的樣子,費怡年決定以後他的話只能打一半的折扣來聽。

年然爸稍顯欣慰地點點頭,“嗯,那就好。”哼,可不能讓我們家閨女沒名沒分的跟著你。“不過啊,見了父母也不代表什麽,你們先交往看看。”

接下來一頓飯開始時還算吃的和和美美,小怡然誇菜好吃的時候,她爸還能附和一兩句,等到中途的時候,她爸就已經開始默不作聲只喝酒了,年然媽給費怡年使了個眼色,她點了點頭。

年然爸和那些喝多了酒耍酒瘋的人不同,他喝多了只會越來越沈默,像現在已經面無表情不說話的時候就是喝多了。

“爸,你倆別喝了,再多吃點菜吧...”說著,費怡年給準備倒酒的費衍使了個眼色,費衍立馬把酒瓶放下。

“是啊,伯父,我下午還得去公司,也不能喝太多了。”

年然爸點了點頭,適時地下了這個費衍給他的臺階,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中午的時候是費衍把助理叫來開了輛SUV送他們一家回公寓,那時候年然爸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費怡年下午也要去劇組跟進度。

“唉,我還想下午出去逛逛呢。”年然媽有些遺憾。

小怡然這個時候格外懂事,“媽媽,我陪著你。”

費怡年也不落後,從錢包裏掏出信用卡,豪氣沖天地說:“隨便花!”

媽媽問額度,撇嘴說“還沒有你爸給我的額度高,我才不要。”

“餵,等過幾年我票房過億的時候你別跟我要!”

她媽媽問費衍,“這孩子有可能票房過億?”

唔,在費怡年的眼神施壓下,費衍只能點點頭。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著了。”

她一頭黑線:“這事真的,不勉強。”

送爸爸回公寓睡午覺,又把媽媽帶到了王府井,車才調轉方向往郊區劇組那開去。

“你一會去公司會不會晚了?”

“沒關系,我把一下午的時間都給空出來了。”

“你今天還真是從容不迫啊,完全沒有電視上演的見父母的緊張。”費怡年撇了撇嘴,果然大兩歲大好多事呢。

費衍看著路邊的風景,其實我也是緊張的......

前面開車的助理插話道:“我還從來沒見過總經理那麽慌張的樣子,接到您的電話後,著急地打電話聯系藍海飯店最好的主廚做的飯菜。”

“你真的緊張?”費怡年有些不信,扭著頭看他的臉。

費衍被問地無路可逃,只得認命地點了點頭,“第一次上談判桌都沒這麽緊張。”

費怡年滿意的坐直身子,嘴角有大大的笑容在綻放。

從劇組拍完戲再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父母早已在客房睡著了,小怡然蜷縮在主臥床上的一角,把大大的地方留給她。

費怡年看著這一切,有些感慨,暑假沒有回任城,已經許久沒有家的歸屬感了。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之後爬上了床,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廚房裏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給吵醒了,皺著眉頭睜開眼睛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果然,什麽家庭的溫暖都是假象,溫情時刻這種事在她們家是不曾存在的,老媽總會貼心的用各種方式把她吵醒。

“媽,一大早的你就不會輕一點?”

她蓬頭垢面穿著睡衣出來的樣子把她媽嚇了一跳,媽媽趕快把她往屋裏推,“快回去先洗漱,你這是什麽樣子!”

“怎麽了?我平常不都這樣……你!你怎麽來了?”費怡年這才看見坐在沙發上陪她爸看早間新聞的費衍,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就轉身沖進了臥室。

年然媽尷尬地笑了笑:“呵呵,她平常不這個樣子的。”

費衍沒被受打擊倒是假的,聽聞此話倒是點頭笑了笑,旁邊年然爸卻拆起了大女兒的臺,“你可得適應,她在家比這毛躁的時候多了去了。”

“嗯,伯父,我知道。”

早餐桌上,費怡年穿戴整齊端坐在那裏,好像是為了挽回剛起床的糟糕形象,她還畫了點淡妝。

“你前段時間說的你要拍的電影怎麽樣了?”

“嗯,還好,已經開拍了。”

年然媽皺了皺眉,“這麽大的事也不跟我和你爸說?”

費怡年拿筷子戳著煎蛋,有些為難,她一直都是這樣,喜歡報喜不報憂,對於沒把握的事情不願意先說出來,都是等到結果出爐的時候再告訴爸媽。而面對這次電影,是的,她沒有自信。

年然爸是個商人,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弊,“你還沒畢業就拍電影,資金夠嗎?”

費怡年眼神飄忽不定,點了點頭。

年然爸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板著臉問她:“你不會是用的費衍的錢吧?”

“......”不可否認,是的。

“伯父,怡年當導演挺有天賦的,我把她簽到我們公司旗下也是雙豐收的好事。”

“胡鬧!不能這麽慣著她。”年然爸有些生氣。

費怡年嚇了一跳,費衍連忙解釋道:“伯父,她是研究生畢業,和本科生還是有所區別的,她們電影學院出來的學生都是精英,本科畢業進組都是副導出身的,她一個研究生出來當導演也不算越級。再說這個時候都是憑本事評判一個人,閱歷看的還是比較輕的。”

年然爸緊皺的眉頭稍稍被撫平,“她就是喜歡這一行,我也沒辦法。家裏的人沒有幹過這個的,我想過她第一部戲可能得遇到個什麽阻礙,也是留著錢想說給她當個讚助商。”

“伯父和我想一塊去了,第一次難免是難走一些,那我們也不能看到她在別人那裏栽跟頭不是?留在自己身邊終歸放心一些。”

年然爸似是被說服了,說著吃飯吃飯就跳過了這個話題。

費怡年獨坐一角沈默著,她的性子裏有好強的一面,眼下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爭搶著把她護的好好地,她很是感動,但也有些氣惱,氣她自己太不爭氣。

爸媽和怡然看她忙著電影拍攝的事情,只在北京停留了兩天,拜訪了一下這邊的好友便回去了,費怡年看著她們進安檢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嘩然,原來是她一個人在這裏,現在變成了兩個人,真的過去了好幾年。

她轉過身對旁邊的費衍說:“走吧。”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物霜天競自由。

人這一輩子,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已經很難了,能把喜歡的事情當職業更是難上加難。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許多人羨慕地擁有許多的那一類,還唯唯諾諾地擔心什麽最終結果呢?

Enioy yourself.

☆、智鬥情敵

又是一年聖誕,電影的後期制作已經完成,定檔在五月上映,宣傳方面費怡年說什麽也不讓費衍再多掏腰包了,“第一部片子,我自己拍出來都沒底,賠的太難看你在凱德也難做,簡單宣傳一下就好。”

費衍擰不過她,只好把原先公關部策劃的幾個方案都放了放。

“今天晚上去吃什麽?”費怡年跳過沈悶的話題,想到了去年聖誕兩個人一起出去約會的場景,那時候他們兩個還不是能夠牽手的身份。

費衍把她的手又握的更緊了些,“老地方,簋街的火鍋。”

“為什麽咱倆在浪漫的聖誕節還要去吃火鍋?要讓我在你面前大汗淋漓不顧及形象!”

“不是你喜歡嗎?”

這倒也是,沒有什麽事情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火鍋店的服務生依舊戴著和去年一樣的聖誕帽,店裏的客人依舊是天南海北的都有,唯一不一樣的是費怡年的心境,現在坐在對面的費衍,已經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吃完火鍋之後,身體變得格外溫暖,她牽著費衍的手漫步在帝都街頭,頭輕微地倚在他的肩膀。看著周遭的街景,還似去年一樣,一年的時光放佛從未流走,費怡年突然有些感慨,吸了吸鼻子,小聲地問他。

“為什麽是我?”

這次費衍的答案和上次截然不同。

“在遇見你之前,我是不相信一見鐘情的,認為那是小女生臆想出來的東西,不可能真是存在。”

“那遇見我之後呢?”費怡年好奇。

“一見鐘情,然後許你平生。”

費衍今天沒有開車,倒是剛好能陪她散散步,頎長的影子因為路燈的照射懶懶地拖在身後,簡單勾勒成柔和的輪廓。陪著她的時候,他總是活的很簡單,不願去想很多事。

之後有一天費怡年想起兩人的第一次相遇,又想到他在那個浪漫冬日的告白,問費衍當時怎麽會這麽會說話。

“我這個人很現實,一般不做沒有回報的事情。”

“那你?”

“大概是料到之後和你會發生點什麽。”

如果說這個冬天發生了些什麽事讓費怡年認為生活果然不是一味地風平浪靜的話,那就是費衍的高中同桌女生來找她宣戰。

說的不過就是些自己與費衍三年的青春回憶,添油加醋的說著,讓人恍惚間還真感覺兩人有些暧昧。不過兩人大學各奔東西,後來費衍出國留學,兩人這才斷了聯系,現在應該是再續前緣的時候卻被她橫插一腳。說完之後挑釁的看了看費怡年,心想你這樣還沒踏出社會的學生妹拿什麽和我這朝夕相處三年之久的老同學比。

生澀又美好的青春記憶,隱秘而感人的暗戀經歷,是有些難辦。

李悠然聽完暗暗咋舌,“費衍如今風頭正盛,這也難怪他原來那些同學過來找他謀發展。不過這女的可真厲害,說來說去反而成了你這個正房的不是,倒像是她有理一樣。你怎麽回擊的?”

費怡年正和李悠然一起坐在一家甜品店裏,用力吸上來奶茶裏的布丁,一臉坦然地說:“我就哦了一聲。”

“她費口舌挑撥你倆關系,說了這麽多你就一個哦?”

“對啊,不然呢?”

這下連李悠然也對她的胸襟刮目相看。

其實高中女同桌開始追憶她與費衍往昔的時候費怡年就已經擡手想打斷她,無奈此女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本著禮貌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

最後等到她陳詞總結的時候就只有那簡單一句話,“你說的這些我不曾了解,但我可想聽的是他的版本,如果你和他還有緣分……”

女同桌擡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那可能也是你的一廂情願吧。”

秒殺!

“厲害呀!”李悠然拍拍費怡年的肩膀以示鼓勵,“不過,就這麽簡單?你就一點不傷心難過,不對費衍有過多懷疑?”

“那些小情緒當然是會有的,但也不可能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出來一個情敵就萎靡不振地與男主哭鬧三集,再者說了這個同桌不是未遂嘛~”

“你寫的那些小說裏不都是那樣,出來一個情敵女主就鬧得要死不活,非得分個手折磨自己折磨他人嘛!”

“那不是為了戲劇沖突才寫出來的嘛,一個小誤會兩三分鐘就能解釋的偏偏兩個人誰都不說,當然會一拍兩散啊,生活中還是要互相信任!”

李悠然讚許的看看她,這也是自己為什麽這麽喜歡費怡年性格的原因,什麽覆雜的事情在她那裏好像都能變得雲淡風輕,連帶著身邊的人也可以活的簡單自在一點。

當時坦坦蕩蕩說完那些話的費怡年沒想到之後出來的一個女生還是讓她一蹶不振了好久。

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裏還是有一點小疙瘩,當天晚上費衍找她去晚上聚餐的時候,費怡年就拒絕了。

“怎麽了?”

“最近這幾天水逆,我的星座受波及程度最高,月黑風高夜,我還是不要出門了。”

“水逆?水星什麽時候也要幫你背鍋了?”費衍哭笑不得,“恐怕你是懶得收拾出門吧。”

費怡年倒是依舊義正言辭:“一個人只要懶就可以為自己找出千萬個理由,而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哦,是嗎?我還以為懶得最高境界就是懶得找理由。”

“有道理,我會繼續強加修煉的。”

費衍擰不過他,只好只身前往聚會,一到包間就被一眾人調戲。

“喲,平常恨不得天天的飯局帶著你那小女朋友,今兒怎麽沒來?”

“她不想來。”費衍懶得和他們解釋。

“看來還真有那事,因為這鬧脾氣了?”在座的有一位小胡子說到。

費衍擡頭挑了挑眉,幽幽地看著他。

“咳,你別這麽看我,我也是聽說,你高中那個同桌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出來你找了個小導演當女朋友,前幾天要了她聯系方式說要請她喝茶呢,是有這事吧?”

費衍臉一下子沈了下來,“你們怎麽不早說?”

“大家都是成年人,誰知道她真能趕出來這種不上道的事啊,你萬一去攔她,人家一句這都是空穴來風的小道消息直接就能把你打回去。”

“她在口頭上應該還占不了我便宜。”

“這也是,不過要我說,咱那個同學也真夠潑辣的了,畢業這幾年本事混的不大,圈子裏的人倒是有幾個都被她抱了大腿。”小胡子喝了口酒,又開口道:“不說這個,你知道管彤回國了嗎?唉,當初哥幾個都以為你倆得成一對呢,誰知道在國內沒點頭目,出了國也沒雙宿□□。”

管彤?費衍聽聞這個名字皺了皺眉,“莫須有的事情,你以後不要再提。”

“得,知道您現在是非單身人士,咱不提這些陳年舊事,來來來,喝酒!”

“我女朋友說不讓我喝酒。”

“你個辣雞,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晚上飯局散了以後,費衍叫助理開車來接,他坐在後座打開窗戶散了散車內的酒氣,掏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餵?”費怡年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來,懶洋洋的。

“我有同學過去找你了?”

“哼,你同學可多了,我可不知道你指的是哪個╭(╯^╰)╮”

“女同學。”

他不提這事,費怡年都準備悄沒聲地翻篇了,他一提她剛壓下去的火就又上來了,“你整天在外招蜂引蝶,我都快被她們叮成馬蜂窩了!”

費衍輕笑:“那你叮回去沒?”

“當然沒有,我都是直接拍死,不留後患!”

嗯,料她也是不肯讓自己吃虧的。

“怎麽自己不跟我說?”

“我哪敢呀~”費怡年開始陰陽怪氣:“萬一你跑去質問人家,人家再說沒這事,你回來再說我顛倒是非。”

“呵,我該相信誰這個問題我想我能解決的很好。以後有這樣的事情你給我說,我來處理。”

“別!我還吃得消,你去的話再暗生情愫怎麽辦?電影電視劇可都是來源於生活的,我活的雖然沒你久,但是電影足以讓人的生命延長三倍,在閱歷方面我還是有一定的經驗基礎的。”

“真不用我幫忙?”費衍語氣中帶著些許懷疑。

費怡年嘟嘟囔囔:“我又不是小孩子......掛了掛了,我要睡覺了。”

“嗯,晚安。”

“古耐~”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方駛去,逐漸地練成了一條線,夜色放佛也因為這條線被拉地很長很長。

☆、鳳凰花開的路口

電影在五月上映,避開了賀歲檔,避開了情人節,最終還是沒有避開好萊塢電影齊上映的浪潮。

“唉,擱我我也去看漫威的電影了。”

李悠然摸了摸費怡年的小腦袋:“知道你是漫威的腦殘粉,我已經幫你買了你對家的電影票了,一起去看吧。”

“......李悠然你竟然不多買幾張我的票!”

果然如費怡年自己所預言,拍出來的是沒什麽市場的文藝片,男女主演也是兢兢業業不炒緋聞的演員,電影沒話題,自然票房慘淡。

凱德的高層也在時刻盯著第一部電影的票房動態,費衍看著低迷的曲線圖,心裏雖說有了準備可還是有些煩躁不安。

晚上和費怡年吃飯的時候,她身為導演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費衍怕她有什麽事都憋在心裏,開口勸導她。

“沒關系,我在國外第一學期剛跟著教授畫設計圖的時候,也是被罵的狗血淋頭,嘲諷我們中國學生中規中矩的沒有絲毫創新。可是這只持續了一個月,第二次交作業的時候他看我的眼光開始有讚許了,老外雖說排外,但好歹人都算正直。只要你有本事,作品得到了他的賞識,他對你便是一視同仁,非常欣賞的。”

費怡年聽聞這話就笑了,“你不要以為我那麽脆弱,接受不了失敗。”

“第一部電影,開看點。”

“公司裏怎麽說?雖說這年頭拍個電影就能盈利,但是咱們前期投入太大,恐怕高層還是有怨言的吧?”

“這些事,你不用操心。”

費怡年低下頭,暗戳戳地撥拉著碗裏的菜。

正直畢業季,費怡年回學校的時候難免被同學老師問及此事,她撓著頭皮笑地有些尷尬,倒是田教授上前一步把她帶了出來,“你這一次和幾個擁有熱門元素的商業片撞了檔期,你又是沒什麽觀眾基礎的新人,排片量少,這也是在所難免,現在文藝片本來就不景氣,我們這些糟老頭子拍一拍掙不了幾個錢也就罷了,你們年輕人有的時候還是要迎合大眾,找準市場。”

“教授。”

“別一副受打擊的樣子,在這個圈子裏面,這才哪跟哪啊。”

“嗯,我知道。”

電影上映一周,整體票房還沒有同期漫威電影的零頭多,費怡年被影視公司宣傳部的人叫到了凱德總部,想要商議一下還有沒有什麽挽救的辦法。

費怡年剛到會議室門口就聽見宣傳部女人在後面嚼舌根,她怕突然進去顯得局面尷尬,只好站在外面等裏面那些人演講結束。

“沒這個金剛鉆就別攬這個瓷器活唄,你看看,這就被打臉了吧?”

“要我說,凱德進軍影視圈的第一槍怎麽也該請個有名氣的導演來,上頭的人非不這麽幹,咱能怎麽辦?”

倒是有一兩個還尚存些理智,開口幫費怡年說話:“其實她挺倒黴的,和美國大片撞了檔期,咱們接到消息的時候是該調一下的。”

“哦,你這麽說,還是我們這些搞宣傳的不是咯?”

費怡年見裏面的場面有些失控,推門走了進去,眼睛掠過眾人,微笑著和她們點頭打招呼,在娛樂圈不管是臺前還是幕後,表情管理都是門學問。

“費導,這是目前我們想出來的後續宣傳方案。”

“嗯,好,先放這裏。”費怡年擡頭看了小姑娘一眼,聽聲音是幫自己說話的那一個,她瞇著眼瞄了一下名牌,李爽。

“目前為止,距離我們預估的票房收入差多少?為公司造成了多大損失?”

見其他人都坐在一旁嗤之以鼻,李爽只好硬著頭皮說:“費導,票房差距在這張表中,至於具體損失的話得找財務人員過來。”

“好,謝謝。”費怡年笑著對她點頭致意,然後轉而問其他人:“你們呢?沒有什麽要回報的?”

“現在這個局面,能說什麽?上映已經一周了,全國各地跑宣傳也來不及了。”

“哦?你是說直接放棄?”費怡年開始嚴肅起來,臉上也不噙著笑了。

怎麽著,不和你計較以為我是給你臉了是吧?來呀,大不了互相傷害呀!

那幾個工作人員一看她變了臉,心裏也有些打顫:“也不是。”

“我們終歸是一個團隊,當然,在你眼裏一個電影成敗的重擔都壓在導演身上,這我並不否認,票房目前的狀況可以說我要付絕大部分的責任。但,這不代表你們就可以坐以待斃,我想凱德把你們請來不是為了要讓你們告訴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費怡年看她們都低頭沈默著,頓了頓繼續說到:“既然這樣,我們再一起努努力,看能不能請到男女主演的檔期,跑北京上海等幾個大城市的宣傳。”

“好的,我們會給經紀人方面聯系。”

“我知道你們對我有諸多怨言,對於這次對公司上下造成的損失,我會拿出相應的解決措施。”

宣傳部的人又追加了幾個問題費怡年一一回答後就離開了會議室,剛才端著架子裝精英太久,她的臉都有些僵硬了。

她來凱德沒和費衍說,還不知道他手下會不會跟他報備,現在這個情境下她實在不願意和費衍在這被別人看見,所以她也不做停留,直接離開了。在門口打了輛車報了雜志社的名字,司機往海澱區開去。

“你還知道來啊?”她許久沒來,暖暖興奮地等在門口接她

“這不是有事找你嘛...”

“哼,說的倒是直接,怎麽了?”

“就是我那個小說不是線上完結了嗎,前幾天你說有幾個影視公司聯系你想買影視版權。”

“對啊...”暖暖點點頭,“怎麽了?你有心儀的公司嗎?”

“我想說把影視版權還是給凱德吧。”

暖暖偷笑:“也對,還是給自家人最好!”

費怡年扯了扯嘴角,牽出來一抹苦笑,沒有再多作解釋。

大晚上,費怡年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心境生出些不同。

不能因為害怕失去就不去擁有了,不能因為害怕失敗就不去嘗試了。即使現在品嘗著失敗也沒什麽不好,至少我在用排除法走向成功,深夜總得來一碗雞湯強迫自己喝掉。

周一的時候,費怡年去和費衍吃飯的時候,帶著她的小說影視化版權的合同書。

“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我最新連載完的小說,還是有一定的讀者群的,拿來翻拍的話收視應該會有所保證。”

“嗯,各種各樣的愛情故事,在人們眼中總是經久不衰的。你明天拿到凱德來,我讓影視公司的人來核算一下公允價值。”

“費衍,我的意思是,這個影視版權的合同給你,就當我來抵這次的損失。”

費衍被她說的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我不要錢,你拿去翻拍。”

“賠給我的?怡年,你要知道,你這回導電影的錢我可是一分沒給你,你就這麽信任我?”

“怎麽,你怕我和你分手之後,情利雙損失,竹籃打水一場空?”費怡年笑著揶揄他。

“我不是這意思。”

費怡年給他挑了塊瘦肉夾過去,“我知道,這回電影的收益公司高層可能也會給你施加壓力了,你就先拿著我這個小說的影視版權去堵住他們的嘴,我們一步一步地來,先從拍電視劇開始。”

“沒這必要。”

“費衍,你就當讓我能過了自己這關。”費怡年神情嚴肅,不似開玩笑的樣子。

“你這部小說不是寫的……”費衍神色為難,說不出來後面的話。

她想到什麽,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你是不是也看我的小說了,寫的原型是你對不對?哦~隱藏的粉絲啊,這不正好嘛,把版權給你的公司,也算它功能圓滿了。”

“好吧,隨你。”

接下來費怡年就馬不停蹄地著手電視劇的拍攝,不給自己留一絲空閑。而畢業如期而至,同學們無一人缺席的聚集在一起的機會恐怕也為數不多了。

曾滿懷希冀地來到這裏,現如今只想對得起當初的那個自己,鮮衣怒馬叱咤風雲,在這人生路上使出了自己的十八般武藝,為的不過就是那一句對得起。

散夥飯的時候,班長一個大男生喝著酒哭的稀裏嘩啦,他人只道是這人是郁郁不得志的少年,可只有同班的知道他在舍不得什麽。

“我有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吃肉,喝酒,至此一別,各自走江湖。

時光的河入海流,終於我們分頭走,沒有哪個港口是永遠的停留,腦海之中有一個鳳凰花開的路口,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小說版權

你還沒有學會十八般武藝,便被命運推攘著從象牙塔裏走向江湖,血雨腥風之中,每一步都需謹慎,做什麽都要懂規矩,才幾個月的時間,費怡年感覺比每天從宿舍裏爬起來早起去上課不知道要累千倍百倍,當初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她知道,只有熬過了那段閉嘴不抱怨的時光,你才能熠熠生輝,成為最酷的人。

“《一見鐘情任平生》第十集第七場action!”

李悠然過來探班找她的時候,費怡年已經把一個場景重覆拍攝了七八次了,有些工作人員已經開始低聲抱怨了。李悠然見狀,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先停一下,讓大家休息十分鐘。

“怎麽了?”趁著休息的空檔,她才有時間和李悠然坐在一起好好說會話。

“我知道你把拍戲看的很重,可你這樣一條一條的拍一個多小時不間斷,把自己壓得太厲害了。”

費怡年喝了口水,神色黯淡:“我明白,我最近好像太過強烈地想要表現自己了。”

“步調放慢一點,你有這個本事,出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在這個圈子裏,一開始都是要打好人脈基礎的,你這樣一門心思的埋頭苦幹不顧他人想法是很有可能得罪人的。”李悠然語重心長地勸她。

“悠然,我是不是太弱了?”

李悠然聽這麽一說,笑了,一把攬過她的胳膊,“我們又不是一出來就什麽都會,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種經驗積累的東西只能一點點地去琢磨領悟。原來我們比較幸運,身邊遇見的大多都是善良對我們好的人,可現在入了社會,開始變得形形□□的人都會去接觸,水至清則無魚,即使我們沒有八面玲瓏心也該懂得謹言慎行。”

費怡年苦笑:“我只覺得對他們好就行,還沒有跳出我在原先朋友圈的那種心情。”

“你沒有錯,對他們好,同道中人懂得你的苦心也會對你有所回報,而那些不知所謂的白眼狼以後不交往也罷,大浪淘沙剩下的都是你可以親近的人。”

“悠然……”

“傻姑娘,自己選擇的路就慢慢走下去,別因為我給你說這些話你就膽怯了,事情都有兩面性。用你的話來說,世上還是好人多,每個圈子都一樣,你看它簡單你過得也簡單。”

費怡年點點頭,笑著倚在她的肩膀上,“相較於很多人,我已經夠幸運了。”

又休息了一會,費怡年招呼著演員又仔細地給他們講了遍戲,再次拍攝的時候效果好多了,已經能一條就過,她適時地又站起來給幾位業界前輩道謝。

大家也都是脾氣來得快去得快的人,不一會原來籠罩在劇組上空的烏雲就漸漸飄散不見了。

***

最近費衍在凱德一直忙著一個新項目的實施,整日耗在會議室裏和旗下員工商討投標方案,助理上前悄聲在他耳邊提醒:“費總,上海那邊派代表過來洽談合作事宜了。”

“好,我這就過去。”費衍合上文件夾,說了散會。

他穿過走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的那瞬間陽光突然傾灑在他身上,讓他有瞬間的恍惚,定睛看清來人之後他才清了清嗓子,換上毫無破綻的面孔,“這麽巧,來的代表竟然是你。”

“我回國之後你都不好奇我去了哪裏?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是這家公司的員工?”管彤笑瞇瞇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來迎他。

“不好意思,我的確對你的動態不感興趣。”費衍吩咐助理倒兩杯咖啡進來,然後擡手示意她坐下就好。

“師兄說話還是這麽毒,一點不給人留情面。”

“你也不差,還是喜歡搞突然襲擊。”

費衍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在英國待的好好地,怎麽想著要回國了?”

“還不是因為我的偶像都回國發展了,我當然也想回來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了。”

費衍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所以你回了上海?”

“對啊,我可是這次公司派過來的代表,管理投標事宜的,師兄要不要賄賂一下我呀?”

“你不是應該在設計部門嗎?”

“沒辦法啊,進的是我叔叔的公司,他也想讓我跟著學一下公司管理。再說師兄你還不是一樣,建築學院優秀畢業生,隨便拿出一個建模都是能獲獎的,現在卻在生意場上和那一群老頭子糾結什麽利益百分點,我們簡直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呵,也沒你說的那麽慘,至少現在我還在建築行業。”

管彤眼睛滴溜溜地一轉,“那你還分精力開了家影視公司?我聽說這事的時候都以為你受什麽刺激了,你不是從來不關註這些的嗎?”

費衍聽到這倒是低頭笑了出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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