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集韓劇看完，費衍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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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今天臨時著急出差，你要是做好飯就先自己吃，吃完拿鑰匙鎖好門回去就行。”
“啊？哦，好。”
費衍聽出她語氣有些不對，“怎麽了？是不是現在自己打車回去害怕？要不我找人去接你？”
“沒，沒事。”
“嗯，那你不用再來做飯了。”
本來是值得歡呼雀躍的事情，費怡年的心裏卻空出一塊，“不是還有兩天嗎？”
“我得出差將近一個月。”
旁邊的助理已經在催了，好像是飛機快要起飛了。
“嗯，那沒事了，一路順風。”
費怡年掛了電話之後一副呆呆楞楞地樣子，不用做飯不是好事嗎？我這是有受虐傾向嗎？
費衍臨關機前還發來了一條短信：電影節那天會回來的。
誰要管你什麽時候回來！費怡年點開下一集，努力讓眼睛和頭腦都集中在劇情上面。
費衍真的一走就走了一個月，隔三差五地會給她發一條短信，費怡年一開始還裝作不經意地樣子，兩三小時之後才回。到了後來就已經掐著日子算中間隔了幾天，有時候遲了一天她就一整天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真的是望穿秋水啊！”李悠然評價地格外恰當。
作為二十世紀單身新好少女，兩人自上大學以來一直秉持著‘我想在外過夜我也沒有夜不歸宿的收容所’的原則每晚不到十點就一起膩在床上看劇，發憤圖強地把單身生活過的多姿多彩。李悠然前段時間脫離單身族這個全年無憂吃喝不愁的大集體之後，費怡年在外娛樂活動時間頓時縮短了一半，整日不到八點就窩在宿舍打文開腦洞，儼然一副我和我的筆記本一刻也不能分割的樣子。
為此費怡年還分外憤慨，閨蜜走上了甜蜜幸福的康莊大道，卻把自己一人丟在了漆黑的鄉間小路上。
“你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別拽著我哈，我周末還要去加班，投資商是個以為花哨才是潮流的富婆，還不知道怎麽改才能讓她滿意呢．．．”李悠然盯著電腦上的設計圖修修改改。
“啊？周末又是我自己一個人！”
“嘖嘖嘖，你這語氣好像一個怨婦啊，你們家費衍還沒回來啊？”
費怡年被戳到痛處，嘟嘟囔囔：“才不是我家的．．．．．．”
可是這一個月的時間真的是變得格外漫長啊!
莫名其妙地被表明了歸屬權，又莫名其妙地被拋棄在原地，費怡年連最近更新的小說裏都被書迷指出透露著淡淡的憂桑。
好在微電影的後期早已完工，也已經交付給電影節的相關人員，田教授方面的任務終於完成，現下就等著這次電影節的開幕了。
他說的是電影節那天就會回來吧？
君問歸期未有期．．．．．．
☆、電影節開幕
費衍外出的工作提前完成，從機場先回了趟家，一進門就看見季若雲正陪著費母一起玩微博的場景。
“你也真放心一走這麽長時間？”季若雲看著他拿著蘋果悠哉的樣子不免調侃道。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對她一直挺信任的，倒是你，怎麽不陪你家小南山出去玩，在這裏陪我媽聊天了？”
季若雲配戳到信任危機的痛處，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她們那個電影節你還去嗎？”
“當然，刨去凱德的讚助商身份不說，我至少是她們那個電影的幕後工作人員之一，自然是要去的。”
費母在這邊聽他們一直討論電影節，開始有興趣：“小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嗎？怡年她們拍的那個電影參賽？”
“嗯。”
“那若雲，你去當主持吧，給阿姨來張入場券。”
費衍舉著蘋果吃相優雅，幽幽地說：“媽，他當不當主持人還不一定呢，我去給你要入場券。”
“怡年她願意給你？”費母顯然嫌棄自家兒子的辦事水平。
聽母上大人這麽一說，費衍摸著下巴也開始沈思，這將近一個月沒見了，小姑娘該不會又要鬧別扭說找別人了吧？
因為電影節即將到來的緣故，費怡年在學校一直幫老師忙著開幕式的籌備工作，包括大學生評委的最終選拔還有電影學院要邀請的校友名單。
因此接到費衍已經回京的消息也沒有出來見面的意願，見面一拖再拖，直到電影節開幕式的那天。
李悠然還在和季若雲鬧著別扭，一個星期了沒有電話往來，現在到了開幕式她還在心不在焉。
“你怎麽還是魂不守舍的樣子？都持續一個星期了。”
“沒事，不過那些嘉賓還沒有進場結束嗎？”李悠然她們早早地就來到會場，左右環視了一圈，發現還是有人陸陸續續地進來入座。
“說是七點半開始，還得有一會呢。”
費怡年說完話猛地低下頭去，像是躲避不及的樣子。
李悠然環顧四周，向著遠處剛進場的費衍招了招手，指了下身邊的這位。
費衍向她點頭示意，走過來拉走低頭做鴕鳥狀的費怡年。
現下正是五月初，已經到了女明星可以穿露背短裙走紅毯的季節，晝長夜短，到了七點半電影節正式開始的時候，夜色才剛剛降臨。
費怡年也穿著香檳色的小禮服，夜色與燈光的輝映下顯得格外溫柔。
一直知道她很美，像歲月，很溫柔，不經意。
費衍牽著她的手，心情也開始不規律起來，畢竟有一個月沒見了，小姑娘好像變得更加出挑了，在人群中開始耀眼起來。
身邊不斷地有認識費衍的其他讚助商問他旁邊的這個女孩子是誰，他一一回答，耐心十足。
答案都是統一的那個——“是我女朋友。”
費怡年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羞得滿臉通紅，但是聽著他的回答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想好的對策，又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潤色，可是在此時此刻那些話早已拋之腦後，心裏放佛有一只毛茸茸的小雞在啄米，一下一下地，微微有些癢。
“剛才怎麽不反駁了？”
費怡年瞪他一眼，不說話。
費衍眉眼彎彎，笑出聲來，握著她手的力度又重了幾分，費怡年從未看過他何時如此喜形於色過，一時之間有些看呆。
“電影後期怎麽樣？有沒有信心？”
“得獎我不抱希望，田教授也說了，主要是來取經的。雖說是大學生電影節，你看中間一二排的那幾位，都是演藝界的老前輩了，和他們的電影比，我們還是差得遠。”
“嗯，沒關系，過幾年你再坐到那裏。”
“借你吉言咯！”費怡年笑道。
“你要不陪我坐在這邊？”
“算了吧，悠然有些不開心，我還是回去陪她吧。”費怡年見他旁邊坐的都是些讚助商，也不好久留，只好拒絕。
費衍見狀只得松開了她的手，順便附送了一條有用消息，“今晚的主持人是季若雲。”
費怡年一聽，眼睛瞬間明亮起來，了然的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剛一走，費母就湊了過來，“剛才跟怡年說了些什麽？”
“媽，你怎麽不自己過來問她？”
費母一副你果然不懂女孩子內心的表情，“你倆這剛開始就讓人家女孩子見家長，她得多緊張啊，再緩緩，你媽我不著急。”
費怡年悄悄走回原位，拉了拉李悠然的手示意自己回來了，只是她的手冰涼，手心還付了一層薄汗，費怡年知道她在期待與擔心著什麽。
“各位嘉賓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參加第２３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後面的介紹和粉絲的歡呼聲在李悠然的腦海裏放佛被添置了消音系統，她註視著那個在臺上笑的自信又坦然的身影，緊握的雙手才略微放松，只是那後背繃得筆直，一副強裝鎮定的樣子。
“Ｓｕｐｒｉｓｅ！”費怡年興奮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李悠然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我也是剛剛才聽費衍說學長來擔任主持的事情，是不是給了你一個驚喜？”
李悠然點點頭，表情已經接近呆滯了。
電影節進行地很順利，中途李悠然接了個電話之後面部表情就自然愉悅許多，費怡年猜也猜得到是誰打來的。
影帝影後已經評選出來，最佳導演也已經名花有主，一位位演員導演上前領獎的場面極為火爆，身後的粉絲尖叫的更是比臺上的人還要激動。
“接下來要頒發的是本次電影節大學生及畢業作品中的最佳導演，男女主演，新人獎以及最佳故事片，獲得以上獎項的有：戲劇學院的參賽作品《竹林深處》，導演——王媛．．．．．．最後是本屆評委一致好評的最佳故事片和新人獎的雙料大獎，它的得主是電影學院的參賽作品《場面》，導演——費怡年！”
李悠然已經開始隨著觀眾鼓起掌來，費怡年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呆楞在那裏，腦海裏不斷回蕩著剛才季若雲的那句話：它的得主是影學院的參賽作品《場面》，導演——費怡年！
在周圍同學的歡呼聲中，費怡年強裝淡定地拎起裙擺朝臺前走去。
雖說對得獎是有期待的，但一直沒抱什麽希望，畢竟田教授都說這屆電影節參賽的選手及作品都是歷屆最強的一次，自己第一次參賽也沒什麽競爭優勢，沒想到真的得到了肯定。
頒獎嘉賓把獎項一一發給臺上的諸位，季若雲鼓動他們每人說一兩句。
輪到費怡年……
“謝謝各位評委老師以及現場的每一個觀眾，更要感謝我的團隊和指導老師。這一次電影節，對我來說最驚喜的是最佳故事片的獎項，但是對我而言最意義深刻的是新人獎，我很開心能和你們沒一個人一起見證我的這個時刻，謝謝大家。”
對於每一位電影人來說，做電影之後或許會獲得別的各種各樣的獎項，但是對於初入這個行業的新人來說，新人獎只有一次，所以費怡年說它意義深刻。
今後都不會再有的時刻，值得珍重紀念。
拿著獎杯下臺的時候，費怡年難掩眼中淚光，自己拿手背輕拭了一下。
臺下燈光變換，時光放佛被拉到了好幾年前，高中暑假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去北京學習編導專業，高三在別人都專心學文化課的時候她去參加藝考，在高考場上最後一科交卷的時候都在想她這輩子能不能學電影是否取決於這一刻。
現在她才明白，根本不是哪一刻能決定的。
她想要拍電影，她想要寫劇本，她想要創造自己的世界歡迎其他人光臨。
這世上有人喜歡聽故事，自然有人想要講故事，而她，就是那個要講故事的人。
不管藝考自己有沒有通過，也不管高考結束的那一刻，自己有沒有考上，都無法變更她想要學電影，做電影的心情。
重要的根本不是大眾所謂的分叉口，重要的是你做出選擇的那一日，當時你站在命運的路口，眼見風雲千檣，那天你的日記相當沈悶平淡，還以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好在她考上了，本科畢業升研，現在參賽獲獎，電影路走的順風順水。
不過，她可以篤定的是，即使她過去的哪一次前進的關卡中她被攔下了，她也會換條路繼續往哪個目標前進，只不過是走的艱難些罷了，終點站還會是相同的那個。
沒有夢想，何必遠方。
☆、簽約凱德
電影節散場，李悠然跟季若雲先走，費怡年在後臺接受了幾家小型紙媒的采訪後，繞過了舉著□□短炮的記者，在場外一處隱蔽處找到了費衍的車。
她左右環視一圈，發現沒有人後才彎腰坐了進去。
費怡年今天在電影節上一反慣例，贏了個雙黃蛋，也算是小出風頭。此時頒獎剛結束正是需要低調行事的時候，若是讓一些好事者拍到了她上了一輛豪車，又不知道要編撰些什麽無中生有的新聞了。
好在今天電影節來的明星大腕有許多，記者都集中在前面。也沒人註意到她這個小新人的動態，費怡年松了口氣。
費衍從剛才她領完獎之後就和費母中途離席了，叫家裏的司機把費母送回家之後他就給她發了消息說在外面等她，一直等到現在。此時見她上來，費衍從後座下來，敲了敲駕駛室的窗戶示意司機可以先離開了。
他坐上了駕駛座，摸了摸身旁費怡年的手心，微微有些涼，許是剛才上臺領獎緊張了。
“開心嗎？”
“開心呀，被人得到肯定的感覺太棒了！原來我一直是悶著頭做自己的事情，對這些事情都沒什麽期待。”
不期待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怕得到否定，怕自己長時間努力的結果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付之東流，她的勇氣很少很少，能堅持做一件事情就夠了。
“這只是個開始，以後會更好的。”
“嗯！”費怡年歪頭看向費衍，笑意滿滿。
剛才同組的同學們興高采烈的樣子腦海中揮散不去，臺下前輩們讚許的眼光更是如星光閃耀，就連遠在國外拍廣告片的張導接到消息也發短信來祝賀，蟄伏了這麽多年，一直不敢輕易拍攝電影作品的她，終於迎來了鮮花與掌聲。
更何況，臺下還坐著一個他，看到了自己站在臺前，人生中少有的那麽一次光芒四射的機會。
這樣美好珍貴的時刻，更值得她為之努力。
好時光都該被寶貝，因為有限。
“為什麽是我？”費怡年沈思片刻，還是小聲地問出口。
“什麽？” 費衍開著車，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頓了一會才明白過來，“沒有為什麽，有點順其自然，就感覺是你了。”
費怡年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她明白那種感覺，沒有特別明確的開端，等你反應過來之後，才知道你對那個人已經格外想念了，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想念他的一顰一笑。明知道他是在耍你的時候也沒那麽生氣，要去機場接他的時候雖然感到麻煩但更多的是要見到他的開心，看見他來指導時面上雲淡風輕內心實則早已風起雲湧，那些被她一直丟在角落裏的情緒，她現在才敢面對。
“那就請多多指教啦！”費怡年的語氣輕快，尾音上揚，在車內小小的空間裏給人形成有回音的錯覺。
費衍楞了片刻，明白過來，這就是她的回答了。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滑落，覆又扶正，目視著前方，嘴角卻早已揚起。
多多指教……
***
電影節過後又是兩個月，盛夏的蟬鳴響起，研二的下學期也快過完了，身邊的朋友大抵都找了電影或電視劇劇組跟組，費怡年尋思著這個暑假自己也該尋個出路了。
“想好去哪實習了嗎？或者你也找個劇組跟組？”李悠然在任職服裝公司設計的新品夏季剛開始就已上市，在服裝設計圈小露頭角，現在她倒是已經找好設計公司作為落腳處。
一提到未來的事情費怡年就頭疼，她向來是做出選擇之後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對前景沒什麽大的抱負與計劃，現下讓她說出個一二三來，她還真不行。
“我手頭倒是有兩個劇本，最近找找影視公司看看會不會有人願意簽吧。”
“我看你拿著電影節最佳新人和故事片的履歷去，肯定會有人簽你的。”李悠然拍了拍肩膀安慰她，“就是你現在要想想簽約是要簽長期還是短期。”
“嗯，我也想這個問題了，要簽也先簽劇本約吧，等到畢業再選公司。”
李悠然點點頭，“咱們本科那幫子同學現在都已經開始拍片子有自己的團隊了，當初除了出國深造的那幾位，選擇升研繼續學習的也就咱倆了。說實在的，本科四年你的水平早就可以出師了，我是在這裏修養身心消磨時光，沒想到你也跟著我這樣。”
“大學生活太美好，能多一年是一年啊！”
上完了最後一節課，費怡年從宿舍裏拖出來最後一包行李塞到了費衍的後備車廂，回到了爸媽給她在北京買的一套小公寓。
這套公寓還是她一開始來北京上學的時候爸媽獎勵她給她買的，只付了首付和四年的分期，待她升研之後便撒手不管，讓她學著經濟獨立，她便一直拿著每個月得到的那些稿酬來還著房貸。
費怡年坐著費衍的車還有些膽戰心驚，不為別的，正是因為此人最近風頭無兩。
凱德前些日子召開發布會，宣布了費衍出任凱德總經理一職。
新任的總經理，建築界小有名氣的設計師，饒是再低調的人，因著這風光無限的職位、才氣過人的能力自然也引起了別人的關註。前段時間經常有八卦記者對他進行跟蹤報道，他的事跡時不時被一些商業雜志刊登，好在他一直註意形象的保護，照片和采訪還沒有哪家媒體得到他的首肯敢貿然刊登，有些時候費怡年還在想，他這個從商的比自己這個即將混跡娛樂圈的還來得更為有名氣一點。
費衍提過要她來自己的公寓住，被費怡年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之後，兩人窩在這套小公寓的時間便長了許多。
廢話，要是讓在微博界威風堂堂的年然爸知道她沒畢業就和別人同居，豈不是要打斷她的腿？！
費衍都九點多了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賴著不走，可是因為他這幾天一直幫自己搬家，費怡年再不樂意也不能攆他出門。
“暑假想好做什麽了嗎？”費衍喝了口水，盯著電視上變換的畫面隨意地問她。
“找找影視公司談劇本簽約吧，田教授給我推薦了幾家小的工作室，我明後天去看看。”
“小工作室的話資金不足，還得找投資挺麻煩的，你來凱德吧。”
這下子費怡年開始疑惑了，“凱德不是一直經營商場和地產嗎？什麽時候涉獵影視了？”
“哦，我年前收購的一家小型影視公司，前段時間一直在整改，沒給你說。”
費衍的註意力從電視屏幕上轉移到她的身上，目光熱烈而專註，看的費怡年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我第一部要面對市場的戲，按理說該受些磨煉，一下子就去你那會不會跳板太高了？”
費怡年懂他的良苦用心，凱德最近更新換代風頭正盛，此時收購的影視公司也是媒體關註所在，而他投資拍攝的第一部戲肯定能在無形之中得到很好地造勢宣傳。可正因為如此，費怡年才有些猶豫，這樣子會不會太依賴他了？
“你是覺得我那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費衍從沙發上彎腰站起，一把把她拽住拉過去緊靠著她坐著。
費怡年瞪他一眼。
“凱德最近正在大整改的時期，資金不足，簽演員明星的已經夠費錢了，導演還是找個熟人開個折扣價吧。”言語之中竟有些憂郁。
凱德上個星期還拍下了東城區寸土寸金的一塊地準備建寫字樓，哪會資金不足？
不過只是給自家的小姑娘一個臺階下，讓她能乖乖地來凱德。
費怡年只當他是在為公司前景煩惱，這危急存亡的時候再駁他面子就不好了。
“我的劇本簽給你就是啦！簽約費不是問題，你先欠著我！”
費衍眼中笑意一閃而過，還是端著沈重的架子，“嗯，如此也好。”
☆、電影開拍
因為影視公司是凱德旗下的緣故，劇本敲定的很快，費怡年幾乎沒受到她同學們所說的什麽阻難，一切似乎都是順風順水。但是她心裏卻開始打鼓，這樣怎麽一直有一種走後門的感覺？
現在正是電影荒的時候，劇本難求，費怡年他們現在因為有劇本和簽約的演員，一切就位，就等著上面審核通過之後就開拍了。
這是凱德第一部投資的電影，聽到風聲的媒體已經開始以此為噱頭幫忙炒熱度了。
越是這種一炮打響的局面，費怡年才覺得不踏實，像一下子就踩到了雲朵上，下面沒有她一步一步爬上來的雲梯。
“要不我們保險起見一下，先拍電視劇？”
審核還沒下來，費怡年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電視劇雖在藝術層次上比電影稍微遜色一點，但畢竟投資電視劇的成本要比電影低，而且賣給地方電視臺的風險也比只看票房收益要少一些。
“你不是說你畢業之後一定要拍電影嗎？”
凱德新收購的影視公司通過調整已經搬到了大廈內部，費怡年自然也來這上班，只是她到這之後因為避嫌從未上頂層辦公室來找過費衍，唯一這次還是來找他談工作，費衍言語中有些不耐。
費怡年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個所以然，“還是先拍電視劇吧，我現在沒什麽名氣，拍電影的話我怕沒票房。”
“怕什麽？怕凱德被你賠空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費怡年皺眉，“你不要因為我是導演才如此放任。”
小姑娘開始對他上綱上線了，費衍輕笑，站起身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不要有壓力，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電影節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你後續的宣傳不能斷。”
費怡年自然是知道娛樂圈的宣傳模式，自己確實該趁熱打鐵，可是．．．．．．
“你就放心大膽的去拍，上面的審核這兩天也就下來了，場地找好了嗎？”
“嗯，已經和人談好了。”
話題因此被轉開，也罷，電影拍攝的籌備都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她的確不該再提舍棄電影拍電視劇的鬼話。
費怡年剛走沒多久，費衍就接到了季若雲的電話。
“有事？”
“我聽幾個記者朋友說你確定要請新人導演拍電影了？是費怡年吧？”
費衍接著電話依舊在看文件，頭都不擡地嗯了一聲。
“說實話，凱德投資的第一部片子按理說應該找一個有名氣的導演來挑大梁，讓你旗下的影視公司一炮打紅才對。”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費衍合上鋼筆，正色道：“這個影視公司是我年前才剛收購的，其中原因不用我說，你也猜的出來吧。”
季若雲見狀知道勸解沒用，只得嘆了口氣，“我就想你什麽時候對娛樂圈感興趣了。”
費衍不願多做解釋，倒是給好友下了個任務，“到時候你的那個節目別忘了給她做個專訪，這回不用一大群人烏泱泱的在一起了。”
季若雲輕笑，明白他這是看了費怡年上的第一期節目了。
“新晉導演的采訪不用你提醒，我們編導也會搶著去做的，只是你確定要這樣？起點太高對她並不好。”
費衍手持鋼筆，一點一點地敲擊桌面，眼睛微微瞇起，是他一貫自信的樣子，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嘴角勾起的溫柔。
“我終究會護著她。”
電話那頭的季若雲一楞，反應幾秒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耳朵並沒有出毛病，這真的是那個對待其他人都保持冷眼旁觀的費衍嗎？
費衍所言不虛，審核第二天就下來了，劇組人員熱血沸騰，擇日行了開機儀式之後就風風火火地開始了拍攝。
因為費怡年身兼導演編劇雙職，在片場待一整天往往忙的腳不沾地，一邊給演員講著戲，一邊再跑去跟幾位攝像大哥說下一個場景取什麽景別。
拍了三四天，一切進展還算順利，費怡年剛和劇組的人員混熟，收工的時候，她讓大部分工作人員收拾完先走，費衍就過來接她了。
費衍顧忌她的想法，專門開了輛較為低調的車，可他出眾的外表和氣質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駐足。
有些新進的工作人員不知道他是誰，想要湊過來詢問費怡年，卻被一個前輩拉住。那人是從行政部調過來先管劇組後勤，自然是認得費衍，捂著嘴給其他不知道的人咬耳朵。
“走嗎？”費衍走過來低頭問他，神色是他那些下屬從未見過的溫柔。
見費怡年沒什麽反應，費衍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嗯，走吧。”費怡年拽了下他的袖子，先他一步走在前面，費衍看著空著的手，不解，不過還是隨後跟上。
一時之間，留在後面收拾東西的人所剩無幾，但議論紛紛的樣子還是有些明顯，費怡年打開車門前瞥了一眼，發現有幾個一看也是剛畢業的工作人員都羨慕地看著她，還有一兩個眼神中充斥著不屑。
費怡年太熟悉那眼中的不屑，每每學校門口有學生被豪車接走的時候，走在她身邊的同學總會不屑地評論一兩句。初中的時候她爸爸的事業正是上升期，被校長請來作為家長代表上臺講話，一下子被暴露的家境，和那時候她剛被選上學生會部長的事實相對照，同班的幾個女生也是這樣不屑地看著她。
好在上了高中之後，學校裏家境優渥的同學太多，她的家庭便顯得不那麽突出。
現在她們和當初的那幾個女生一樣，就這樣看著她，放佛她因為這關系占了多大便宜一般，可在初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學習多努力，對老師交待的任務有多用心。
有時候你的外部條件太好也不是好事，這會讓人忽略你的內在，正因為如此，她才格外獨立的活著，爭取不靠別人的力量贏得尊重。
思及此，費怡年心情低落，她太在意旁人的眼光，當時因為想要被肯定，便倍加努力的去迎合討好。初中的孩子心境到底單純些，見她沒什麽架子又親和地和她又玩在一起，可現在呢？初入社會的她該如何呢？
費衍看她臉色不佳，問到：“怎麽了？是不是拍攝不順利？”
“沒有，進展挺好的。”
“那你？”
“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麽？”費怡年轉過頭來笑著打斷他。
費衍皺了皺眉，沈思片刻還是放棄。
“你想吃什麽？”
“去吃王記好不好？天氣太熱了，他們家的飯後甜品做的又清爽又好吃！”
“好。”
第二天來到劇組，果然看見昨天留下的那幾個人在那竊竊私語，見到她來了，又默契地作鳥獸散。
完全不給自己正面出擊解決問題的機會，費怡年有些頭疼。
有些誤會不解釋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了。
果不其然，她拍攝中途上廁所的時候就聽見門外有人討論她。
“我還想呢，咱那個小導演剛畢業怎麽就那麽好命挑大梁導電影呢，感情是傍上人家老板了。”
“可不是嘛，咱可沒人家那本事，這指不定得往床上爬呢！”這個女聲說話未免太過刻薄，費怡年擰緊眉心，這要是事實，自己恐怕得被家裏剝一層皮。
“呵呵，原來看她那模樣倒是不像幹這事的樣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談話聲淡去，廁所間裏安靜了兩分鐘之後，費怡年才敢走出去，她擡頭看了看外面萬裏無雲的藍天。
悠然誠不欺我，廁所果然是所有八卦的集轉站呀！
晚上費衍沒有去劇組接費怡年，而是聽她的話在家裏等她，為此費衍還老大不高興，只是自己照她吩咐做了，怎麽她還是神色懨懨的樣子？
“你這兩天怎麽了？”
“沒什麽呀。”盡力掩飾的痕跡太過明顯。
費衍夾起一根菜，聲音不緩不慢地說：“你要是在劇組有什麽事，不要瞞著我。”
費怡年神色躲閃，“嗯，我知道了。”
次日，凱德總經理辦公室，費衍助理正站在辦公桌前。
“費總，什麽事？”
“人事部派到劇組管後勤的是誰？”
“是行政部的張艷。”
“為人如何？”
“這，”助理摸不清總經理的心思，只能老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待人還挺好，就是有些八卦，中年婦女嘛，難免。”
費衍皺了皺眉，明白了些什麽，冷言道：“嗯，把她調回來，重新派一個不八卦不多嘴的人過去，有點眼力價。”
“好的，費總。”助理接到任務，退了出去。
小姑娘心氣高，在劇組受了欺負也不願意告訴自己，自己這樣子做到底是對她好還是不好？突然更換管理人員，難免會讓劇組的人起疑心，人的嘴是堵不住的，屆時不知道又會怎麽樣。
費衍打開內線電話。
“原來的那個不用調回來了，你再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劇組監制，一定要靠譜點。”
“好的，費總。”
罷了，她不想自己插手，便隨她的心意吧。
☆、同學聚會
暑假過後，電影拍攝進程過半，好在研三課程很少，大家都忙著實習找工作，費怡年倒也不耽誤跟組拍攝。
說來挺讓人舒心的是，自從上次在廁所聽見有人長蘑菇埋汰她之後，費怡年以為她在劇組會很難做事，沒想到來了一個男精英，幫著她上下疏導劇組幾百號的人員關系，解了她燃眉之急。
導致費怡年對他崇拜之心溢於言表，而且長相也真的是特別的帥氣啊！
費衍聽到她對自己下屬的超高的評價，並沒有作為上司的欣慰，反而莫名地開始冷笑，當晚就致電助理。
“我說讓你找個靠譜點的，沒說讓你找個長相上靠譜的。”
助理有些窘，雖說這年頭不能以貌取人，但長得好看還能被歧視了？
“那，要不換個醜點的？”
“哦，那倒不用了，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我聽說近幾天在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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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好。”
費衍聽出她語氣有些不對，“怎麽了？是不是現在自己打車回去害怕？要不我找人去接你？”
“沒，沒事。”
“嗯，那你不用再來做飯了。”
本來是值得歡呼雀躍的事情，費怡年的心裏卻空出一塊，“不是還有兩天嗎？”
“我得出差將近一個月。”
旁邊的助理已經在催了，好像是飛機快要起飛了。
“嗯，那沒事了，一路順風。”
費怡年掛了電話之後一副呆呆楞楞地樣子，不用做飯不是好事嗎？我這是有受虐傾向嗎？
費衍臨關機前還發來了一條短信：電影節那天會回來的。
誰要管你什麽時候回來！費怡年點開下一集，努力讓眼睛和頭腦都集中在劇情上面。
費衍真的一走就走了一個月，隔三差五地會給她發一條短信，費怡年一開始還裝作不經意地樣子，兩三小時之後才回。到了後來就已經掐著日子算中間隔了幾天，有時候遲了一天她就一整天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真的是望穿秋水啊！”李悠然評價地格外恰當。
作為二十世紀單身新好少女，兩人自上大學以來一直秉持著‘我想在外過夜我也沒有夜不歸宿的收容所’的原則每晚不到十點就一起膩在床上看劇，發憤圖強地把單身生活過的多姿多彩。李悠然前段時間脫離單身族這個全年無憂吃喝不愁的大集體之後，費怡年在外娛樂活動時間頓時縮短了一半，整日不到八點就窩在宿舍打文開腦洞，儼然一副我和我的筆記本一刻也不能分割的樣子。
為此費怡年還分外憤慨，閨蜜走上了甜蜜幸福的康莊大道，卻把自己一人丟在了漆黑的鄉間小路上。
“你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別拽著我哈，我周末還要去加班，投資商是個以為花哨才是潮流的富婆，還不知道怎麽改才能讓她滿意呢．．．”李悠然盯著電腦上的設計圖修修改改。
“啊？周末又是我自己一個人！”
“嘖嘖嘖，你這語氣好像一個怨婦啊，你們家費衍還沒回來啊？”
費怡年被戳到痛處，嘟嘟囔囔：“才不是我家的．．．．．．”
可是這一個月的時間真的是變得格外漫長啊!
莫名其妙地被表明了歸屬權，又莫名其妙地被拋棄在原地，費怡年連最近更新的小說裏都被書迷指出透露著淡淡的憂桑。
好在微電影的後期早已完工，也已經交付給電影節的相關人員，田教授方面的任務終於完成，現下就等著這次電影節的開幕了。
他說的是電影節那天就會回來吧？
君問歸期未有期．．．．．．
☆、電影節開幕
費衍外出的工作提前完成，從機場先回了趟家，一進門就看見季若雲正陪著費母一起玩微博的場景。
“你也真放心一走這麽長時間？”季若雲看著他拿著蘋果悠哉的樣子不免調侃道。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對她一直挺信任的，倒是你，怎麽不陪你家小南山出去玩，在這裏陪我媽聊天了？”
季若雲配戳到信任危機的痛處，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她們那個電影節你還去嗎？”
“當然，刨去凱德的讚助商身份不說，我至少是她們那個電影的幕後工作人員之一，自然是要去的。”
費母在這邊聽他們一直討論電影節，開始有興趣：“小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嗎？怡年她們拍的那個電影參賽？”
“嗯。”
“那若雲，你去當主持吧，給阿姨來張入場券。”
費衍舉著蘋果吃相優雅，幽幽地說：“媽，他當不當主持人還不一定呢，我去給你要入場券。”
“怡年她願意給你？”費母顯然嫌棄自家兒子的辦事水平。
聽母上大人這麽一說，費衍摸著下巴也開始沈思，這將近一個月沒見了，小姑娘該不會又要鬧別扭說找別人了吧？
因為電影節即將到來的緣故，費怡年在學校一直幫老師忙著開幕式的籌備工作，包括大學生評委的最終選拔還有電影學院要邀請的校友名單。
因此接到費衍已經回京的消息也沒有出來見面的意願，見面一拖再拖，直到電影節開幕式的那天。
李悠然還在和季若雲鬧著別扭，一個星期了沒有電話往來，現在到了開幕式她還在心不在焉。
“你怎麽還是魂不守舍的樣子？都持續一個星期了。”
“沒事，不過那些嘉賓還沒有進場結束嗎？”李悠然她們早早地就來到會場，左右環視了一圈，發現還是有人陸陸續續地進來入座。
“說是七點半開始，還得有一會呢。”
費怡年說完話猛地低下頭去，像是躲避不及的樣子。
李悠然環顧四周，向著遠處剛進場的費衍招了招手，指了下身邊的這位。
費衍向她點頭示意，走過來拉走低頭做鴕鳥狀的費怡年。
現下正是五月初，已經到了女明星可以穿露背短裙走紅毯的季節，晝長夜短，到了七點半電影節正式開始的時候，夜色才剛剛降臨。
費怡年也穿著香檳色的小禮服，夜色與燈光的輝映下顯得格外溫柔。
一直知道她很美，像歲月，很溫柔，不經意。
費衍牽著她的手，心情也開始不規律起來，畢竟有一個月沒見了，小姑娘好像變得更加出挑了，在人群中開始耀眼起來。
身邊不斷地有認識費衍的其他讚助商問他旁邊的這個女孩子是誰，他一一回答，耐心十足。
答案都是統一的那個——“是我女朋友。”
費怡年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羞得滿臉通紅，但是聽著他的回答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想好的對策，又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潤色，可是在此時此刻那些話早已拋之腦後，心裏放佛有一只毛茸茸的小雞在啄米，一下一下地，微微有些癢。
“剛才怎麽不反駁了？”
費怡年瞪他一眼，不說話。
費衍眉眼彎彎，笑出聲來，握著她手的力度又重了幾分，費怡年從未看過他何時如此喜形於色過，一時之間有些看呆。
“電影後期怎麽樣？有沒有信心？”
“得獎我不抱希望，田教授也說了，主要是來取經的。雖說是大學生電影節，你看中間一二排的那幾位，都是演藝界的老前輩了，和他們的電影比，我們還是差得遠。”
“嗯，沒關系，過幾年你再坐到那裏。”
“借你吉言咯！”費怡年笑道。
“你要不陪我坐在這邊？”
“算了吧，悠然有些不開心，我還是回去陪她吧。”費怡年見他旁邊坐的都是些讚助商，也不好久留，只好拒絕。
費衍見狀只得松開了她的手，順便附送了一條有用消息，“今晚的主持人是季若雲。”
費怡年一聽，眼睛瞬間明亮起來，了然的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剛一走，費母就湊了過來，“剛才跟怡年說了些什麽？”
“媽，你怎麽不自己過來問她？”
費母一副你果然不懂女孩子內心的表情，“你倆這剛開始就讓人家女孩子見家長，她得多緊張啊，再緩緩，你媽我不著急。”
費怡年悄悄走回原位，拉了拉李悠然的手示意自己回來了，只是她的手冰涼，手心還付了一層薄汗，費怡年知道她在期待與擔心著什麽。
“各位嘉賓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參加第２３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後面的介紹和粉絲的歡呼聲在李悠然的腦海裏放佛被添置了消音系統，她註視著那個在臺上笑的自信又坦然的身影，緊握的雙手才略微放松，只是那後背繃得筆直，一副強裝鎮定的樣子。
“Ｓｕｐｒｉｓｅ！”費怡年興奮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李悠然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我也是剛剛才聽費衍說學長來擔任主持的事情，是不是給了你一個驚喜？”
李悠然點點頭，表情已經接近呆滯了。
電影節進行地很順利，中途李悠然接了個電話之後面部表情就自然愉悅許多，費怡年猜也猜得到是誰打來的。
影帝影後已經評選出來，最佳導演也已經名花有主，一位位演員導演上前領獎的場面極為火爆，身後的粉絲尖叫的更是比臺上的人還要激動。
“接下來要頒發的是本次電影節大學生及畢業作品中的最佳導演，男女主演，新人獎以及最佳故事片，獲得以上獎項的有：戲劇學院的參賽作品《竹林深處》，導演——王媛．．．．．．最後是本屆評委一致好評的最佳故事片和新人獎的雙料大獎，它的得主是電影學院的參賽作品《場面》，導演——費怡年！”
李悠然已經開始隨著觀眾鼓起掌來，費怡年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呆楞在那裏，腦海裏不斷回蕩著剛才季若雲的那句話：它的得主是影學院的參賽作品《場面》，導演——費怡年！
在周圍同學的歡呼聲中，費怡年強裝淡定地拎起裙擺朝臺前走去。
雖說對得獎是有期待的，但一直沒抱什麽希望，畢竟田教授都說這屆電影節參賽的選手及作品都是歷屆最強的一次，自己第一次參賽也沒什麽競爭優勢，沒想到真的得到了肯定。
頒獎嘉賓把獎項一一發給臺上的諸位，季若雲鼓動他們每人說一兩句。
輪到費怡年……
“謝謝各位評委老師以及現場的每一個觀眾，更要感謝我的團隊和指導老師。這一次電影節，對我來說最驚喜的是最佳故事片的獎項，但是對我而言最意義深刻的是新人獎，我很開心能和你們沒一個人一起見證我的這個時刻，謝謝大家。”
對於每一位電影人來說，做電影之後或許會獲得別的各種各樣的獎項，但是對於初入這個行業的新人來說，新人獎只有一次，所以費怡年說它意義深刻。
今後都不會再有的時刻，值得珍重紀念。
拿著獎杯下臺的時候，費怡年難掩眼中淚光，自己拿手背輕拭了一下。
臺下燈光變換，時光放佛被拉到了好幾年前，高中暑假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去北京學習編導專業，高三在別人都專心學文化課的時候她去參加藝考，在高考場上最後一科交卷的時候都在想她這輩子能不能學電影是否取決於這一刻。
現在她才明白，根本不是哪一刻能決定的。
她想要拍電影，她想要寫劇本，她想要創造自己的世界歡迎其他人光臨。
這世上有人喜歡聽故事，自然有人想要講故事，而她，就是那個要講故事的人。
不管藝考自己有沒有通過，也不管高考結束的那一刻，自己有沒有考上，都無法變更她想要學電影，做電影的心情。
重要的根本不是大眾所謂的分叉口，重要的是你做出選擇的那一日，當時你站在命運的路口，眼見風雲千檣，那天你的日記相當沈悶平淡，還以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好在她考上了，本科畢業升研，現在參賽獲獎，電影路走的順風順水。
不過，她可以篤定的是，即使她過去的哪一次前進的關卡中她被攔下了，她也會換條路繼續往哪個目標前進，只不過是走的艱難些罷了，終點站還會是相同的那個。
沒有夢想，何必遠方。
☆、簽約凱德
電影節散場，李悠然跟季若雲先走，費怡年在後臺接受了幾家小型紙媒的采訪後，繞過了舉著□□短炮的記者，在場外一處隱蔽處找到了費衍的車。
她左右環視一圈，發現沒有人後才彎腰坐了進去。
費怡年今天在電影節上一反慣例，贏了個雙黃蛋，也算是小出風頭。此時頒獎剛結束正是需要低調行事的時候，若是讓一些好事者拍到了她上了一輛豪車，又不知道要編撰些什麽無中生有的新聞了。
好在今天電影節來的明星大腕有許多，記者都集中在前面。也沒人註意到她這個小新人的動態，費怡年松了口氣。
費衍從剛才她領完獎之後就和費母中途離席了，叫家裏的司機把費母送回家之後他就給她發了消息說在外面等她，一直等到現在。此時見她上來，費衍從後座下來，敲了敲駕駛室的窗戶示意司機可以先離開了。
他坐上了駕駛座，摸了摸身旁費怡年的手心，微微有些涼，許是剛才上臺領獎緊張了。
“開心嗎？”
“開心呀，被人得到肯定的感覺太棒了！原來我一直是悶著頭做自己的事情，對這些事情都沒什麽期待。”
不期待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怕得到否定，怕自己長時間努力的結果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付之東流，她的勇氣很少很少，能堅持做一件事情就夠了。
“這只是個開始，以後會更好的。”
“嗯！”費怡年歪頭看向費衍，笑意滿滿。
剛才同組的同學們興高采烈的樣子腦海中揮散不去，臺下前輩們讚許的眼光更是如星光閃耀，就連遠在國外拍廣告片的張導接到消息也發短信來祝賀，蟄伏了這麽多年，一直不敢輕易拍攝電影作品的她，終於迎來了鮮花與掌聲。
更何況，臺下還坐著一個他，看到了自己站在臺前，人生中少有的那麽一次光芒四射的機會。
這樣美好珍貴的時刻，更值得她為之努力。
好時光都該被寶貝，因為有限。
“為什麽是我？”費怡年沈思片刻，還是小聲地問出口。
“什麽？” 費衍開著車，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頓了一會才明白過來，“沒有為什麽，有點順其自然，就感覺是你了。”
費怡年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她明白那種感覺，沒有特別明確的開端，等你反應過來之後，才知道你對那個人已經格外想念了，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想念他的一顰一笑。明知道他是在耍你的時候也沒那麽生氣，要去機場接他的時候雖然感到麻煩但更多的是要見到他的開心，看見他來指導時面上雲淡風輕內心實則早已風起雲湧，那些被她一直丟在角落裏的情緒，她現在才敢面對。
“那就請多多指教啦！”費怡年的語氣輕快，尾音上揚，在車內小小的空間裏給人形成有回音的錯覺。
費衍楞了片刻，明白過來，這就是她的回答了。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滑落，覆又扶正，目視著前方，嘴角卻早已揚起。
多多指教……
***
電影節過後又是兩個月，盛夏的蟬鳴響起，研二的下學期也快過完了，身邊的朋友大抵都找了電影或電視劇劇組跟組，費怡年尋思著這個暑假自己也該尋個出路了。
“想好去哪實習了嗎？或者你也找個劇組跟組？”李悠然在任職服裝公司設計的新品夏季剛開始就已上市，在服裝設計圈小露頭角，現在她倒是已經找好設計公司作為落腳處。
一提到未來的事情費怡年就頭疼，她向來是做出選擇之後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對前景沒什麽大的抱負與計劃，現下讓她說出個一二三來，她還真不行。
“我手頭倒是有兩個劇本，最近找找影視公司看看會不會有人願意簽吧。”
“我看你拿著電影節最佳新人和故事片的履歷去，肯定會有人簽你的。”李悠然拍了拍肩膀安慰她，“就是你現在要想想簽約是要簽長期還是短期。”
“嗯，我也想這個問題了，要簽也先簽劇本約吧，等到畢業再選公司。”
李悠然點點頭，“咱們本科那幫子同學現在都已經開始拍片子有自己的團隊了，當初除了出國深造的那幾位，選擇升研繼續學習的也就咱倆了。說實在的，本科四年你的水平早就可以出師了，我是在這裏修養身心消磨時光，沒想到你也跟著我這樣。”
“大學生活太美好，能多一年是一年啊！”
上完了最後一節課，費怡年從宿舍裏拖出來最後一包行李塞到了費衍的後備車廂，回到了爸媽給她在北京買的一套小公寓。
這套公寓還是她一開始來北京上學的時候爸媽獎勵她給她買的，只付了首付和四年的分期，待她升研之後便撒手不管，讓她學著經濟獨立，她便一直拿著每個月得到的那些稿酬來還著房貸。
費怡年坐著費衍的車還有些膽戰心驚，不為別的，正是因為此人最近風頭無兩。
凱德前些日子召開發布會，宣布了費衍出任凱德總經理一職。
新任的總經理，建築界小有名氣的設計師，饒是再低調的人，因著這風光無限的職位、才氣過人的能力自然也引起了別人的關註。前段時間經常有八卦記者對他進行跟蹤報道，他的事跡時不時被一些商業雜志刊登，好在他一直註意形象的保護，照片和采訪還沒有哪家媒體得到他的首肯敢貿然刊登，有些時候費怡年還在想，他這個從商的比自己這個即將混跡娛樂圈的還來得更為有名氣一點。
費衍提過要她來自己的公寓住，被費怡年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之後，兩人窩在這套小公寓的時間便長了許多。
廢話，要是讓在微博界威風堂堂的年然爸知道她沒畢業就和別人同居，豈不是要打斷她的腿？！
費衍都九點多了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賴著不走，可是因為他這幾天一直幫自己搬家，費怡年再不樂意也不能攆他出門。
“暑假想好做什麽了嗎？”費衍喝了口水，盯著電視上變換的畫面隨意地問她。
“找找影視公司談劇本簽約吧，田教授給我推薦了幾家小的工作室，我明後天去看看。”
“小工作室的話資金不足，還得找投資挺麻煩的，你來凱德吧。”
這下子費怡年開始疑惑了，“凱德不是一直經營商場和地產嗎？什麽時候涉獵影視了？”
“哦，我年前收購的一家小型影視公司，前段時間一直在整改，沒給你說。”
費衍的註意力從電視屏幕上轉移到她的身上，目光熱烈而專註，看的費怡年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我第一部要面對市場的戲，按理說該受些磨煉，一下子就去你那會不會跳板太高了？”
費怡年懂他的良苦用心，凱德最近更新換代風頭正盛，此時收購的影視公司也是媒體關註所在，而他投資拍攝的第一部戲肯定能在無形之中得到很好地造勢宣傳。可正因為如此，費怡年才有些猶豫，這樣子會不會太依賴他了？
“你是覺得我那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費衍從沙發上彎腰站起，一把把她拽住拉過去緊靠著她坐著。
費怡年瞪他一眼。
“凱德最近正在大整改的時期，資金不足，簽演員明星的已經夠費錢了，導演還是找個熟人開個折扣價吧。”言語之中竟有些憂郁。
凱德上個星期還拍下了東城區寸土寸金的一塊地準備建寫字樓，哪會資金不足？
不過只是給自家的小姑娘一個臺階下，讓她能乖乖地來凱德。
費怡年只當他是在為公司前景煩惱，這危急存亡的時候再駁他面子就不好了。
“我的劇本簽給你就是啦！簽約費不是問題，你先欠著我！”
費衍眼中笑意一閃而過，還是端著沈重的架子，“嗯，如此也好。”
☆、電影開拍
因為影視公司是凱德旗下的緣故，劇本敲定的很快，費怡年幾乎沒受到她同學們所說的什麽阻難，一切似乎都是順風順水。但是她心裏卻開始打鼓，這樣怎麽一直有一種走後門的感覺？
現在正是電影荒的時候，劇本難求，費怡年他們現在因為有劇本和簽約的演員，一切就位，就等著上面審核通過之後就開拍了。
這是凱德第一部投資的電影，聽到風聲的媒體已經開始以此為噱頭幫忙炒熱度了。
越是這種一炮打響的局面，費怡年才覺得不踏實，像一下子就踩到了雲朵上，下面沒有她一步一步爬上來的雲梯。
“要不我們保險起見一下，先拍電視劇？”
審核還沒下來，費怡年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電視劇雖在藝術層次上比電影稍微遜色一點，但畢竟投資電視劇的成本要比電影低，而且賣給地方電視臺的風險也比只看票房收益要少一些。
“你不是說你畢業之後一定要拍電影嗎？”
凱德新收購的影視公司通過調整已經搬到了大廈內部，費怡年自然也來這上班，只是她到這之後因為避嫌從未上頂層辦公室來找過費衍，唯一這次還是來找他談工作，費衍言語中有些不耐。
費怡年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個所以然，“還是先拍電視劇吧，我現在沒什麽名氣，拍電影的話我怕沒票房。”
“怕什麽？怕凱德被你賠空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費怡年皺眉，“你不要因為我是導演才如此放任。”
小姑娘開始對他上綱上線了，費衍輕笑，站起身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不要有壓力，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電影節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你後續的宣傳不能斷。”
費怡年自然是知道娛樂圈的宣傳模式，自己確實該趁熱打鐵，可是．．．．．．
“你就放心大膽的去拍，上面的審核這兩天也就下來了，場地找好了嗎？”
“嗯，已經和人談好了。”
話題因此被轉開，也罷，電影拍攝的籌備都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她的確不該再提舍棄電影拍電視劇的鬼話。
費怡年剛走沒多久，費衍就接到了季若雲的電話。
“有事？”
“我聽幾個記者朋友說你確定要請新人導演拍電影了？是費怡年吧？”
費衍接著電話依舊在看文件，頭都不擡地嗯了一聲。
“說實話，凱德投資的第一部片子按理說應該找一個有名氣的導演來挑大梁，讓你旗下的影視公司一炮打紅才對。”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費衍合上鋼筆，正色道：“這個影視公司是我年前才剛收購的，其中原因不用我說，你也猜的出來吧。”
季若雲見狀知道勸解沒用，只得嘆了口氣，“我就想你什麽時候對娛樂圈感興趣了。”
費衍不願多做解釋，倒是給好友下了個任務，“到時候你的那個節目別忘了給她做個專訪，這回不用一大群人烏泱泱的在一起了。”
季若雲輕笑，明白他這是看了費怡年上的第一期節目了。
“新晉導演的采訪不用你提醒，我們編導也會搶著去做的，只是你確定要這樣？起點太高對她並不好。”
費衍手持鋼筆，一點一點地敲擊桌面，眼睛微微瞇起，是他一貫自信的樣子，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嘴角勾起的溫柔。
“我終究會護著她。”
電話那頭的季若雲一楞，反應幾秒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耳朵並沒有出毛病，這真的是那個對待其他人都保持冷眼旁觀的費衍嗎？
費衍所言不虛，審核第二天就下來了，劇組人員熱血沸騰，擇日行了開機儀式之後就風風火火地開始了拍攝。
因為費怡年身兼導演編劇雙職，在片場待一整天往往忙的腳不沾地，一邊給演員講著戲，一邊再跑去跟幾位攝像大哥說下一個場景取什麽景別。
拍了三四天，一切進展還算順利，費怡年剛和劇組的人員混熟，收工的時候，她讓大部分工作人員收拾完先走，費衍就過來接她了。
費衍顧忌她的想法，專門開了輛較為低調的車，可他出眾的外表和氣質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駐足。
有些新進的工作人員不知道他是誰，想要湊過來詢問費怡年，卻被一個前輩拉住。那人是從行政部調過來先管劇組後勤，自然是認得費衍，捂著嘴給其他不知道的人咬耳朵。
“走嗎？”費衍走過來低頭問他，神色是他那些下屬從未見過的溫柔。
見費怡年沒什麽反應，費衍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嗯，走吧。”費怡年拽了下他的袖子，先他一步走在前面，費衍看著空著的手，不解，不過還是隨後跟上。
一時之間，留在後面收拾東西的人所剩無幾，但議論紛紛的樣子還是有些明顯，費怡年打開車門前瞥了一眼，發現有幾個一看也是剛畢業的工作人員都羨慕地看著她，還有一兩個眼神中充斥著不屑。
費怡年太熟悉那眼中的不屑，每每學校門口有學生被豪車接走的時候，走在她身邊的同學總會不屑地評論一兩句。初中的時候她爸爸的事業正是上升期，被校長請來作為家長代表上臺講話，一下子被暴露的家境，和那時候她剛被選上學生會部長的事實相對照，同班的幾個女生也是這樣不屑地看著她。
好在上了高中之後，學校裏家境優渥的同學太多，她的家庭便顯得不那麽突出。
現在她們和當初的那幾個女生一樣，就這樣看著她，放佛她因為這關系占了多大便宜一般，可在初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學習多努力，對老師交待的任務有多用心。
有時候你的外部條件太好也不是好事，這會讓人忽略你的內在，正因為如此，她才格外獨立的活著，爭取不靠別人的力量贏得尊重。
思及此，費怡年心情低落，她太在意旁人的眼光，當時因為想要被肯定，便倍加努力的去迎合討好。初中的孩子心境到底單純些，見她沒什麽架子又親和地和她又玩在一起，可現在呢？初入社會的她該如何呢？
費衍看她臉色不佳，問到：“怎麽了？是不是拍攝不順利？”
“沒有，進展挺好的。”
“那你？”
“我們今天晚上吃什麽？”費怡年轉過頭來笑著打斷他。
費衍皺了皺眉，沈思片刻還是放棄。
“你想吃什麽？”
“去吃王記好不好？天氣太熱了，他們家的飯後甜品做的又清爽又好吃！”
“好。”
第二天來到劇組，果然看見昨天留下的那幾個人在那竊竊私語，見到她來了，又默契地作鳥獸散。
完全不給自己正面出擊解決問題的機會，費怡年有些頭疼。
有些誤會不解釋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了。
果不其然，她拍攝中途上廁所的時候就聽見門外有人討論她。
“我還想呢，咱那個小導演剛畢業怎麽就那麽好命挑大梁導電影呢，感情是傍上人家老板了。”
“可不是嘛，咱可沒人家那本事，這指不定得往床上爬呢！”這個女聲說話未免太過刻薄，費怡年擰緊眉心，這要是事實，自己恐怕得被家裏剝一層皮。
“呵呵，原來看她那模樣倒是不像幹這事的樣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談話聲淡去，廁所間裏安靜了兩分鐘之後，費怡年才敢走出去，她擡頭看了看外面萬裏無雲的藍天。
悠然誠不欺我，廁所果然是所有八卦的集轉站呀！
晚上費衍沒有去劇組接費怡年，而是聽她的話在家裏等她，為此費衍還老大不高興，只是自己照她吩咐做了，怎麽她還是神色懨懨的樣子？
“你這兩天怎麽了？”
“沒什麽呀。”盡力掩飾的痕跡太過明顯。
費衍夾起一根菜，聲音不緩不慢地說：“你要是在劇組有什麽事，不要瞞著我。”
費怡年神色躲閃，“嗯，我知道了。”
次日，凱德總經理辦公室，費衍助理正站在辦公桌前。
“費總，什麽事？”
“人事部派到劇組管後勤的是誰？”
“是行政部的張艷。”
“為人如何？”
“這，”助理摸不清總經理的心思，只能老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待人還挺好，就是有些八卦，中年婦女嘛，難免。”
費衍皺了皺眉，明白了些什麽，冷言道：“嗯，把她調回來，重新派一個不八卦不多嘴的人過去，有點眼力價。”
“好的，費總。”助理接到任務，退了出去。
小姑娘心氣高，在劇組受了欺負也不願意告訴自己，自己這樣子做到底是對她好還是不好？突然更換管理人員，難免會讓劇組的人起疑心，人的嘴是堵不住的，屆時不知道又會怎麽樣。
費衍打開內線電話。
“原來的那個不用調回來了，你再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劇組監制，一定要靠譜點。”
“好的，費總。”
罷了，她不想自己插手，便隨她的心意吧。
☆、同學聚會
暑假過後，電影拍攝進程過半，好在研三課程很少，大家都忙著實習找工作，費怡年倒也不耽誤跟組拍攝。
說來挺讓人舒心的是，自從上次在廁所聽見有人長蘑菇埋汰她之後，費怡年以為她在劇組會很難做事，沒想到來了一個男精英，幫著她上下疏導劇組幾百號的人員關系，解了她燃眉之急。
導致費怡年對他崇拜之心溢於言表，而且長相也真的是特別的帥氣啊！
費衍聽到她對自己下屬的超高的評價，並沒有作為上司的欣慰，反而莫名地開始冷笑，當晚就致電助理。
“我說讓你找個靠譜點的，沒說讓你找個長相上靠譜的。”
助理有些窘，雖說這年頭不能以貌取人，但長得好看還能被歧視了？
“那，要不換個醜點的？”
“哦，那倒不用了，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我聽說近幾天在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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