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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金牌導演（娛樂圈）
作者：馮熙年
拍電影成名之後粉絲數量暴漲，新晉導演費怡年微博下面整日有一群大男人扯著嗓子喊老婆求包養，被網友冠以國民女友的稱號。
有天下午拍戲的時候劇組一群人突然窩在一起爆笑出聲，她湊過去一看，只見微博熱搜炒到第一的話題竟是一條微博，內容很簡單。
大家好，我就是國民@費怡年
頭像還是初始化的那個，一看就是新建立的微博賬號。
費怡年打電話親切致電她的電影投資商。
“某些人還真是幼稚的可以啊，渣浪怎麽這麽好心讓你升到熱搜第一？”
費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很簡單，我買了熱搜。”
馮西西-fancy 這是我的微博，歡迎勾搭
內容標簽：甜文 天作之合 因緣邂逅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費衍，費怡年 ┃ 配角：李悠然，季若雲，管彤 ┃ 其它：一見鐘情，電影，娛樂圈
☆、機場偶遇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臉上呈現著標準微笑的地勤擡起頭來溫柔提醒：“費小姐，您的裏程數已達到一定的累積額，可以免費升級頭等艙，你這回要升艙嗎？”
本來困的渾渾噩噩的費怡年聽到這句話突然精神起來，強壓著內心的激動，面上裝的雲淡風輕，微微點頭說好。這種事情還用問嗎？在頭等艙睡一覺當然是比坐在經濟艙發呆要強得多。
等著經濟艙檢票登機之後，費怡年才拖著箱子懶洋洋地往登機口走。
“費小姐，頭等艙請往這邊走。”空姐溫柔好聽的聲音讓費怡年身心舒暢，她道了聲謝就側過身子向機艙頭部走去。
也許是起飛時間尚早的緣故，還有許多乘客沒有登機，頭等艙零零散散地只坐了幾個人。費怡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擰了擰脖子，接連幾天在各地跑簽售累得半死，今天又剛從上海做完訪談，接下來還得回到北京準備下一場的簽售，生活簡直像陀螺一樣連軸轉。
“抓緊時間，還能再睡一場文科考試的時間。”費怡年接過空姐遞給她的毯子把身體蜷縮成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的補一覺，畢竟頭等艙鮮少有小孩子吵鬧的聲音，難得如此清凈。
飛機還未起飛，費怡年呼吸就開始變得沈穩，不一會便睡著了。她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的空座在不經意間已被他人占據。
“費先生，您需要毛毯嗎？”
費珩擺了擺手意思不用，依舊在打電話，“季若雲，最後一遍，我不去做訪談。”自己右側已經睡著的女生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讓費珩不得不放低了聲音，“我這回來上海是來考察項目的。”
“先生，飛機就要起飛了，請您關閉通訊設備。”
費珩擡頭看了空姐一眼，“飛機要起飛了，不跟你廢話了。”說完便把手機關機，扭頭看向窗外，不經意間餘光掃到了睡得正熟的費怡年，她抱著懷中的小挎包頭歪歪斜斜地倚在靠背上，左手背上有一個明顯的黑痣，費衍皺了皺眉，反常的多看了兩眼，隨後收回目光。
“請您收起小桌板，調直座椅靠背，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機艙傳來控制室發出的廣播，飛機滑行了一段距離之後，驟然離地，沖破藍天。
***
“季主持，怎麽樣？費總要來參加訪談嗎？”節目編導在旁邊一臉熱切的問。
“我就說了，這家夥怎麽可能給我這個老同學面子，他一向不願意在公眾面前浪費時間，讓他上臺說幾句心得恐怕還不如讓他多畫幾張圖紙來得自在。”季若雲把領帶松了松，一臉無奈的說。
“那這嘉賓的事情可怎麽辦？咱這節目新開了兩個月，雖說請了各個行業的人員來做訪談，但是他們的知名度都不夠，就像今天采訪的那幾位新銳作家，也就是近兩年才出書的年輕人，沒什麽看點啊！”
“我過幾天再試著聯系他一下吧，實在不行追到他辦公室做專訪。導演你也別擔心，我看今天的那幾個作家裏面不乏有幾個才華橫溢的人，幾年過後，這作壇誰領風騷還說不準呢！”
費怡年或許真的是困得緊，從上海到北京兩三個小時的航程竟沒醒過來一回，一覺無夢直到聽到飛機降落的嗡鳴聲她才有所反應，眼睛還困頓的睜不開，意識也從未醒過來。
因著飛機降落帶來的沖勁，費怡年後背一直緊貼著座椅，倒是飛機停穩之後她因為慣性身體向前傾去，一來一回不經意之間把頭偏向了費珩的肩膀上，看著那人微皺的眉頭，這下她倒是徹底醒了。
自己是不是占人家便宜了？好尷尬，她瞇著眼小心地偷瞄旁邊那人，長得還挺帥，怎麽辦？要繼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嗎？
費怡年挺直腰背，抿著嘴目視前方，雙手緊緊地扯著懷中小挎包的袋子，等待著空乘人員告知乘客離開機艙。費衍這時候揉了揉肩膀，側過頭來冷眼打量著她的所作所為，這小姑娘是要賴賬不成？
費衍一向不喜別人的觸碰，現在卻被人拿來當了兩三個小時的枕頭，這實非他所願。
剛才的飛行過程中，身邊的這個小姑娘抱著包睡得七倒八歪，飛機遭遇顛簸氣流的時候都沒把她晃醒。就在左搖右晃中，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費衍當時臉色有些陰郁，只是不好跟一個小姑娘計較這麽許多，只得耐著性子把她扶正。接下來她的頭就毫無支點的一點一點有節奏地向前傾去，時不時露出後面修長的脖頸。
他繼續看著手上的建築設計圖，不一會肩膀上又傳來重量，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肩膀報覆性地一擡把她的頭再次彈了回去，誰知道這次這個小腦袋就像時鐘上的小擺錘一樣搖晃了一下又重新回到原位。費衍重重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她睡得正香，他簡直以為這人是故意的了。
費怡年此時為了盡快逃離案發現場，只得連忙打開手機撥出號碼後把它放到耳邊，側著身子就要往外走，“先生，實在抱歉，我急著走，能先出去嗎？”
“還沒下飛機就那麽忙著打電話，男朋友？”
發現對方一心放在等待對方接聽中完全忽視了自己的詢問，費珩重新恢覆沈默，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多話了？
“餵，暖暖嗎？我飛機剛降落，還沒停穩我就給你打電話了。下午幾點的簽售？好，地點我知道，我自己過去就好，不用麻煩你來接我。”
費怡年掛了電話就開始惆悵一會該用什麽方式從機場趕到簽售會現場而不遲到，並不是自己無私，實在是從小到大獨立慣了，簽約雜志社之後反而也不好意思麻煩自己責編了。
從小到大，費家爸媽就極其寵愛自家的女兒，在性格教育方面也下足了功夫，這人活於世，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爸媽一樣圍著你轉，所以做人還是要常靠自己，不能肆無忌憚的麻煩他人。
飛機早已停穩，費衍解開安全帶，起身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行李，轉身離開了機艙。
費怡年緊隨其後下了飛機，取完行李就匆匆往機場大巴售票處走去，和自己同方向的人們和自己一樣步伐飛快，看來都是著急買票回家的。
在機場大廳裏，人流沖撞在所難免，尤其是在一群人都緊鑼密鼓的往一處趕的時候。
“媽媽！”前邊有個帶孩子的母親被前行的人群碰了一下，人到沒有大礙，只是那行李箱轉了幾個圈倒在了遠處的柱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撞人的中年男子說了句“抱歉”就繼續匆匆往前走，絲毫沒有真正抱歉的意思，費怡年見狀也不好上前向人理論，只得連忙跑到柱子旁幫忙把箱子拉回來。
“謝謝姐姐還是阿姨？”小男孩長得一副聰明相，說話也極有分寸。
“喊姐姐我會更開心一點。”費怡年笑著回應。
“真是謝謝你啦，小姑娘，我這飛機就要起飛了，不然肯定要請你喝點東西謝謝你。”
“沒關系，只是這箱子碰到柱子上好像是撞壞了，這個鎖扣怎麽也扣不上了，我剛才一路扶著蓋子過來的，您這要拉著走衣服得散了。”
費珩從出口拖著箱子走出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這一幕。
這是，又遇見了？費珩饒有興致的看著費怡年在那一對母子身旁開始修箱子。
“這樣吧，您拿出一件長袖的衣服來，我們先把這箱子用衣服系上固定住，不然這樣一會根本沒法托運。”
費怡年幫忙把箱子整理好之後，那位母親還是面露難色，“這……這恐怕還是不太牢固吧？”
費怡年看被自己改裝的亂七八糟的箱子也分外苦惱，四處看了看，盯準了自己行李箱上的防塵套。
“把我這個拿下來套上，這樣就好多了。”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
“哪裏，幫人幫到底嘛，正好我要下了飛機，這防塵套也用不著了，倒是您，趕快帶著孩子去辦理托運吧。”
“謝謝姐姐啦！”
“再見。”費怡年笑著和他們擺擺手，低頭又看了看時間，慘了，一點半的機場大巴是趕不上了。
剛才看她通話時的意思不是要趕時間的嗎，這怎麽有閑工夫管他人閑事？費衍不再多做停留，拖著行李不急不慢的向出口處走，他的助理正在門口等他。
費怡年著急忙慌地跑到櫃臺，還是沒有趕上合適時間的大巴車，她只得邊拖著箱子往外走邊掏出手機用裏面的打車軟件叫車。可是這個時間點機場附近竟然一個接單的師傅都沒有，暖暖又一直發短信來催，她急的在機場出口處直蹦噠。
“費總，司機把車開來了。”助理走過來提醒道。
費衍點點頭，把視線從不遠處抓耳撓腮的小姑娘身上收回來，擡起腳準備上車
“哎，您是剛才那位和我坐一起的先生？這是您叫的快車？能不能帶我一程，我和您平攤車費成嗎？”費怡年在人群裏左顧右盼中竟看見了剛才那位帥哥，忙不疊地跑過來，放佛找到了救世主一般。
助理正要上前一步開口拒絕，卻被費衍擡手攔住，他朝費怡年點了點頭，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留下震驚的助理站在原地好一會子回不了神，這還是他家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板嗎？擱往常有人怎麽沒有眼色的話，早就被老板暗搓搓地用兩三句話給整死了。
費怡年把箱子遞給司機，樂呵地跳上車，摸著屁股下面舒服的真皮坐墊，心情愉悅。可是她完全忽略了一點，這年頭，誰特麽開著卡宴出來拉活？
☆、萍水相逢
“去哪裏？”費衍和她並肩坐在後排。
“凱德商城，東城區的那家，師傅我趕時間，能麻煩你開快點嗎？”費怡年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有點著急。
車廂內一時之間靜謐的可怕，坐在前排的司機和助理戰戰兢兢不敢開口，倆人只能從後視鏡裏時刻觀察自家老板的行為動態，老板最怕麻煩，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多管閑事了？
費衍一楞，“去凱德幹嘛？”
費怡年對他的提問有些疑惑，想了想還是出於禮貌如實相告了，“我去四樓的凱德書城，有我的簽售會。”
“作家？”
“沒有沒有，我就是一個寫小說的，還稱不上什麽家。”
費珩“嗯”了一聲不再多問，一時間車廂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小劉。”
“嗯，費……”司機正要開口回話，助理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胳膊還使了個眼色，他只得轉了稱呼，“乘，乘客，有什麽事？”
“先去凱德商場，開快點。”
“好……”
費怡年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怪異的氣氛，掏出手機給責編報方位，“餵，暖暖？嗯，我馬上就到，趕得上的，不過我拉著行李。嗯嗯，好的，我到了直接去四樓找你。”
又過了二十分鐘，司機把車開到了凱德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費怡年一邊開心終於趕上簽售會的同時還有些遺憾和帥哥的相處就要結束了，今天北京的交通也太給力了吧，沒有像往常一樣堵的要死。
費怡年解開安全帶，又從身前的小挎包裏掏出一張一百的遞給費衍，“謝謝你啦，一會就麻煩你一起結賬了。”說著便打開車門跑去後備箱，費衍給司機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著下去拿行李。
“費總，這……”助理轉過頭來看著那張粉紅色的票子有些頭疼，原以為老板要日行一善，沒想到這善行的還真收錢？！
“呵，有意思。”費衍把錢塞進錢包，揉了揉還略微有些酸痛的肩膀，權當辛苦費了吧。
他從車窗裏見費怡年一個人拉著個大箱子有些吃力，推門下車順手拉過她的箱子往電梯口走去，“我幫你把箱子拿上去吧。”
“啊？這不好吧，司機還在等著你呢！”費怡年連忙攔住她。
“沒關系，他會等著我的，對吧？”費衍回過頭來，淡淡地詢問。
“是，是……”司機一時之間點頭如啄米。
費怡年見推脫無效，只好一路小跑跟上他的步伐。
剛走到四樓凱德書城門口，就看見暖暖焦灼的身影在那裏晃來晃去，她看見費怡年走過來的時候連忙揮了揮手。
“還好還好，總算趕上了，別走正門，那裏都是書迷，你這個樣子可怎麽去見人，跟我去後面辦公室收拾一下吧。”暖暖正準備拉著費怡年的胳膊向裏走的時候才發現這姑娘的箱子怎麽在別人手裏？
“您是？”
“暖暖，他是從機場和我一起打車的先生，先生謝謝您了。”
“沒事。”費珩把箱子交到她的手上。
“暖暖，快點，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書城的負責人已經在催了，暖暖只好點頭道謝之後拉著費怡年快步走了過去。
直到被暖暖按在座椅上開始化妝的時候，費怡年才神魂歸位，開始想一會上臺要講些什麽。
“費總，您是來視察工作的嗎？”商場負責人王經理在巡查的時候看到費珩的身影，連忙走上來問。
“沒有，臨時有事過來一趟，我爸在商場嗎？”
“費董一般都在公司，很少來這的。”
“好，你們忙。”費珩說完之後便乘上下行電梯走了。
這小費總不是從回國之後就自己開工作室，鮮少管理家族企業嗎？怎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要來這找費董了？王經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錯過了中午大家吃飯的空閑時段，再次把車開到街道上已經到了下午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堵的讓費珩的耐心減少了大半，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家。
“媽，我回來了。”
“怎麽這麽晚才到家？不是中午的航班嗎？”費母見兒子回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都已經二十好幾的人了，回到家總會有這樣的接待說出去是會被人家取笑的吧？
費父剛接完電話經過客廳看見兒子回來了不免詢問兩句：“聽人說你今天去了東城區的那家商場？”
自己前腳出了商場，恐怕後腳就有人打電話匯報了吧，這世道……
“終於想通了？要回公司上班？”
“您放心，既然我已經在董事會上接下經營權了，近期會去公司上任的。今天只是送一個人去商場，順路而已。”
“女人？”
這消息匯報的也太事無巨細了吧？費珩擡手撫額表示心很累，他還沒多做解釋，一旁的費母莫名的興奮起來。
“你什麽時候送起了小姑娘？女朋友？”那眼神裏分明是八卦的目光，這也怪不了媽媽，自從生下自己後便在家相夫教子，少數的娛樂項目裏面就有看電視劇，早就練就出了‘給我兩個人名我就能想象出一部偶像劇’的本領。
“飛機上萍水相逢。”多一個字也懶得解釋。
費母更加懷疑：“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心？別跟我爭辯，我生的兒子我了解，和你爸一個樣，無情的無趣！”
“……”這下連費父也中槍。
“只是憑感覺不討厭罷了，再加上她有急事，我也順路。”
張媽已經過來叫他們吃完飯了，話題被轉移，繞是費母持之以恒的詢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這個插曲也就不了了然的寫下了休止符。
費怡年忙到晚上八點多才結束了最後一名粉絲的簽售。
“謝謝你支持我的作品啊，你說下個作品啊，會先在網上發布的。嗯嗯，你回家路上小心。”
見粉絲已經走遠，工作人員也開始進行整理的工作，暖暖貼心地遞過來一瓶水，費怡年接過之後二話沒說解決了大半瓶。
“剛從重災區回來？”
“何止啊，簡直就是從沒有飲用水的星球回來，我剛才說話感覺嗓子都已經冒煙了。”
“手腕還酸嗎？”
“可能口渴轉移了手疼的註意力。”費怡年轉了轉僵硬的手腕。
“所以說你幹嘛不中途休息一下喝點水？”
“看見下一位期待的眼神我就沒辦法說出’等一下’這三個字，想著簽完這位我就休息結果就抱著這個念頭持續下去了。不過也好，像我這樣耐力這麽差的，如果跑個八百跑一圈歇一會的話，我第二圈一定站不起來了，還是一氣呵成的好。”
“你呀，就是歪理多，趕快收拾收拾去吃飯吧。”暖暖幫她把外套拿來突然想起什麽的又補了一句：“剛才送你來的那個帥哥是誰啊？生面孔啊，感覺沒見過。”
“唔……”這個問題可是把費怡年問到了，畢竟自己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思來想去只好如實相告。
“飛機上的偶遇，你就放心地和他一起打車過來？我原來給你說的那些變態綁架案你都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出來了是吧？”
“我還沒出版幾本書呢，不可能有瘋狂到變態的粉絲吧？”
“你想什麽呢，我說的是把你綁去賣你的器官……”暖暖一副‘姑娘你太把自己當回事’的表情。
“……長那麽帥應該不會做這種勾當吧？”
“你職業歧視啊，就不允許人家壞蛋長得帥了？再說像你還不是打著’美女作家’的旗號招搖撞騙嘛！”暖暖順勢歪了歪頭示意她看向後面的宣傳板。
最上面一欄用加粗特大號字體寫著：美女作家費怡年北京簽售會。
為何總有人說我說話不動腦子？！說話傷人於無形的大有人在啊，自己眼前就有一位！
“親愛的，別再用你的大眼睛看我了，帥哥不是都像你筆下的男主角一樣善良又熱愛小動物的，出門留個心眼，快吃個飯回學校吧。”暖暖把費怡年的包塞到她懷裏，把她送進了電梯。
回到學校之後的費怡年簡直像關在圓圈籠子裏的小倉鼠，跑起來沒有一刻的停歇，是誰說電影學院的孩子們課時量少比較輕松的，她簡直想和那人當堂對峙！
開學後的兩周，費怡年接到責編的電話去雜志社領稿酬，周末的日子她楞是起了個大早，好好的收拾了一番便踏上擁擠的地鐵。
許是早上起的太早，此時站在電梯裏的費怡年還有些昏昏欲睡。混沌的腦袋早就把那天的艷遇經歷拋之腦後，繞是現在再次從電梯裏見到那人竟像第一次見面一樣毫無印象。
費珩低頭看了看她的樣子不禁皺眉，這人真的是走到哪睡到哪，困的連電梯層數都忘記按。
“你去幾層？”
“啊？我去九層，謝謝先生了。”
“你……”費珩欲言又止，看著她盯著自己一臉迷茫的樣子，莫非是把自己給忘了？
哪裏得知此時費怡年的大腦也在憑借著自己老舊的cpu飛速地運轉，這個帥哥為何如此眼熟？可是自己一向臉盲，萬一打錯招呼怎麽辦？總不能大大咧咧地對人家說：“這位哥哥我許是見過的”吧？這種紅樓夢式地搭訕還是不適合自己。
自己本來就不太會說話的技巧，從小到大因為這張嘴讓氣氛尷尬了不下百次，本著爸媽教導自己少說少錯的道理，費怡年默默地低下了頭。
費珩對女生的眼神變化不置一詞，在按下九的時候同時按下了十。
九月末的天氣，為何感覺周圍的氣溫低了幾度？一定是錯覺，費怡年縮了縮脖子想道。在此期間，電梯平穩的停在了九層，費怡年快步走了出去，結束了這一次單方面的見面。
☆、電視節目
加班弄完一套新畫廊的設計圖，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父母早已用餐完畢坐在客廳裏看著新聞，張媽把飯給他熱了一下端到餐廳裏。
費珩解決完溫飽問題回到客廳，發現費母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檔訪談類節目，偏巧那個節目主持人是個相熟的面孔。
費母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集中到了電視屏幕上，翩翩然地開了口：“你看看人家若雲，電視節目主持的風生水起，微博下的女粉絲一抓一大把，可比你強。”
“您什麽時候還跟風玩起了微博？”費珩頭疼。
“上個月若雲來家裏做客的時候幫我申請的，其實人家若雲說的在理，你去幫他做個訪談，既增加了他的收視率也提高了你的人氣，何樂而不為呢？”
得了，家裏又多了一名季若雲的說客，真不知道該如何評論自己這位老同學。
“你做人真不給人家留情面，若雲從初中開始就和你同班，大學也是同校，這情誼都趕得上發小了，我和你季阿姨也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你說說你……”終究是察覺出兒子的註意力沒在自己身上，費母正了正神色問道：“你這是盯著電視看什麽呢？”
“沒什麽。”
費母不解，順著他的目光向電視屏幕瞧去，是一個長頭發的女孩子，正笑著傾聽季若雲的提問。費母對她有些印象，這是剛才那群新興作家之一，這個女孩子好像就是那個說錯話鬧了笑話的那個。
“這個姑娘說的挺不錯的，剛才關於一些文學作品的見解也都挺獨特的。”費父鮮少誇獎別人，費珩聽到嘴角彎了彎。
畢竟是親骨肉，費母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兒子的不對勁，對著電視上的一個女生笑這顯然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費母於是繼續順藤摸瓜地接著話，“這孩子長得也挺標志，說話倒也得體，費珩你說呢？”
“就是記性差了些……”
“記性，這是什麽意思？”
節目進入到了廣告階段，費珩實在承受不住媽媽連珠炮般的詢問，只得如實告知，誰知費母聽到這就是能搭上自家兒子順風車的女孩子變得更加興奮，廣告結束後的訪問她看的格外認真仔細，還默默地記住了人家的名字，費怡年。
編導給到費怡年的鏡頭不多，許是她不太愛開口講話的緣故，偶爾回幾句也是簡短的回答，淺淺的聲音放佛一股清泉流入人心間，不洶湧但沁人心脾。
節目的最後是老套的話題，有關於夢想你想說些什麽。
鏡頭一個個特寫給了過去，在最後終於輪到了費怡年。
“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喜歡寫小說，想要把自己寫的故事拍成電影，也許現在的我還沒有能力實現。我經常迷茫害怕，擔心自己的夢想來不及實現。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這樣告誡自己，你才二十二歲，還很年輕，還能成為你想成為的人。”臺下已經響起了一些掌聲。
費怡年頓了頓，有開了口：“五年是人生的一個過渡，我希望我在二十七歲時能拍出人生第一部電影，就算五年之後我實現不了夢想，那我至少離夢想又近了五年。”
女生的嘴角在說完話之後緊張地抿著，眼神卻堅定著毫不動搖，節目就在雷鳴地掌聲和悠揚地背景音下結束。
費珩一直盯著那一雙眼睛看，直到電視畫面切換到全景才晃過神來，只是那張臉一直浮現在腦海裏久久不能揮散。
節目結束後費珩就上樓休息了，並沒有給費母留任何八卦的機會。
“你幫我打聽打聽這姑娘吧？”費母把攻擊目標轉換到了費父身上。
“這不好吧？人小姑娘不是作家嘛，你上網搜搜。”費父打著馬哈眼走出客廳。
費母見人一下子都跑走了只得自力更生，打開微博客戶端搜索費怡年的名字。這一下還真讓她搜出來了些什麽，新銳作家，電影學院研二在讀......
費怡年置頂的一條微博赫然寫著：十月十三日，本人在海澱區凱德書城進行簽售會，希望大家捧場！費母看到這裏，終於樂呵呵地收起了手機。
***
這一廝，費怡年也和室友李悠然一起看完了訪談，正準備關電腦。
“話那麽少，不像你的作風啊！”
“你們都說我說話不過腦子，那訪談節目是要播的，我當然要註意。”
“不過最後那一段話說的氣勢十足，的確是你的風格，像是外星人要占領地球的最後宣言！”李悠然打趣道。
費怡年隨手拿了個枕頭往她身上砸去。
關了燈，宿舍裏已經響起了李悠然均勻的呼吸聲，可是費怡年還是盯著天花板睡不著覺。
其實自己在訪談裏還有很多話想講，有許多經歷想和自己的讀者分享，只是那麽多的新銳作者，那麽多優秀的年輕人自己不想成為出頭的那一個。自己說話常常口無遮攔，在訪談的時候一直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什麽鬧了笑話，那些有關於夢想的細小願望也只能偷偷地跟自己講。
突然想起那句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大家閑談‘今天天氣好’的世界，此外，你比較得意的話只好留著說給自己聽。
窗子沒有關緊，留著一條縫用來通風，深夜裏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傳到費怡年的耳朵裏，一陣又一陣，陪伴在她的漫長深夜裏。
費衍回到臥室洗漱完，坐在床上想了想，還是翻出來手機通話記錄撥了出去。
“餵？最近被我盯得這麽緊，怎麽想著主動給我打電話？”季若雲標準的播音腔從話筒傳來。
“如果說一個人剛見過你不到一個月就把你忘了，這是怎麽回事？”
“很簡單啊，可能對那人印象不深唄，不過，你大晚上的突然打電話問這個幹什麽？”季若雲狀似想到什麽，壞笑著說：“怎麽，誰把你忘了？”
費衍皺眉：“你不是訪談節目主持人嗎？怎麽變得跟愛情主播一樣多話？”
“得，找我疏導感情問題還不允許我多話了？沒聽說你最近身邊有女人啊，什麽時候遇見的？”
“就匆匆見了兩面。”
“一見鐘情？”季若雲倒吸一口冷氣，顯然不能相信這種事情能發生在費衍身上，“不過，所有的一見鐘情不過都是見色起意罷了，小姑娘長得挺好看？”
“我沒有你想的那麽猥瑣，只不過是最近趕巧又見到了，有些好奇罷了。”費衍停頓兩秒，裝作不經意地說：“呵，果然不能同你這種苦追七年無果的人談什麽心得。”
季若雲和費衍是同一所高中出來的，他在校園時期喜歡了一個學妹，苦追許久，直到現在還沒釀成正果。
季若雲被戳到痛處，怒火中燒：“靠！費衍你這個大毒舌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費衍沒再理電話那頭的無端叫囂，適時地掛斷電話。
***
電影學院課程緊湊，再加上新學期的緣故，費怡年這幾天關了網苦心專研鏡頭轉換知識，早把自己的新書宣傳事情拋之腦後。
這直接導致她的手機在課堂上響起了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鈴聲。
“呦，費怡年你這是想趕著去進化呢？”臺上的朱老師停下了幻燈片的展示，懷抱胳膊看著她。
“哈哈哈......”
李悠然坐在她旁邊也深感丟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說到：“你說你怎麽就一時恍惚忘關靜音了，還在容嬤嬤的課上。”
“早上起晚了，可能睡得有點迷糊就沒來及。”
“另外，我不是讓你把這個數碼寶貝進化的來電鈴聲給換了嗎，鬧得每次你手機一響我就想轉圈。”
這次費怡年沒有再出聲，而是用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折磨著李悠然。
“怎麽了？怎麽有一種你命不久矣的錯覺？”
“你經歷過絕望嗎？”費怡年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怎，怎麽了？”
“今天下午我簽售會，我給忘了！”
“費怡年，你的名字叫做愚蠢。回車，右對齊，括折號，李悠然。”
“後面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後綴是什麽？”
“名言警句的標準格式啊！”李悠然理所當然的說道。
費怡年懶得理她，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下課，為什麽我每次簽售都要來一次生死時速啊！
下課鈴一打，費怡年把收拾好的書包往李悠然懷裏一塞就急匆匆的往校門口跑。中午時分正是車流量高峰期，她站在校門口攔出租車未果後只好往馬路對面的地鐵站跑去，一邊跑一邊還想起了一個多月前讓自己搭順風車的那位好心人，這次就沒有那麽好命了！
☆、簽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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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馮熙年
拍電影成名之後粉絲數量暴漲，新晉導演費怡年微博下面整日有一群大男人扯著嗓子喊老婆求包養，被網友冠以國民女友的稱號。
有天下午拍戲的時候劇組一群人突然窩在一起爆笑出聲，她湊過去一看，只見微博熱搜炒到第一的話題竟是一條微博，內容很簡單。
大家好，我就是國民@費怡年
頭像還是初始化的那個，一看就是新建立的微博賬號。
費怡年打電話親切致電她的電影投資商。
“某些人還真是幼稚的可以啊，渣浪怎麽這麽好心讓你升到熱搜第一？”
費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很簡單，我買了熱搜。”
馮西西-fancy 這是我的微博，歡迎勾搭
內容標簽：甜文 天作之合 因緣邂逅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費衍，費怡年 ┃ 配角：李悠然，季若雲，管彤 ┃ 其它：一見鐘情，電影，娛樂圈
☆、機場偶遇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臉上呈現著標準微笑的地勤擡起頭來溫柔提醒：“費小姐，您的裏程數已達到一定的累積額，可以免費升級頭等艙，你這回要升艙嗎？”
本來困的渾渾噩噩的費怡年聽到這句話突然精神起來，強壓著內心的激動，面上裝的雲淡風輕，微微點頭說好。這種事情還用問嗎？在頭等艙睡一覺當然是比坐在經濟艙發呆要強得多。
等著經濟艙檢票登機之後，費怡年才拖著箱子懶洋洋地往登機口走。
“費小姐，頭等艙請往這邊走。”空姐溫柔好聽的聲音讓費怡年身心舒暢，她道了聲謝就側過身子向機艙頭部走去。
也許是起飛時間尚早的緣故，還有許多乘客沒有登機，頭等艙零零散散地只坐了幾個人。費怡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擰了擰脖子，接連幾天在各地跑簽售累得半死，今天又剛從上海做完訪談，接下來還得回到北京準備下一場的簽售，生活簡直像陀螺一樣連軸轉。
“抓緊時間，還能再睡一場文科考試的時間。”費怡年接過空姐遞給她的毯子把身體蜷縮成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的補一覺，畢竟頭等艙鮮少有小孩子吵鬧的聲音，難得如此清凈。
飛機還未起飛，費怡年呼吸就開始變得沈穩，不一會便睡著了。她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的空座在不經意間已被他人占據。
“費先生，您需要毛毯嗎？”
費珩擺了擺手意思不用，依舊在打電話，“季若雲，最後一遍，我不去做訪談。”自己右側已經睡著的女生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讓費珩不得不放低了聲音，“我這回來上海是來考察項目的。”
“先生，飛機就要起飛了，請您關閉通訊設備。”
費珩擡頭看了空姐一眼，“飛機要起飛了，不跟你廢話了。”說完便把手機關機，扭頭看向窗外，不經意間餘光掃到了睡得正熟的費怡年，她抱著懷中的小挎包頭歪歪斜斜地倚在靠背上，左手背上有一個明顯的黑痣，費衍皺了皺眉，反常的多看了兩眼，隨後收回目光。
“請您收起小桌板，調直座椅靠背，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機艙傳來控制室發出的廣播，飛機滑行了一段距離之後，驟然離地，沖破藍天。
***
“季主持，怎麽樣？費總要來參加訪談嗎？”節目編導在旁邊一臉熱切的問。
“我就說了，這家夥怎麽可能給我這個老同學面子，他一向不願意在公眾面前浪費時間，讓他上臺說幾句心得恐怕還不如讓他多畫幾張圖紙來得自在。”季若雲把領帶松了松，一臉無奈的說。
“那這嘉賓的事情可怎麽辦？咱這節目新開了兩個月，雖說請了各個行業的人員來做訪談，但是他們的知名度都不夠，就像今天采訪的那幾位新銳作家，也就是近兩年才出書的年輕人，沒什麽看點啊！”
“我過幾天再試著聯系他一下吧，實在不行追到他辦公室做專訪。導演你也別擔心，我看今天的那幾個作家裏面不乏有幾個才華橫溢的人，幾年過後，這作壇誰領風騷還說不準呢！”
費怡年或許真的是困得緊，從上海到北京兩三個小時的航程竟沒醒過來一回，一覺無夢直到聽到飛機降落的嗡鳴聲她才有所反應，眼睛還困頓的睜不開，意識也從未醒過來。
因著飛機降落帶來的沖勁，費怡年後背一直緊貼著座椅，倒是飛機停穩之後她因為慣性身體向前傾去，一來一回不經意之間把頭偏向了費珩的肩膀上，看著那人微皺的眉頭，這下她倒是徹底醒了。
自己是不是占人家便宜了？好尷尬，她瞇著眼小心地偷瞄旁邊那人，長得還挺帥，怎麽辦？要繼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嗎？
費怡年挺直腰背，抿著嘴目視前方，雙手緊緊地扯著懷中小挎包的袋子，等待著空乘人員告知乘客離開機艙。費衍這時候揉了揉肩膀，側過頭來冷眼打量著她的所作所為，這小姑娘是要賴賬不成？
費衍一向不喜別人的觸碰，現在卻被人拿來當了兩三個小時的枕頭，這實非他所願。
剛才的飛行過程中，身邊的這個小姑娘抱著包睡得七倒八歪，飛機遭遇顛簸氣流的時候都沒把她晃醒。就在左搖右晃中，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費衍當時臉色有些陰郁，只是不好跟一個小姑娘計較這麽許多，只得耐著性子把她扶正。接下來她的頭就毫無支點的一點一點有節奏地向前傾去，時不時露出後面修長的脖頸。
他繼續看著手上的建築設計圖，不一會肩膀上又傳來重量，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肩膀報覆性地一擡把她的頭再次彈了回去，誰知道這次這個小腦袋就像時鐘上的小擺錘一樣搖晃了一下又重新回到原位。費衍重重地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她睡得正香，他簡直以為這人是故意的了。
費怡年此時為了盡快逃離案發現場，只得連忙打開手機撥出號碼後把它放到耳邊，側著身子就要往外走，“先生，實在抱歉，我急著走，能先出去嗎？”
“還沒下飛機就那麽忙著打電話，男朋友？”
發現對方一心放在等待對方接聽中完全忽視了自己的詢問，費珩重新恢覆沈默，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多話了？
“餵，暖暖嗎？我飛機剛降落，還沒停穩我就給你打電話了。下午幾點的簽售？好，地點我知道，我自己過去就好，不用麻煩你來接我。”
費怡年掛了電話就開始惆悵一會該用什麽方式從機場趕到簽售會現場而不遲到，並不是自己無私，實在是從小到大獨立慣了，簽約雜志社之後反而也不好意思麻煩自己責編了。
從小到大，費家爸媽就極其寵愛自家的女兒，在性格教育方面也下足了功夫，這人活於世，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爸媽一樣圍著你轉，所以做人還是要常靠自己，不能肆無忌憚的麻煩他人。
飛機早已停穩，費衍解開安全帶，起身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行李，轉身離開了機艙。
費怡年緊隨其後下了飛機，取完行李就匆匆往機場大巴售票處走去，和自己同方向的人們和自己一樣步伐飛快，看來都是著急買票回家的。
在機場大廳裏，人流沖撞在所難免，尤其是在一群人都緊鑼密鼓的往一處趕的時候。
“媽媽！”前邊有個帶孩子的母親被前行的人群碰了一下，人到沒有大礙，只是那行李箱轉了幾個圈倒在了遠處的柱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撞人的中年男子說了句“抱歉”就繼續匆匆往前走，絲毫沒有真正抱歉的意思，費怡年見狀也不好上前向人理論，只得連忙跑到柱子旁幫忙把箱子拉回來。
“謝謝姐姐還是阿姨？”小男孩長得一副聰明相，說話也極有分寸。
“喊姐姐我會更開心一點。”費怡年笑著回應。
“真是謝謝你啦，小姑娘，我這飛機就要起飛了，不然肯定要請你喝點東西謝謝你。”
“沒關系，只是這箱子碰到柱子上好像是撞壞了，這個鎖扣怎麽也扣不上了，我剛才一路扶著蓋子過來的，您這要拉著走衣服得散了。”
費珩從出口拖著箱子走出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這一幕。
這是，又遇見了？費珩饒有興致的看著費怡年在那一對母子身旁開始修箱子。
“這樣吧，您拿出一件長袖的衣服來，我們先把這箱子用衣服系上固定住，不然這樣一會根本沒法托運。”
費怡年幫忙把箱子整理好之後，那位母親還是面露難色，“這……這恐怕還是不太牢固吧？”
費怡年看被自己改裝的亂七八糟的箱子也分外苦惱，四處看了看，盯準了自己行李箱上的防塵套。
“把我這個拿下來套上，這樣就好多了。”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
“哪裏，幫人幫到底嘛，正好我要下了飛機，這防塵套也用不著了，倒是您，趕快帶著孩子去辦理托運吧。”
“謝謝姐姐啦！”
“再見。”費怡年笑著和他們擺擺手，低頭又看了看時間，慘了，一點半的機場大巴是趕不上了。
剛才看她通話時的意思不是要趕時間的嗎，這怎麽有閑工夫管他人閑事？費衍不再多做停留，拖著行李不急不慢的向出口處走，他的助理正在門口等他。
費怡年著急忙慌地跑到櫃臺，還是沒有趕上合適時間的大巴車，她只得邊拖著箱子往外走邊掏出手機用裏面的打車軟件叫車。可是這個時間點機場附近竟然一個接單的師傅都沒有，暖暖又一直發短信來催，她急的在機場出口處直蹦噠。
“費總，司機把車開來了。”助理走過來提醒道。
費衍點點頭，把視線從不遠處抓耳撓腮的小姑娘身上收回來，擡起腳準備上車
“哎，您是剛才那位和我坐一起的先生？這是您叫的快車？能不能帶我一程，我和您平攤車費成嗎？”費怡年在人群裏左顧右盼中竟看見了剛才那位帥哥，忙不疊地跑過來，放佛找到了救世主一般。
助理正要上前一步開口拒絕，卻被費衍擡手攔住，他朝費怡年點了點頭，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留下震驚的助理站在原地好一會子回不了神，這還是他家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板嗎？擱往常有人怎麽沒有眼色的話，早就被老板暗搓搓地用兩三句話給整死了。
費怡年把箱子遞給司機，樂呵地跳上車，摸著屁股下面舒服的真皮坐墊，心情愉悅。可是她完全忽略了一點，這年頭，誰特麽開著卡宴出來拉活？
☆、萍水相逢
“去哪裏？”費衍和她並肩坐在後排。
“凱德商城，東城區的那家，師傅我趕時間，能麻煩你開快點嗎？”費怡年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有點著急。
車廂內一時之間靜謐的可怕，坐在前排的司機和助理戰戰兢兢不敢開口，倆人只能從後視鏡裏時刻觀察自家老板的行為動態，老板最怕麻煩，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多管閑事了？
費衍一楞，“去凱德幹嘛？”
費怡年對他的提問有些疑惑，想了想還是出於禮貌如實相告了，“我去四樓的凱德書城，有我的簽售會。”
“作家？”
“沒有沒有，我就是一個寫小說的，還稱不上什麽家。”
費珩“嗯”了一聲不再多問，一時間車廂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小劉。”
“嗯，費……”司機正要開口回話，助理一下子拽住了他的胳膊還使了個眼色，他只得轉了稱呼，“乘，乘客，有什麽事？”
“先去凱德商場，開快點。”
“好……”
費怡年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麽怪異的氣氛，掏出手機給責編報方位，“餵，暖暖？嗯，我馬上就到，趕得上的，不過我拉著行李。嗯嗯，好的，我到了直接去四樓找你。”
又過了二十分鐘，司機把車開到了凱德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費怡年一邊開心終於趕上簽售會的同時還有些遺憾和帥哥的相處就要結束了，今天北京的交通也太給力了吧，沒有像往常一樣堵的要死。
費怡年解開安全帶，又從身前的小挎包裏掏出一張一百的遞給費衍，“謝謝你啦，一會就麻煩你一起結賬了。”說著便打開車門跑去後備箱，費衍給司機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著下去拿行李。
“費總，這……”助理轉過頭來看著那張粉紅色的票子有些頭疼，原以為老板要日行一善，沒想到這善行的還真收錢？！
“呵，有意思。”費衍把錢塞進錢包，揉了揉還略微有些酸痛的肩膀，權當辛苦費了吧。
他從車窗裏見費怡年一個人拉著個大箱子有些吃力，推門下車順手拉過她的箱子往電梯口走去，“我幫你把箱子拿上去吧。”
“啊？這不好吧，司機還在等著你呢！”費怡年連忙攔住她。
“沒關系，他會等著我的，對吧？”費衍回過頭來，淡淡地詢問。
“是，是……”司機一時之間點頭如啄米。
費怡年見推脫無效，只好一路小跑跟上他的步伐。
剛走到四樓凱德書城門口，就看見暖暖焦灼的身影在那裏晃來晃去，她看見費怡年走過來的時候連忙揮了揮手。
“還好還好，總算趕上了，別走正門，那裏都是書迷，你這個樣子可怎麽去見人，跟我去後面辦公室收拾一下吧。”暖暖正準備拉著費怡年的胳膊向裏走的時候才發現這姑娘的箱子怎麽在別人手裏？
“您是？”
“暖暖，他是從機場和我一起打車的先生，先生謝謝您了。”
“沒事。”費珩把箱子交到她的手上。
“暖暖，快點，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書城的負責人已經在催了，暖暖只好點頭道謝之後拉著費怡年快步走了過去。
直到被暖暖按在座椅上開始化妝的時候，費怡年才神魂歸位，開始想一會上臺要講些什麽。
“費總，您是來視察工作的嗎？”商場負責人王經理在巡查的時候看到費珩的身影，連忙走上來問。
“沒有，臨時有事過來一趟，我爸在商場嗎？”
“費董一般都在公司，很少來這的。”
“好，你們忙。”費珩說完之後便乘上下行電梯走了。
這小費總不是從回國之後就自己開工作室，鮮少管理家族企業嗎？怎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要來這找費董了？王經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錯過了中午大家吃飯的空閑時段，再次把車開到街道上已經到了下午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堵的讓費珩的耐心減少了大半，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家。
“媽，我回來了。”
“怎麽這麽晚才到家？不是中午的航班嗎？”費母見兒子回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都已經二十好幾的人了，回到家總會有這樣的接待說出去是會被人家取笑的吧？
費父剛接完電話經過客廳看見兒子回來了不免詢問兩句：“聽人說你今天去了東城區的那家商場？”
自己前腳出了商場，恐怕後腳就有人打電話匯報了吧，這世道……
“終於想通了？要回公司上班？”
“您放心，既然我已經在董事會上接下經營權了，近期會去公司上任的。今天只是送一個人去商場，順路而已。”
“女人？”
這消息匯報的也太事無巨細了吧？費珩擡手撫額表示心很累，他還沒多做解釋，一旁的費母莫名的興奮起來。
“你什麽時候送起了小姑娘？女朋友？”那眼神裏分明是八卦的目光，這也怪不了媽媽，自從生下自己後便在家相夫教子，少數的娛樂項目裏面就有看電視劇，早就練就出了‘給我兩個人名我就能想象出一部偶像劇’的本領。
“飛機上萍水相逢。”多一個字也懶得解釋。
費母更加懷疑：“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心？別跟我爭辯，我生的兒子我了解，和你爸一個樣，無情的無趣！”
“……”這下連費父也中槍。
“只是憑感覺不討厭罷了，再加上她有急事，我也順路。”
張媽已經過來叫他們吃完飯了，話題被轉移，繞是費母持之以恒的詢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這個插曲也就不了了然的寫下了休止符。
費怡年忙到晚上八點多才結束了最後一名粉絲的簽售。
“謝謝你支持我的作品啊，你說下個作品啊，會先在網上發布的。嗯嗯，你回家路上小心。”
見粉絲已經走遠，工作人員也開始進行整理的工作，暖暖貼心地遞過來一瓶水，費怡年接過之後二話沒說解決了大半瓶。
“剛從重災區回來？”
“何止啊，簡直就是從沒有飲用水的星球回來，我剛才說話感覺嗓子都已經冒煙了。”
“手腕還酸嗎？”
“可能口渴轉移了手疼的註意力。”費怡年轉了轉僵硬的手腕。
“所以說你幹嘛不中途休息一下喝點水？”
“看見下一位期待的眼神我就沒辦法說出’等一下’這三個字，想著簽完這位我就休息結果就抱著這個念頭持續下去了。不過也好，像我這樣耐力這麽差的，如果跑個八百跑一圈歇一會的話，我第二圈一定站不起來了，還是一氣呵成的好。”
“你呀，就是歪理多，趕快收拾收拾去吃飯吧。”暖暖幫她把外套拿來突然想起什麽的又補了一句：“剛才送你來的那個帥哥是誰啊？生面孔啊，感覺沒見過。”
“唔……”這個問題可是把費怡年問到了，畢竟自己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思來想去只好如實相告。
“飛機上的偶遇，你就放心地和他一起打車過來？我原來給你說的那些變態綁架案你都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出來了是吧？”
“我還沒出版幾本書呢，不可能有瘋狂到變態的粉絲吧？”
“你想什麽呢，我說的是把你綁去賣你的器官……”暖暖一副‘姑娘你太把自己當回事’的表情。
“……長那麽帥應該不會做這種勾當吧？”
“你職業歧視啊，就不允許人家壞蛋長得帥了？再說像你還不是打著’美女作家’的旗號招搖撞騙嘛！”暖暖順勢歪了歪頭示意她看向後面的宣傳板。
最上面一欄用加粗特大號字體寫著：美女作家費怡年北京簽售會。
為何總有人說我說話不動腦子？！說話傷人於無形的大有人在啊，自己眼前就有一位！
“親愛的，別再用你的大眼睛看我了，帥哥不是都像你筆下的男主角一樣善良又熱愛小動物的，出門留個心眼，快吃個飯回學校吧。”暖暖把費怡年的包塞到她懷裏，把她送進了電梯。
回到學校之後的費怡年簡直像關在圓圈籠子裏的小倉鼠，跑起來沒有一刻的停歇，是誰說電影學院的孩子們課時量少比較輕松的，她簡直想和那人當堂對峙！
開學後的兩周，費怡年接到責編的電話去雜志社領稿酬，周末的日子她楞是起了個大早，好好的收拾了一番便踏上擁擠的地鐵。
許是早上起的太早，此時站在電梯裏的費怡年還有些昏昏欲睡。混沌的腦袋早就把那天的艷遇經歷拋之腦後，繞是現在再次從電梯裏見到那人竟像第一次見面一樣毫無印象。
費珩低頭看了看她的樣子不禁皺眉，這人真的是走到哪睡到哪，困的連電梯層數都忘記按。
“你去幾層？”
“啊？我去九層，謝謝先生了。”
“你……”費珩欲言又止，看著她盯著自己一臉迷茫的樣子，莫非是把自己給忘了？
哪裏得知此時費怡年的大腦也在憑借著自己老舊的cpu飛速地運轉，這個帥哥為何如此眼熟？可是自己一向臉盲，萬一打錯招呼怎麽辦？總不能大大咧咧地對人家說：“這位哥哥我許是見過的”吧？這種紅樓夢式地搭訕還是不適合自己。
自己本來就不太會說話的技巧，從小到大因為這張嘴讓氣氛尷尬了不下百次，本著爸媽教導自己少說少錯的道理，費怡年默默地低下了頭。
費珩對女生的眼神變化不置一詞，在按下九的時候同時按下了十。
九月末的天氣，為何感覺周圍的氣溫低了幾度？一定是錯覺，費怡年縮了縮脖子想道。在此期間，電梯平穩的停在了九層，費怡年快步走了出去，結束了這一次單方面的見面。
☆、電視節目
加班弄完一套新畫廊的設計圖，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父母早已用餐完畢坐在客廳裏看著新聞，張媽把飯給他熱了一下端到餐廳裏。
費珩解決完溫飽問題回到客廳，發現費母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檔訪談類節目，偏巧那個節目主持人是個相熟的面孔。
費母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集中到了電視屏幕上，翩翩然地開了口：“你看看人家若雲，電視節目主持的風生水起，微博下的女粉絲一抓一大把，可比你強。”
“您什麽時候還跟風玩起了微博？”費珩頭疼。
“上個月若雲來家裏做客的時候幫我申請的，其實人家若雲說的在理，你去幫他做個訪談，既增加了他的收視率也提高了你的人氣，何樂而不為呢？”
得了，家裏又多了一名季若雲的說客，真不知道該如何評論自己這位老同學。
“你做人真不給人家留情面，若雲從初中開始就和你同班，大學也是同校，這情誼都趕得上發小了，我和你季阿姨也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你說說你……”終究是察覺出兒子的註意力沒在自己身上，費母正了正神色問道：“你這是盯著電視看什麽呢？”
“沒什麽。”
費母不解，順著他的目光向電視屏幕瞧去，是一個長頭發的女孩子，正笑著傾聽季若雲的提問。費母對她有些印象，這是剛才那群新興作家之一，這個女孩子好像就是那個說錯話鬧了笑話的那個。
“這個姑娘說的挺不錯的，剛才關於一些文學作品的見解也都挺獨特的。”費父鮮少誇獎別人，費珩聽到嘴角彎了彎。
畢竟是親骨肉，費母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兒子的不對勁，對著電視上的一個女生笑這顯然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費母於是繼續順藤摸瓜地接著話，“這孩子長得也挺標志，說話倒也得體，費珩你說呢？”
“就是記性差了些……”
“記性，這是什麽意思？”
節目進入到了廣告階段，費珩實在承受不住媽媽連珠炮般的詢問，只得如實告知，誰知費母聽到這就是能搭上自家兒子順風車的女孩子變得更加興奮，廣告結束後的訪問她看的格外認真仔細，還默默地記住了人家的名字，費怡年。
編導給到費怡年的鏡頭不多，許是她不太愛開口講話的緣故，偶爾回幾句也是簡短的回答，淺淺的聲音放佛一股清泉流入人心間，不洶湧但沁人心脾。
節目的最後是老套的話題，有關於夢想你想說些什麽。
鏡頭一個個特寫給了過去，在最後終於輪到了費怡年。
“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喜歡寫小說，想要把自己寫的故事拍成電影，也許現在的我還沒有能力實現。我經常迷茫害怕，擔心自己的夢想來不及實現。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這樣告誡自己，你才二十二歲，還很年輕，還能成為你想成為的人。”臺下已經響起了一些掌聲。
費怡年頓了頓，有開了口：“五年是人生的一個過渡，我希望我在二十七歲時能拍出人生第一部電影，就算五年之後我實現不了夢想，那我至少離夢想又近了五年。”
女生的嘴角在說完話之後緊張地抿著，眼神卻堅定著毫不動搖，節目就在雷鳴地掌聲和悠揚地背景音下結束。
費珩一直盯著那一雙眼睛看，直到電視畫面切換到全景才晃過神來，只是那張臉一直浮現在腦海裏久久不能揮散。
節目結束後費珩就上樓休息了，並沒有給費母留任何八卦的機會。
“你幫我打聽打聽這姑娘吧？”費母把攻擊目標轉換到了費父身上。
“這不好吧？人小姑娘不是作家嘛，你上網搜搜。”費父打著馬哈眼走出客廳。
費母見人一下子都跑走了只得自力更生，打開微博客戶端搜索費怡年的名字。這一下還真讓她搜出來了些什麽，新銳作家，電影學院研二在讀......
費怡年置頂的一條微博赫然寫著：十月十三日，本人在海澱區凱德書城進行簽售會，希望大家捧場！費母看到這裏，終於樂呵呵地收起了手機。
***
這一廝，費怡年也和室友李悠然一起看完了訪談，正準備關電腦。
“話那麽少，不像你的作風啊！”
“你們都說我說話不過腦子，那訪談節目是要播的，我當然要註意。”
“不過最後那一段話說的氣勢十足，的確是你的風格，像是外星人要占領地球的最後宣言！”李悠然打趣道。
費怡年隨手拿了個枕頭往她身上砸去。
關了燈，宿舍裏已經響起了李悠然均勻的呼吸聲，可是費怡年還是盯著天花板睡不著覺。
其實自己在訪談裏還有很多話想講，有許多經歷想和自己的讀者分享，只是那麽多的新銳作者，那麽多優秀的年輕人自己不想成為出頭的那一個。自己說話常常口無遮攔，在訪談的時候一直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什麽鬧了笑話，那些有關於夢想的細小願望也只能偷偷地跟自己講。
突然想起那句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大家閑談‘今天天氣好’的世界，此外，你比較得意的話只好留著說給自己聽。
窗子沒有關緊，留著一條縫用來通風，深夜裏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傳到費怡年的耳朵裏，一陣又一陣，陪伴在她的漫長深夜裏。
費衍回到臥室洗漱完，坐在床上想了想，還是翻出來手機通話記錄撥了出去。
“餵？最近被我盯得這麽緊，怎麽想著主動給我打電話？”季若雲標準的播音腔從話筒傳來。
“如果說一個人剛見過你不到一個月就把你忘了，這是怎麽回事？”
“很簡單啊，可能對那人印象不深唄，不過，你大晚上的突然打電話問這個幹什麽？”季若雲狀似想到什麽，壞笑著說：“怎麽，誰把你忘了？”
費衍皺眉：“你不是訪談節目主持人嗎？怎麽變得跟愛情主播一樣多話？”
“得，找我疏導感情問題還不允許我多話了？沒聽說你最近身邊有女人啊，什麽時候遇見的？”
“就匆匆見了兩面。”
“一見鐘情？”季若雲倒吸一口冷氣，顯然不能相信這種事情能發生在費衍身上，“不過，所有的一見鐘情不過都是見色起意罷了，小姑娘長得挺好看？”
“我沒有你想的那麽猥瑣，只不過是最近趕巧又見到了，有些好奇罷了。”費衍停頓兩秒，裝作不經意地說：“呵，果然不能同你這種苦追七年無果的人談什麽心得。”
季若雲和費衍是同一所高中出來的，他在校園時期喜歡了一個學妹，苦追許久，直到現在還沒釀成正果。
季若雲被戳到痛處，怒火中燒：“靠！費衍你這個大毒舌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費衍沒再理電話那頭的無端叫囂，適時地掛斷電話。
***
電影學院課程緊湊，再加上新學期的緣故，費怡年這幾天關了網苦心專研鏡頭轉換知識，早把自己的新書宣傳事情拋之腦後。
這直接導致她的手機在課堂上響起了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鈴聲。
“呦，費怡年你這是想趕著去進化呢？”臺上的朱老師停下了幻燈片的展示，懷抱胳膊看著她。
“哈哈哈......”
李悠然坐在她旁邊也深感丟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說到：“你說你怎麽就一時恍惚忘關靜音了，還在容嬤嬤的課上。”
“早上起晚了，可能睡得有點迷糊就沒來及。”
“另外，我不是讓你把這個數碼寶貝進化的來電鈴聲給換了嗎，鬧得每次你手機一響我就想轉圈。”
這次費怡年沒有再出聲，而是用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折磨著李悠然。
“怎麽了？怎麽有一種你命不久矣的錯覺？”
“你經歷過絕望嗎？”費怡年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怎，怎麽了？”
“今天下午我簽售會，我給忘了！”
“費怡年，你的名字叫做愚蠢。回車，右對齊，括折號，李悠然。”
“後面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後綴是什麽？”
“名言警句的標準格式啊！”李悠然理所當然的說道。
費怡年懶得理她，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下課，為什麽我每次簽售都要來一次生死時速啊！
下課鈴一打，費怡年把收拾好的書包往李悠然懷裏一塞就急匆匆的往校門口跑。中午時分正是車流量高峰期，她站在校門口攔出租車未果後只好往馬路對面的地鐵站跑去，一邊跑一邊還想起了一個多月前讓自己搭順風車的那位好心人，這次就沒有那麽好命了！
☆、簽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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