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回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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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才有了這麽個獨特怡人的景色,這也讓安平王府成了一時讓人津津樂道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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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各家各戶都上門吊唁了,您要是再不去,夫人就得狠狠的罵小的了.......”

“算小的求求您了,您就去吧!”

安平王世子慕容準的隨侍屈膝跪在書房門前,卻是無論怎麽口口聲聲哀求,屋子裏的人都像是睡著了一般毫無反應。

慕容準陰沈著臉坐在書桌前。

她的安桌上擺著一副圖,美人如玉、美人如月,正是那日他瞧的入神的那幅。

美人面容傾城,卻獨坐石凳,纖細柳腰,眉目如秋水盈盈,含了一絲煙攏裊繞,讓人看了為之心醉。

他看了又看,用手輕輕撫摸過畫中人,最後提了筆在畫的右上方填了一首七言詩。

詩詞曼妙,皆是讚頌描繪畫中人的美貌與他的滿腔愛慕。

“世子——”

外頭原本消失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

原本就要下筆寫最後一句的慕容準忽然就停了手,不耐煩著吼了一聲:“鬧什麽鬧!”

外頭的隨侍見此很是聽了片刻,但很快又有聲音傳來:“世子,您就去吧!這會子已然拖了太久了,要是您還不去,夫人肯定會扒了奴的皮!”

原本因為詩的最後一句而醞釀不定的慕容準頓時將手裏的筆‘啪’一聲放下,陰沈著臉去開了門。

誰知外頭站的不知隨侍一人。

除了跪著的他,還有夫人身邊的媽媽,姓孫。

見慕容準打開了門,孫媽媽和善一笑,垂首行禮,很是標準:“夫人一直沒瞧見世子前去,特地讓奴婢來提醒您盡快去靈堂,世子還是快些收拾下去會見賓客的好。”

孫媽媽從安平王夫人在娘家時就伺候的,這麽多年,一直是安平王夫人身邊的左膀右臂,即便是安平王見了她都要禮讓三分,更何況慕容準了。

他滿腔要發作的怒火頓時強壓著熄滅了大半,最後只是陰沈著臉離開了書房。

他前腳剛與孫媽媽、隨侍離開,後腳孟如瑤便與夏鶯找到了這裏。

夏鶯查探了四周,發現沒人後,帶著孟如瑤去了書房。

案桌上一瞧,夏鶯頓時驚訝:“小姐,這畫上的人不就是您嗎?您瞧瞧!”

不是夏鶯眼利,而是整個京都能這樣出眾的美麗,怕也是只有孟如瑤才堪堪受用了。

孟如瑤定睛一瞧,見那畫上桃花雨陣陣,樹下女子嬌蛾緊蹙,細弱柳絲,可不就是她麽。

旁邊還用小字題了一首詩,但不知何原因,卻是明顯差了最後一句。

孟如瑤想了想,纖細如蔥段的手指將筆拈了起來,吸飽墨後,筆伐沈穩的在詩作的最後一句又添上一行。

寫完後,孟如瑤唇角帶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擱下筆:“咱們走。”

夏鶯問:“小姐,咱們不是來候著世子的嗎?怎麽這麽快就走了?難道你改主意,不等了?”

“不等了,”孟如瑤掃了一眼完整的詩句,眼裏浮起一抹笑意,“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是不必在這裏候著了。”

夏鶯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裏有些疑惑,但還是順從地跟著孟如瑤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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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唁的人一撥又一撥的上門,連小世子都披麻戴孝地端正跪在靈堂前,可作為正主的慕容準卻在快要進行到一半時才姍姍來遲。

安平王夫人見到他,臉色非常的不好,甚至有些陰沈。

但礙於靈堂裏人物繁雜,也只是睨了他一眼,隨後便撇開了。

慕容準面色如常,並未看出有何剛死了發妻的哀痛,立在靈堂裏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到了正午時分,後院歇息吃茶的賓客都開始慢慢離去,慕容準也終於得以安平王夫人的話頭去休息了,他直奔書房,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嚴壽!”

很快外面小跑進來個灰衣的隨侍。

“世子有何吩咐?”

慕容準看著那一行娟秀又不失勁道的字跡,有些莫名的異樣感,又有些奇怪,“方才我離開,有誰進過書房?”

嚴壽茫然地看了看他,努力回憶,很快老實回答:“回世子,您方才離開後,奴婢一直在側房,未曾見到有人進過書房.......”

這就怪了。

慕容準皺著眉頭,用手指叩了叩桌面,像是在考慮這其中的怪異之處。

嚴壽緊張地看著他,有些慌神:“世子,您這是怎麽了?”

慕容準緊緊盯著那行字,心底忽然升起一抹異樣——他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字……

可是,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嚴壽鞠著身子,看著世子緊緊皺著眉頭,卻又不說是為何,惹得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誰料,慕容準忽然將懷裏的一只帕子掏了出來。

他將帕子上的繡的字與那行字認真比對,忽然茅塞頓開。

“今日來吊唁的有哪些人戶?”

慕容準忽然發問。

嚴壽想了想,頓時為難道:“今日來吊唁的人戶可多了,世子您想問的是哪一戶?”

“有帶家裏姑娘來的有哪些?”

世子問這個做什麽?

嚴壽看了看慕容準,有些詫異。

這樣的話說出口,正是太怪異了.......但他可不敢隨意違抗,趕緊回憶細數,道:“除了夫人的娘家舅太太帶來的二小姐、五小姐,還有的就是孟太傅府上的三小姐、七小姐、八小姐,另外還有李家的五小姐.......”

“孟太傅?”慕容準打斷他,直接問道。

嚴壽一楞,點點頭:“是的,三少奶奶的娘家就是出自回升胡同的孟家。”末了想了想,又提了一句,“在家中時好像排第五。”

慕容準只聽去了前半句,他眼神一亮,神色有些激動:“孟家的人都回去了嗎?!”

嚴壽被嚇了一大跳,只曉得楞楞點頭:“是,是,世子,這會子功夫,吊唁也做完了,茶也吃過了,自然是要離開回去了。”

慕容準聽後趕緊拔腿就走,只留下楞楞的嚴壽在原地茫然地站著。

慕容準興沖沖地去了靈堂,沒見到人,又去了安排吃茶的廂房,還是沒有。

滿腔的熱情與希望全部被澆滅,慕容準顯得有些失落,他慢騰騰地一路走著,卻是在路過小湖邊的叢蔭處聽到有人在吟詩。

他忽然屏息凝氣仔細聽。

這吟詩的是個女子,而且這詩正是他方才題在畫作上的那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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