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回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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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太緊緊皺眉，頗為厭煩，卻沒在臉上表露出來，淡淡問：“那你看到了什麽？”
周唐氏用帕子捂嘴一笑，道：“說出來老太太您斷然不會想到......我居然看到趙姨娘在發嘔！”
發嘔？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不對。看周唐氏這模樣，事情斷然不會是身子不適這麽簡單。
楊嬤嬤忽然插嘴道：“表太太，老太太近日身體不適，需要多加休息，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周唐氏瞪大了眼睛，道：“老太太您這是不相信我了？”
孟老太太忽覺累極，淡然道：“你回去吧，無事別來了。”
沒有引起重視，周唐氏急了，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看到的！
“我說的千真萬確！看她那模樣，我一看就曉得是有孕了！姨母怎麽能不相信我？我可也是有過身孕的人，這身子不適與有身孕的癥狀我還是能看出一二！”她甩著帕子道，“不信您將趙姨娘叫來一問便知！”
她這番緊張模樣，倒不像是作假。
楊嬤嬤一時也沒了主意，看向孟老太太：“老太太，這......”
孟老太太看了一眼激動地周唐氏，略微思忖一番，沈聲吩咐道：“去將趙姨娘請來，就說我有話要問她。”
縱使穩重的秋霜也不甚喜歡這個趨炎附勢、勢利的表太太。可老太太吩咐的她必須得聽，遂行禮道：“是。”
很快秋霜便返回，後面還跟著趙姨娘。
她裏面穿著藕荷色的深衣，外面攏著繡迎春的麗色褙子，頭上盤的是簡單的平髻，只配了兩只鑲珠簪，雖然面上施了脂粉，但還是能看出她臉色不太好，眼睛也失了往日的精彩。
見屋裏除了老太太，旁邊還坐著周唐氏，她不由地一楞。
周唐氏則對著她一笑，笑容有些古怪。
趙姨娘收回了目光，走到孟老太太跟前行了禮：“老太太。”
孟老太太卻沒有出聲。
趙姨娘疑惑地略微擡頭，卻見孟老太太盯著她的肚子有些微的出神。
“老太太？”
孟老太太像是忽然回神，看了她一眼，面上有了些笑容：“快，還站著做什麽，快坐下。”
趙姨娘依言在她的左下手處坐下。
“近來也沒瞧見你，我聽說老爺經常去你院裏？”
趙姨娘聽了倒難得露出幾分赧色，垂了垂頭，回道：“回老太太，只是妾身那小廚房的粳米粥做的好，老爺好這口，便老是往院裏去。”
這話說的是比較隱晦，孟老太太笑著道：“我聽侄媳婦說你身體不太好，有沒有尋方大夫瞧過？用過藥了嗎？”
趙姨娘聽後像是有些訝然孟老太太會如此關心她的身子，驚訝之餘，頗有些受寵若驚：“......謝老太太關心，妾身只是昨夜胃寒，今早起來有些發嘔，不過這都是老毛病了，過了這兩天就好了。”
看來她還不曉得自己懷有身孕，亦或是，她根本就不似周唐氏所說！
孟老太太略微思忖，道：“這可怎麽行，你伺候老爺飲食起居，自己都帶病不利索，又怎麽能伺候好老爺？我看還是請方大夫來瞧一瞧的好。”
趙姨娘看著孟老太太的眼神，心思有些忐忑，她恍然間見到對面周唐氏投來的貌似和善的目光，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今日老太太請她來到底為哪一出。
老太太吩咐下去，秋霜自然不用經過趙姨娘，於是應聲下去吩咐人請方大夫。
方大夫是孟府的大夫，自然分劈了外院的一間院子給他獨居，前後不到一刻鐘，方大夫便帶著醫童進了含頤院內屋。
屋子裏沒有姑娘小姐，秋霜通稟後，方大夫便直接進了門向孟老太太行見禮。
孟老太太極其信賴這位方姓大夫，笑著招呼道：“今日讓人召您來，不是為了我。”
方大夫一把年紀了，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頭上帶了方帽，像個儒生，倒不像是個大夫。
他無兒無女，進孟府只為養老，因此對於府裏的事看過後一概當做不知，只聽孟老太太的傳召，當然，之前孟老太太生命垂危之時，也是由於他妙手回春，這才得了孟老太太的信賴。
他略微拱了拱手：“老太太的意思？”
孟老太太看向趙姨娘，趙姨娘會意立了起來。
“安霖的姨娘近來身子不太好，說是胃寒，您給把把脈，瞧瞧是怎麽回事。”
方大夫看了看趙姨娘，又瞧了瞧面帶笑容的孟老太太。
雖然他是孟府的大夫，可孟老太太從不輕易讓他看診，此次卻特地將他請來為一個妾室看診......
方大夫似是明白孟老太太的言下之意，道：“請看坐。”
自有丫頭上前擺放看診的桌椅。
趙姨娘忐忑地看了一眼胡須面長的方大夫，很是不安地將手腕放了上去。
丫鬟將帕子抖落開鋪在她的手腕上，方大夫閉著眼睛開始診脈。
孟老太太幾乎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
周唐氏則頗為得意地帶著笑容，端起茶杯悠閑地呷了一口。
時間緩緩過去，方大夫收回了手，丫鬟也收起了帕子，攙扶著趙姨娘往座位走去坐下。
方大夫忽然露出個笑容：“恭喜老太太，孟宅要添香火了。”
——————
深宅大院看似密不透風，一有任何風吹草松，實際上傳播的最為快速。
很快趙姨娘有孕的消息傳遍了孟家。
在碧音院伺候的人雀躍慶幸不已，當初嫌棄趙姨娘、主動離開的丫鬟婆子們，則是長嘆後悔不已。
賀馥院裏，一只吳窯藍花的瓷杯被狠狠摔碎在地。
趙媽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在氣頭上的大太太，謹慎地道：“太太不必如此生氣，誰能想到老爺如今不怎麽去她那兒了，她還能受孕？這都是意料不到的事，太太如今該關心的是七小姐的事，萬莫被沖昏了頭！”
“冷靜？！”大太太的臉上冷的似乎能滴出水，“你叫我如何能冷靜？！”
趙媽媽頓時收了聲，不敢再多說一句。
“秀彩是怎麽伺候的？！為何還能讓她鉆了空子？”大太太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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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嘔？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不對。看周唐氏這模樣，事情斷然不會是身子不適這麽簡單。
楊嬤嬤忽然插嘴道：“表太太，老太太近日身體不適，需要多加休息，您還是快些回去吧。”
周唐氏瞪大了眼睛，道：“老太太您這是不相信我了？”
孟老太太忽覺累極，淡然道：“你回去吧，無事別來了。”
沒有引起重視，周唐氏急了，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看到的！
“我說的千真萬確！看她那模樣，我一看就曉得是有孕了！姨母怎麽能不相信我？我可也是有過身孕的人，這身子不適與有身孕的癥狀我還是能看出一二！”她甩著帕子道，“不信您將趙姨娘叫來一問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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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太看了一眼激動地周唐氏，略微思忖一番，沈聲吩咐道：“去將趙姨娘請來，就說我有話要問她。”
縱使穩重的秋霜也不甚喜歡這個趨炎附勢、勢利的表太太。可老太太吩咐的她必須得聽，遂行禮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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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唐氏則對著她一笑，笑容有些古怪。
趙姨娘收回了目光，走到孟老太太跟前行了禮：“老太太。”
孟老太太卻沒有出聲。
趙姨娘疑惑地略微擡頭，卻見孟老太太盯著她的肚子有些微的出神。
“老太太？”
孟老太太像是忽然回神，看了她一眼，面上有了些笑容：“快，還站著做什麽，快坐下。”
趙姨娘依言在她的左下手處坐下。
“近來也沒瞧見你，我聽說老爺經常去你院裏？”
趙姨娘聽了倒難得露出幾分赧色，垂了垂頭，回道：“回老太太，只是妾身那小廚房的粳米粥做的好，老爺好這口，便老是往院裏去。”
這話說的是比較隱晦，孟老太太笑著道：“我聽侄媳婦說你身體不太好，有沒有尋方大夫瞧過？用過藥了嗎？”
趙姨娘聽後像是有些訝然孟老太太會如此關心她的身子，驚訝之餘，頗有些受寵若驚：“......謝老太太關心，妾身只是昨夜胃寒，今早起來有些發嘔，不過這都是老毛病了，過了這兩天就好了。”
看來她還不曉得自己懷有身孕，亦或是，她根本就不似周唐氏所說！
孟老太太略微思忖，道：“這可怎麽行，你伺候老爺飲食起居，自己都帶病不利索，又怎麽能伺候好老爺？我看還是請方大夫來瞧一瞧的好。”
趙姨娘看著孟老太太的眼神，心思有些忐忑，她恍然間見到對面周唐氏投來的貌似和善的目光，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今日老太太請她來到底為哪一出。
老太太吩咐下去，秋霜自然不用經過趙姨娘，於是應聲下去吩咐人請方大夫。
方大夫是孟府的大夫，自然分劈了外院的一間院子給他獨居，前後不到一刻鐘，方大夫便帶著醫童進了含頤院內屋。
屋子裏沒有姑娘小姐，秋霜通稟後，方大夫便直接進了門向孟老太太行見禮。
孟老太太極其信賴這位方姓大夫，笑著招呼道：“今日讓人召您來，不是為了我。”
方大夫一把年紀了，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頭上帶了方帽，像個儒生，倒不像是個大夫。
他無兒無女，進孟府只為養老，因此對於府裏的事看過後一概當做不知，只聽孟老太太的傳召，當然，之前孟老太太生命垂危之時，也是由於他妙手回春，這才得了孟老太太的信賴。
他略微拱了拱手：“老太太的意思？”
孟老太太看向趙姨娘，趙姨娘會意立了起來。
“安霖的姨娘近來身子不太好，說是胃寒，您給把把脈，瞧瞧是怎麽回事。”
方大夫看了看趙姨娘，又瞧了瞧面帶笑容的孟老太太。
雖然他是孟府的大夫，可孟老太太從不輕易讓他看診，此次卻特地將他請來為一個妾室看診......
方大夫似是明白孟老太太的言下之意，道：“請看坐。”
自有丫頭上前擺放看診的桌椅。
趙姨娘忐忑地看了一眼胡須面長的方大夫，很是不安地將手腕放了上去。
丫鬟將帕子抖落開鋪在她的手腕上，方大夫閉著眼睛開始診脈。
孟老太太幾乎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
周唐氏則頗為得意地帶著笑容，端起茶杯悠閑地呷了一口。
時間緩緩過去，方大夫收回了手，丫鬟也收起了帕子，攙扶著趙姨娘往座位走去坐下。
方大夫忽然露出個笑容：“恭喜老太太，孟宅要添香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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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趙姨娘有孕的消息傳遍了孟家。
在碧音院伺候的人雀躍慶幸不已，當初嫌棄趙姨娘、主動離開的丫鬟婆子們，則是長嘆後悔不已。
賀馥院裏，一只吳窯藍花的瓷杯被狠狠摔碎在地。
趙媽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在氣頭上的大太太，謹慎地道：“太太不必如此生氣，誰能想到老爺如今不怎麽去她那兒了，她還能受孕？這都是意料不到的事，太太如今該關心的是七小姐的事，萬莫被沖昏了頭！”
“冷靜？！”大太太的臉上冷的似乎能滴出水，“你叫我如何能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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