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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 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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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冷光泠泠、上面還沾染了些許血跡的寬闊長刀!

未等來人說話,孟如襄先大叫一聲,驚恐萬分:“你們不是求財嗎?我是孟府的五小姐,前面馬車便是我母親的馬車,求財你們去尋她要便是......再不然......再不然做了抵押,我們讓府上的人將銀票送來.......別殺我!別殺我!”

那蒙面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不予理會她,只是細細打量馬車裏的三人。

面對孟如襄的驚恐、孟如穆的慌亂,顯然孟如塵鎮定如常的表情與目光,實在有些不尋常。

那黑衣人頗有些興致,問道:“你,為何你的姐妹被嚇成這樣,你居然也當沒事人一樣?”

孟如塵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與熟人談論天氣一般輕松:“你們劫道不過為求財,求到財自然便會走,我又有何害怕?”

那黑衣人倒是沒想過她會這樣坦然說出,不免有些微微一楞,但很快便恢覆如常:“哦?你怎知我們只求財,而不求其他呢?”

“這裏是離官道不遠,且時常有禮佛參拜之人——若你們動作不快些多生事端,反而會引起註意。”孟如塵不急不緩道。

話音剛落,車外就有一道嚴厲的聲音道:“你在做什麽?還不快些!”

那黑衣人身形一頓,不再多看孟如塵一眼,反而伸手將孟如襄拉了出去。

孟如襄見此驚恐地大叫:“你們......你們做什麽.....你們不是求財嗎?為何抓我?!”

那黑衣人“嘿嘿”笑了兩聲:“財我們自然是要的,可......小姐你如此貌美如花,我又怎麽舍得就這麽放你離開?”

孟如襄做夢也沒想到這些盜匪不按常理行事,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企圖起身離開。

可她驚嚇過度,手腳早已嚇軟力沒勁,還未完全起身便自行摔倒在地。

另一邊,一切都在預料中的大太太並未有何驚慌,將孟如瑤護在身後,與盜匪頭領暗自交換了個眼神,命趙媽媽從隨行匣子中拿出一疊整整齊齊的銀票。

“此行只是為了去寺廟祭祖,因此身上帶的銀錢並不多,這裏是五千兩銀票,好漢若是不嫌少就收下!”

那首領玩味地看了一眼大太太,眼神有些譏諷。

他笑著道:“太太這麽直爽,我又怎麽能做的過分?”他回頭示意手下,“放行。”

走在前面的馬車開始緩緩移動,孟如塵透過簾子,也能大約看到與盜匪頭目作戲的大太太,心中一陣發笑。

車隊漸漸移動起來,可盜匪卻沒有要放孟如襄離開的意思。

面對兇神惡煞一般的盜匪她卻不敢吆五喝六,但自持千金身份的她也不願意向這些賊寇跪地求饒,一時間,六神無主,只得坐在原地坐在地淚流不止。

而孟如塵所在的馬車因為沒有車夫,眼看前面的幾輛車已然走遠,她們還被困在原地無法離開,那問話的盜匪依舊站在馬車前面擋住去路,而且根本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上一世也是如此!

她那時感染風寒,因著怕被傳染的借口被大太太單獨安排到一架車上,而後大太太不管自己的死活先行離開,自己的馬受了驚,接著她被盜匪提下馬車,而後被砍傷了雙腿......

過往的種種情景猶在眼前,上一世被砍傷的傷處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孟如塵閉了閉眼,定了定心神。

她悄聲在孟如穆耳邊說:“看樣子這些人還想要更多,目前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待會我先下車,你別下,我會找機會驚馬讓它往前跑,前面的車隊走的不遠,應該很快就能追上——”

孟如穆沒想到她想的竟是這樣的法子,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眼裏漸漸噙滿了淚水,但又不敢哭出聲,只是啞著哭腔道:“三姐姐,我......那你怎麽辦?”

孟如塵並未多想,而是對她輕柔笑了笑,似是想要安慰她:“傻丫頭,他們劫人也無非是想多要錢財,不會拿我們怎麽樣的。”

說完不待孟如穆回應,她已然撩起了簾子預備出去。

可就在此時,不遠處‘咻咻’兩聲飛來兩只長影,從車門面前飛過,直接釘入了孟如襄跟前的劫匪胸口之中。

釘入後,那箭翎隨力顫抖著。

一箭致命。

那劫匪應聲倒地,他離孟如塵很近,胸口的血濺了出來,有一部分噴灑在了正出車門孟如塵的臉上——

那箭身鋥亮,有一半已沒入劫匪胸口。而另一箭則只射中另一劫匪的大腿。

兩相比較,高下立分,可見先頭這射箭之人把控之精準。

劫匪們霎時間炸開了鍋,慌亂又急忙著尋找這射箭之人。

很快,隨後有三個人影從寺廟方向策馬疾馳而來,兩方人見面,頓時激鬥在了一起。

劫匪首領感覺不對勁,想要立即撤退。

但那三人中的一名身材高大、身著玄色披風的人直接朝他撲了過來,速度之快由不得他有時間再多思量,心裏想著他們不過三人,至少自己人數上壓制對方,也不用多過考慮,於是一咬牙提刀沖了上去。

有這三人在場,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

混亂中,馬被砍了一刀,吃痛的馬頓時高昂嘶鳴。而孟如塵本就已站在簾外了,如今這麽一晃,直接不穩被摔下了馬車。

那馬受驚顧不得腳下有人,落下時,只聽得恍惚間“啊——”的一聲慘叫,聽上去倒像是孟如襄的。

但她自己也被摔下了馬,腦袋轉的七葷八素,哪裏顧得了其他。

再說那來的雖然只有三人,但偏偏出手狠、快又淩厲。

他們這些劫匪往日都是搶劫上香的京都貴婦小姐們,以往的身手早已被磨消殆盡,只是看著人多,遇到真正的高手根本是以卵擊石罷了,因而此時劫匪首領耳邊盡是能夠聽見的嘎嘎骨裂聲與手下的厲叫聲......

待劫匪首領還未反應過來,不消一刻鐘時間,地上躺著叫嚷的凈是他手下的人,而自己此時也被打的全身上下無一不是痛處......

他越發覺得不對勁:這三個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一分心,那人尋到漏處毫不留情一掌將他打翻在地。

劫匪首領仰面倒地,感覺渾身骨骼關節都被他打成一節節般痛楚難當,也是在這時他才看清這人的相貌。

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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