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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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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遠趕緊鞠身行禮:“夫人好。”

周氏點了點頭:“世子還是不願意回來嗎?”

她雖然笑著,但眼裏卻有一絲失落,而這抹神情恰好被宋城瞧見,方才下去的怒火又被勾了出來三分,但眼下更多的是對宋周氏的歉疚。

“不回就不回吧!他愛去哪去哪!反正他眼裏已經沒有我這個父親了。”宋城冷著臉道。

“侯爺不可說這樣的話,”周氏勸慰道,“世子再如何也是您的長子,又如何能真的不管他?還是好生將他勸回來,莫要住在外面,”她面上思憂,口中也憂慮,“軍營中環境再如何也是不如自家府裏,吃的住的都是極為不好,妾身聽了都是不忍,侯爺又怎麽忍心?”

聽了這話,宋城更是對於周氏的體貼大度感到滿意,一想到這也更是有愧於心,他心中更是決心要好生待還在繈褓中的次子。

木遠不敢擡頭看,連他這個下人都早已明白周氏不過是在做樣子罷了,世子爺那樣睿智的人又何嘗不明白?

唯獨侯爺一心只覺得周氏又寬容、又大度,絲毫不與他前妻留下的長子計較,反而一直勸他們父子重修舊好。哪怕如今生下了宋疏,也從未說過宋決半點壞話,於是他更覺得對不起周氏,對待周氏與宋疏也愈發的好,恨不能將府裏所有的東西都搬到周氏的卿棠院去。

想到這裏,木遠心頭不由微酸,再行一禮道:“侯爺,夫人,若無事屬下便退下了。”

宋城厭煩地揮了揮手,木遠退行兩步後轉身離開了花廳。

————

昨夜自胡府回來後便下了一場大雨,將清悠院的花花草草都沖洗了個幹凈,晨起時雨已經停了,院子裏清醒味道隨著清風撲散到屋子裏,說不出的涼爽又舒心。

孟如塵靠在窗欞上,感嘆道:“要是日日都如此涼爽就好了。”

正在擺飯的青溪笑道:“哪有那麽多下雨的天。”

鋪床的紫竹道:“京都是沒有,但陪都卻有。每年在盛熱時陛下就會與太後嬪妃去陪都行宮避暑,好些得寵的臣子也有機會跟著去,去年咱們老爺也隨駕去過,奴婢聽孟卿說過,那裏的樹木皆是參天,修建宮隅的皆是青石碧瓦,那才是真的涼爽。”

進門的明珠不由地翹嘴:“聽紫竹姐姐的口氣,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青溪也疑惑道:“可那只是建造,又不會真的想下雨便下雨。”

“我聽說去年陛下帶了一位極為寵愛的嬪位妃子,那妃子別的愛好沒有就愛看雨,陛下便讓內侍監真的造了雨出來,陛下一高興當即升了內庭侍監高盛的位子,賞了小太監金豆子。可見是確有其事,不過這降雨的具體方法便不得而知了,奴婢想應該是比較費時費力的吧。”

孟如塵認真聽著,點頭道:“能晉升,還有賞賜,說明這確實是真的。”

青溪笑著接過孟如塵手裏的書,道:“小姐快用早膳吧。”

用過早膳,孟如塵照例去含頤院問安。

卻意外地碰見了孟成德。

還有跟在他身邊的新葉,不對,應當是姨娘孟氏。

因為是見孟老太太,所以穿的也都是素色,此時在正規規矩矩地立在孟成德身後。

孟如塵進門行禮,能感覺到自進門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自己。

孟老太太自從上次被氣暈倒,雖然及時行醫也用各種名貴的藥,緩了過來,但始終不見大好。昨日孟如瑗成親也是她一時高興精神氣才好了許多,因而今日看起來也比日前好了很多。

孟成德打招呼道:“三妹。”孟姨娘也跟著行禮:“三小姐。”

孟如塵回了點頭禮,眼睛看也沒看孟姨娘。

說著話,大太太也跟著進門了,後面一起進來的還有久未露面的孟如瑤。

她面色雖然尚可,但大丫鬟夏鶯卻緊緊立在旁邊將她扶著。

孟如塵進門後還未落座,也與大太太行了個淺禮,眾人便按著尊卑位置坐下。

屋子裏人一下多了起來,孟老太太躺著也不好說話,於是秋霜拿了大引枕放在她背後扶著坐了起來。

“胡府的人來報福了嗎?”孟老太太問道。

為著孟如瑤的舊疾,又忙於孟如瑗的婚事,大太太自然有些力不從心,但此時可不是露疲的時候,她趕緊笑著回:“報了,今日一大早便來過了。來的是二丫頭跟前的珠兒,一起來的還有胡府的內院管事娘子陶氏,也是媳婦親自接問了的,錯不了。”

報福,是表示嫁過去的女兒是完璧之身。

女子嫁人第二日裏,若夫家有人來報福,便表示夫家很滿意,也意味著從此承認新媳婦的身份,跟著上族譜。反之,新嫁娘便會被送回娘家,也不會承認婚事。

不是隨便的門房或者丫頭,而是夫家的內院管事娘子來報福,這也意味孟如瑗很受胡家的喜歡。

想到這一層,趙姨娘不由地就有些淚目。

長孫女雖然嫁的門戶不高,但好在夫家對她是好的,孟老太太自然也是高興:“這就好。”

完了又囑咐大太太道:“如瑗過幾天回門的事宜還得你操持,你還不能歇下。姑爺頭次上門,得做的體體面面的,不說為了如瑗,就是你這個嫡母,臉上也有光。”

大太太應:“是,母親放心。”

說到這裏孟如塵發現大太太的面色一凝,隨即猜想應該是昨日孟老太太按著嫁王家的禮單做陪嫁這件事。

大太太原以為嫁胡家自然用不著原先預備的禮單,誰知臨到了孟老太太還是搬出了那張禮單,雖說大部分是由孟老太太的私庫中出來的,但實打實看到這些金銀玉器之物跟著孟如瑗從孟府出去,還是免不了心頭不虞。

大太太心中揣著事,孟老太太卻已經揭過此事,側頭問孟如瑤:“怎麽吃了藥還是不見好,面色如此差?”

孟如瑤道:“回祖母,用過藥了。但這次病情是來的異常兇猛,想來拖的要久一些。”

一聽說起孟如瑤的病,大太太一下將方才的心思拋諸腦後,道:“喝的是之前常用的藥,但媳婦尋思是否是藥用太久,或許失了藥性,因而想在外面尋個大夫給如瑤重新診斷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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