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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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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莫名聽出點陰涔涔的意味,元江江心裏一哆嗦,卻是咬牙不松口:“秦公子,你若不是中意與我,又何苦借機扶我進房意圖不軌?”

秦玉已然止不住地盛怒,她指著元江江大罵道:“好你個元江江,平日裏也是知書達理,好歹你也是宜陽第一美人,誰知竟是如此不要臉!且不說哥哥同不同意你進我秦府門,光是憑這一點你也不配為我長嫂!”

恰好秦遠伸手示意秦玉住嘴,秦玉也聽話的不再多嘴,只是氣憤地瞪著元江江。

孟如塵也不出聲,整個屋子靜謐下來,只聽見幾人的呼吸聲。

秦遠平日裏溫文爾雅的模樣早已不見,他用一種元江江從未看到過的眼神看著她,元江江心虛地避開了。

“今日之事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秦遠以一種緩慢的語氣說著:“若你回府後真要說破,我也不攔著你。但嫁夫從夫,若你是以這種手段強行入我秦府門,我自然也不會擔待一個用媚藥的妻子。”

“若你回去後閉口不言,此事我權當從未發生;若你執迷不悟,我方才所說的話,定是要兌現的。”

此話一出,連秦玉也十分驚訝。

她從未見過這樣嚴酷冷峻的大哥,平日裏從來都是溫和可親的哥哥,此時卻以一種十分冷酷的模樣出現,她不由地也同元江江一般楞住了。

這樣的秦遠,孟如塵也是未曾見過的。

羞怯心思蕩然無存,她正打算細細打量他幾眼,卻沒曾想秦遠有感應一般側頭對上她的目光。

她很快收回眼神。

那邊的元江江再遲鈍也已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於是眼淚珠跟不要錢似得唰唰地掉,整個人更是癱軟到丫鬟的身上。

孟如塵微笑道:“看來,表姐已經明白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明了了。屋子裏除了他們幾人,還有各自的丫鬟與仆從,秦遠以同樣的語氣警告眾人後,除了還陷入呆滯的元江江,其餘人都匆匆離開了這個臟汙之地。

*******

原本計劃游玩三日的日程,由於元江江這麽一鬧,眾人都沒有心思再待下去,住了一夜後收拾著回了府裏。

提早回府,而且秦家兄妹按理應當入府拜會再走。此回卻沒有來元府,而是將孟如塵與元江江送回府便走了。

元老太太生疑,趙氏則更加的疑腹。

面對元老太太,孟如塵只解釋自己身體不適便提早回來了,元老太太半信半疑,一方面也心知肚明,外孫女的身體不適是她的孫子元輔造成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方面看孟如塵滿面倦容,她也不再追問,只讓孟如塵好生休息,吩咐方媽媽燉些補養身子的補品送過去。

而趙氏這邊,卻沒那麽好打發。

她對自己的女兒很有信心,當孟如塵同意帶著元江江一同前去,她就覺得有門。

元江江走前她也是囑托了許久,一定要與秦遠有相處的機會。

元府是書香世家,不允許女兒輕易出門拋頭露面,因此能碰面的機會幾乎為零。也正是這個原因,趙氏從心底認為秦遠不喜歡自己的女兒,只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面,當然不會有情意。只要制造機會,只要秦遠見到元江江,定然會喜歡上她,她的女兒可是宜陽第一美人呢,想著想著,趙氏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這邊高興了一夜,第二日正在貴妃榻上小憩,誰知外面的丫鬟來報說大小姐回來了。

趙氏聽聞一下子從榻上坐起:“什麽?”

丫鬟見她的反應如此大,不由地縮了縮脖子,再重覆了一遍:“大……大小姐回來了,剛到院裏沒多久,不過看著像是不大高興。”

趙氏一聽,心中滿腹疑問,不由地立即起身往元江江住處走去。

此時竹柳守在門口,見趙氏風風火火地趕來,本就緊繃的心更加提了起來:“太……太太。”

趙氏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又問:“小姐呢?”

“小姐……在裏面休息呢。”竹柳偷偷瞥了眼內屋,聲音提高了些。

趙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竹柳頓時萎縮成一團,側身給趙氏讓路。

內屋裏,元江江因為傷心回來的路上哭了一場,又吩咐竹柳將新撥來的丫頭帶來,發洩掐打了一番,這才感覺好受些。此時想必是累了,正在繡床上睡著。

趙氏一路進門,看到她青天白日地躺著睡覺,心中不由地有些惱,走過去就掀了被子:“江兒,大白日的睡什麽覺?”

元江江睡的正熟,此時被趙氏喚醒,揉了揉額角起身:“母親。”

趙氏與她挨著坐下,急切地問:“如何了?”

元江江徹底被她的問話激地清醒過來,一雙美目掩蓋在眼瞼裏,在趙氏的滿懷期待下說出三個字:“不知道。”

不知道?

趙氏看了看元江江的神情,再想到他們只去了一夜便回來,不由地將這些串聯起來……她急忙問:“到底如何了?”

元江江咬了咬唇:“母親,您就別問了!”

趙氏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心中疑慮越來越大,當即道:“你要是不說,那我就問竹柳!”

“母親!”元江江急忙打斷,一雙琉璃似的美目卻湧出了成串的水晶珠,“她什麽都不知道,你別問她,這件事是我失敗了,我就該承擔後果!您……您就別再追問了!”

雖然她極力在躲避和掩蓋,但她越是如此,趙氏越是覺得事有蹊蹺,不得不追問下去。

她沖一旁的媽媽使了個眼色,那媽媽走出去後又馬上回來,不過回來時手上還提著嬌小的竹柳。

竹柳一見此情此景,不由地立即俯身拜下:“夫人,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一聽此話,便等同於說她知道內情了。

趙氏一聽,立即示意,站在竹柳身後的媽媽對著竹柳就是兩耳光。這媽媽身材高大,力氣更是大,頓時竹柳臉上便留了兩只鮮艷的巴掌印。

趙氏冷厲地看著她:“有什麽說什麽,這可是事關閨譽之事,若是你膽敢有半句隱瞞,我便將你賣給最下等的窯子!”

竹柳身形抖了又抖,頓時連抽泣聲都收的無影無蹤,壓下心中的恐懼這才說清楚事情原因。

聽完緣由,趙氏不由地登時冷眉豎目,拉著依舊在掉眼淚的元江江道:“你怎麽能如此糊塗!那秦家公子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就算要尋機會單獨相處,又怎能用這樣的下作法子?”

元江江不服氣道:“做就做了又如何?要不是他威脅我,說不定他就得乖乖到元府下聘禮,還得八擡大轎娶我回去!”

趙氏聽聞卻怒不可竭,猛的扇了元江江一耳光。

“你怎會如此愚蠢?!你以為……你以為那秦遠真的會迫於壓力娶你?若是秦府逼急了,不顧及顏面將實情說出來,到時候不光秦府的門,你一輩子也別想嫁人了!”

元江江顯然沒想過這麽嚴重的後果,她懵了,除了方才的那一巴掌,這一番話更是讓她呆呆地看著趙氏,臉上猶自還掛著淚痕。

見女兒如此模樣,趙氏心頭一痛,但她狠下心不去安慰她,又問竹柳:“此事清涼院那位知情嗎?”

竹柳跪在地上回答:“是……當時表小姐一並在場。”

趙氏眉頭一擰,頓時心亂如麻。

元江江卻登時反應過來:“母親,當時秦遠告誡過在場眾人,而且說出去,這對她也沒有益處,想來她也不會隨意說的。更何況就算她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她的一面之詞?”

看著可憐模樣的女兒,趙氏心中一軟,語氣也不由地放柔了:“我的兒,你還是太單純了。”

“你忘了她前些日子就是受了輔兒的驚嚇落的水嗎?”

元江江反應過來,擔憂地看向趙氏:“那怎麽辦母親,一定得想法子!”

“那不過是個小丫頭,我兒不必緊張。”

趙氏微笑著,心裏卻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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