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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超級封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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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慌忙撕扯身上的衣服,可是越著急越撕不下來,全身很快就變成了火把,連頭發也跟著燒了起來。

這時員工們紛紛趕到,抄起滅火器一開,噗地冒出一股黃水啞巴了,一連幾個都是如此,滅火器早過期了。歐大哥這時趕到,見狀大叫:“笨蛋!快開消火栓!”幾個員工急忙接上水槍,打開消火栓,一條水龍猛噴出來,一通橫掃之後,火焰熄滅了,屋裏滿是濃煙水霧,員工們沖進去亂摸一氣,終於擡出了渾身糊爛的小白……

急救車把小白送進醫院,醫生詢問失火原因,歐大哥說了聲:“吸煙不小心唄。”醫生搖頭嘆了口氣,立刻投入了搶救。

好在小白主要是一時窒息,很快就恢覆了知覺,除了雙手和脖子以上燒傷重一些,其他都是淺二度燒傷,經過緊急處理後要住院治療。歐大哥馬上派人取錢,安排小白住進單間病房,要求醫生只管用好藥,還雇了護工日夜陪護。

好藥好條件起了作用,小白身上的燒傷很快結了痂,只是腦袋和雙手還沒消腫,那天護工扶他起來洗臉,小白一下子從水盆裏看看到一個怪物:腫得圓圓的腦袋上沒了頭發眉毛,眼睛嘴唇腫得只剩下一條小縫兒,臉上滿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疤痕,活脫兒一個花皮大西瓜!

洗罷臉護工倒水去了,小白縮進被窩裏哭起來,雖然醫生說不會毀容,可這張臉啥時候才能變回人模樣?要是讓爸爸媽媽看到……想起爸爸媽媽小白更傷心了,世上有賣後悔藥的嗎?要是有,哪怕……

門一響有人進來了,小白忙擦了淚探出頭,原來是歐大哥。歐大哥提了好大一包營養品,笑瞇瞇地坐下問長問短,他似乎看到了小白臉上的淚痕,臉色也嚴肅起來:“你知道這把火是誰放的吧?”小白點點頭,他想起大黑的警告,老毒老毒,果然歹毒!

歐大哥深沈地說:“君子報仇,十天不晚!”十天?小白嚇了一跳,忙說:“我吃點兒虧算了,可別鬧出大事來。”歐大哥搖搖頭:“這不是吃點兒虧的事,你為我差點兒丟了命,我要是當了縮頭烏龜,今後還怎麽在世面上混!再說,你就忍得下這口氣?”小白想起自己的花皮大西瓜,一股火冒上來,咬著牙點點頭。

歐大哥滿意地走了,小白也冷靜下來,他想到自己跟老毒動槍是為了救大黑,跟他歐大哥根本沒關系,他之所以這麽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從跟了歐大哥以後,小白就知道歐大哥跟老毒為了爭奪洗浴市場結下深仇,歐大哥財大氣粗,老毒搞個“碧波”,歐大哥就在對門建個規模更大的“綠浪”,老毒敢打八折,歐大哥就敢五折,競爭中總是穩居上風,可老毒雖然財力不足卻好勇鬥狠,不但親自出馬來鬧雜兒,還指使手下一幫亡命徒經常劫打“綠浪”的員工,歐大哥不勝其擾,早就處心積慮要搞跨老毒,這次就要乘機動手了。

雖然如此,但歐大哥確實待自己不薄,為人總要知恩圖報,能幫的時候還是該幫他一把。

3、神槍發威

一周之後,小白出院了,臉上雖然沒落下疤,可是眉毛頭發還沒長出來,脖子臉上都是新長出的皮膚,慘白慘白地像患了白癜風,歐大哥說多曬曬太陽就好了,把他的房間搬到三樓經理室旁邊,要他整天在陽臺上曬太陽。

一天夜裏,小白忍不住又想起了爸爸媽媽,反正躺在被窩裏也睡不著,索性坐起來擦槍,正擦著,歐大哥推門進來,饒有興趣地跟著擺弄起來,他捏起花生米大小的子彈問:“這東西能打多遠?”小白說:“有效射程五十米。”歐大哥點點頭:“足夠了,可惜槍聲大了點兒。”小白說:“這好辦,有個消聲器就行。”小白最愛看兵器知識雜志,一向也頗有研究,看歐大哥感興趣,就在紙上畫了消聲器草圖,歐大哥看明白了,要他在草圖上標出尺寸,拿上走了。

第二天夜裏,歐大哥果然拿來了消聲器,往槍口上一裝正合適,說了聲:“咱去試試槍。”拉上小白上了樓頂,小白裝上子彈四面一望,正見屋檐上蹲著只迷路的鴿子,小白甩手就是一槍,鴿子一個跟頭栽下來,槍聲只像輕輕吐口唾沫,歐大哥樂了,拉小白藏到樓頂上立的大招牌後面,指著對面“碧波”說:“打它一槍找個樂兒。”小白忙說:“那可不行,要出人命的!”

歐大哥笑了:“誰要你打人了?”他指著“碧波”玻璃大門上貼的美人畫說:“打那個大美人的肚臍。”小白放了心,穩穩地出槍瞄準,把握十足地扣下了扳機。

“碧波”的大門裏,老板娘正滿臉堆笑地送客人出來,剛要伸手推門,只聽“喀嚓”一聲,玻璃大門上綻開了一朵花,花心裏突現一個圓圓的小洞,老板娘只覺耳朵一熱,擡手一摸,耳垂連同耳環一起不翼而飛,鮮血立刻順著腮幫子淌了下來,大廳裏的人們大吃一驚,誰也鬧不清出了啥事,一個個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正在這時,大門外一輛出租車停下來,老毒剛從車裏鉆出來,只聽“嘭”地一聲,車上的頂燈突然一跳正砸在老毒頭上,老毒哇地一縮脖子,頂燈連著根電線掛在了眼前,老毒定睛一看:頂燈上出現個圓圓的小洞,嚇得大叫一聲:“有人開槍!”一竄跳起來,抱頭鉆進了“碧波”。

這一聲大叫驚醒了大廳裏的人們,“嗷”地一聲炸了鍋,有的抱頭鼠竄,有的鉆到桌子底下,老毒拖起老婆逃進了辦公室,一面找出藥箱給她上藥包紮,一面問事情的經過。

正在問著,收銀小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顧客們不肯交錢,還找咱們要驚嚇費。”老毒嘆口氣:“不交算了,就說剛才是外面流氓打架走了火,告訴他門不要聲張,每人補償三張免費票。”小姐問:“咱們不報警了?”老毒大怒:“報你娘的屁!警察一來咱還做不做生意?”馬上派小姐出去安撫出租司機,多給錢包賠頂燈,只要他別聲張。

老毒可不是頭腦簡單的狂徒,一見是開槍,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拿著怪槍的小白臉,上次沒有燒死他,現在一定是被姓歐的利用來搞鬼,搞鬼的目的當然是要自己做不成生意,傻瓜才會上那個當!

老毒一貫只信黑道不走白道,冤有頭債有主,他信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不是他看不起警察,而是知道自己劣跡斑斑,警察來了也沒他的好果子吃,搞不好反會說他是黑社會火並,二話不說就先給他封了門,為今之計還是先忍一忍,好好想個法子殺他個回馬槍……

轉天晚上下起了大雨,九點多的時候雨小了,街上的人們又多了起來,“碧波”的顧客雖然少多了,可有些人拿了免費票,有些人還不知情,依舊不斷光顧。

一輛小轎車在“碧波”門前停下來,門一開先跳下了一只穿著花裙子的小白狗,接著下來一個妖艷的女人和一個衣冠楚楚的老頭兒,女人牽著狗剛踏上臺階,只聽“卟”地一聲,小狗高高翹起的毛撣子尾巴突然炸開了花,疼得小狗“嗷”地嚎叫一聲,認定身後的女人就是襲擊者,猛回身撲上去,一口咬住了女人的胳膊,咬得女人“哇”地跌了個仰面朝天,老頭兒急得手足無措,腳下一滑又砸在女人身上,人叫狗嚎地滾做了一團。

門裏的迎賓小姐只道她們不小心滑倒,慌忙打著雨傘來扶,沒等她跑下臺階,又是“嘭”地一聲,頭頂的傘帽彈上了天,手裏只剩下光禿禿半截傘柄,迎賓小姐有了昨天的經驗,尖叫一聲:“有人打槍!”連滾帶爬地鉆進了門裏。

“碧波”裏又是大亂,正在籌劃報覆的老毒大吃一驚,慌忙跑出來安撫顧客,他聽了迎賓小姐的報告,立刻跑出去要穩住那對男女,只可惜來遲一步,人家已經報了警。

發生槍擊屬於大案,刑警隊長親自帶隊出動,馬上封鎖了“碧波”和門前的大街,一面勘察現場一面詢問受害者,小狗不會說話,但尾巴被打斷了一截兒,女人的胳膊被咬開了一道血口子,老頭兒對警察講了事情的經過,急忙帶著人狗去醫院了。

由於外面下雨,警察們只找到一把打斷的雨傘,根據斷痕判斷確屬槍擊,再問到老毒時,這家夥瞪著眼裝傻充楞,員工們更是一問三不知,刑警隊長心細,在大廳裏轉著圈兒搜尋,忽然看到玻璃大門上裏外各貼著一張畫,畫下面隱隱像有裂紋,伸手揭開畫一看,清清楚楚一個彈洞!

隊長大怒,厲聲訓起老毒來,他早就知道老毒涉嫌黑社會犯罪,只是一時證據不足,現在出了槍擊事件,一定跟黑社會犯罪有聯系……這時候,勘察現場的警察從沙發底下找到了一只血糊糊的耳環,耳環上還嵌著一個撞扁的彈頭,肯定是當時慌亂中被人趟到沙發底下去的。

既有血耳環就一定有人受傷,隊長馬上命令集合“碧浪”的全體女人,老板娘只好捂著耳朵來集合,隊長看著老板娘的耳朵冷笑,瞪著眼逼視老毒,老毒再也裝不下去了,索性竹筒倒豆子,從到“綠浪”搗亂碰上拿著怪槍的小白臉說起……

隊長命令把彈頭帶回檢驗,為了避免事態發展殃及無辜,“碧波”封門停業保留現場,老毒不準擅自離開居住地,隨時聽候調查傳喚。

隊長出門又看了周圍的環境,發現除了對門的“綠浪”,兩側緊鄰著還有兩座高層居民樓,從這三個地方都可以開槍打到“碧波”,而開槍就會有槍聲,可能就會有人發現可疑的人和事。隊長決定派人分組逐戶排查,重點監視“綠浪”,同時檢驗彈頭確定槍型,根據槍型追查槍源,再根據老毒的描述給持槍嫌疑人畫像,通報各地公安機關協查。

4、牢籠困獸

“綠浪”裏,歐大哥樂開了花,一個勁兒地佩服自己的英明決策,當初自己一見小白就覺得是老天給送來了幫手,不然怎肯花錢養閑人!養了這個寶貝神槍手才有了收獲,這兩天晚上又解恨又有趣,終於搞得老毒封了門,從此必將一蹶不振,今後洗浴業的天下就是惟我獨尊了!

歐大哥派人到大飯店定來了海鮮,叫來幾個親信為小白慶功,親信們會巴結,歌頌歐大哥是英明大哥,讚揚小白是神槍俠客,吆五喝六地輪番灌起酒來,小白不勝酒力,才喝了幾輪就哇哇吐起來,歐大哥只得讓親信們扶了小白回屋。

歐大哥意猶未盡,正巧情婦月月來了,歐大哥看到月月又想起小白,這小子可是個有用的人,要讓他死心塌地的給自己賣命,想到這裏,馬上從浴室招來個漂亮的按摩小姐,命令她使盡渾身解數,一定要把小白徹底迷住,別小看女人的力量啊,英雄還難過美人關呢!

不想沒過多久,美女就回來匯報,說小白是個雛兒,一見她脫衣服就又慌又怕,簡直像見了老虎,蒙著腦袋不敢露面,結果啥事也沒辦成。歐大哥大罵小姐廢物,月月笑道:“人家還是個孩子,這麽開門見山反倒把他嚇住了,要循序漸進懂嗎?”歐大哥也笑了:“你倒是個勾搭人的老手,就派你去怎麽樣?”月月撲上去就擰他的嘴,兩個人嘻嘻哈哈地滾做一團……

不想才高興了一天,手下人就報告“綠浪”裏發現了幾個陌生人,他們不要小姐不按摩,好歹洗一把就樓上樓下地到處亂轉,一個住在旁邊居民樓裏的手下還發現警察正在挨戶調查,一時流言四起風聲鶴唳。

歐大哥有些慌了,警察挨戶調查他不怕,如果來洗浴的幾個陌生人真是警察就可怕了,那一定是老毒迫於無奈走了白道,自己被警察盯上了!

歐大哥手裏的寶貝現在成了燒紅的火炭,放在家裏怕不安全,丟出去又怕被警察撿到引火燒身,他想起自己新近買的那套商品房,房子剛裝修完還沒來得及搬進去,正好可以把小白藏在那裏,想到這兒,歐大哥立刻找來小白,把他狠狠嚇唬了一頓,小白一聽就慌了,答應當晚就去躲起來。

歐大哥又找來情婦月月交代了一番,趁當夜散場人多的時候,月月跟小白化裝成一對情侶混出了“綠浪”。

小白就在歐大哥的這套房子裏安頓下來。這套房子又寬敞又漂亮,各種設施電器一應俱全,月月過個三兩天就來送一次食品飲料,幫他洗洗衣服聊上一會兒,小白養尊處優兩耳不聞窗外事,悶了只好看看電視放張光盤,嚴格地遵守歐大哥的命令,從不敢邁出房門一步。

過了幾天,小白漸漸煩悶起來,豪華的房間變成了牢籠,他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更不知道何時才有出頭之日,他開始懷念射擊隊裏無憂無慮的生活,更想念把自己視為珍寶的爸爸媽媽,他整天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不時地望著外面的精彩世界發呆。

送飯來的月月發現了小白的煩躁,像個大姐姐一樣地把小白攬在懷裏,輕言軟語地不住撫慰,小白偎在她溫暖馨香的懷裏又像回到了媽媽身邊,不同的是感到身體有了一種異樣的沖動。

月月回去把小白的情況匯報了歐大哥,歐大哥一聽更緊張了,原來今天警察剛剛找上門來,他們拿出一張小白的照片,說是有人在“綠浪”看到小白跟人動了槍,一個勁兒地追問當時的情況,歐大哥一口咬定自己當時不在場,好不容易才把警察對付走。現在小白如此心情實在危險,如果憋急了跑出來,一旦被警察發現可就糟了!

歐大哥眼珠子不停地轉來轉去,最後在月月臉上定了格,他咬著月月的耳朵說了幾句,月月紅著臉一個勁兒地搖頭,歐大哥急了:“你以為我願意嗎?這是沒辦法的辦法!他跑出來怎麽辦?你想讓我蹲大獄嗎!”月月無語了。

第二天,月月提著一大包東西來到了小白住處,親自動手燒了一桌好菜,又從酒櫃裏拿出一瓶XO倒了兩杯,拿起一杯沖小白晃了晃,舉起來一飲而盡,小白從沒喝過這種酒,聞了聞一股怪味兒,可生怕被月月笑話沒見過世面,舉杯憋氣地幹了下去,月月不停地勸酒,小白不停地幹杯,一會兒就醺醺然了。

小白醉眼朦朧地倚在沙發上,月月拿出一張光盤放進影碟機,不一會兒,屏幕上出現了一對赤裸裸的男女,不知羞恥地絞在了一起……

小白聽說過這叫黃碟,只是從沒親眼見過,本來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不禁張著嘴看直了眼,身體也一陣陣地發熱膨脹,激動之中忽然想起了月月就在身邊,慌忙偷瞥一眼,卻見月月不知何時已脫去了外衣,雪白的肌膚紅紅的臉蛋兒,滿眼風情地對他微笑,屏幕上的景象竟真真地出現在眼前,小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半夜,月月匆匆起身走了,小白呆呆地望著屋頂,滿腦子都是月月那萬種風情,一再回味那種魂飛魄散般的感覺,牢籠似的生活忽然大放光彩,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企盼著月月的再次到來……

月月回去報告的時候,歐大哥正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裏轉來轉去,他想到警察既然有了小白的照片,就說明他們已經根據射擊隊的報案確定了小白的身份,當然也查明了那是只運動手槍,這些歐大哥都不怕,辦案是要講證據的,只要他們抓不住小白,天王老子也拿他沒辦法,可現在麻煩了,他剛聽了手下人的報告,說警察已經封鎖了各條出市的通道,正在調查他和親友們的住處,顯然是懷疑他藏匿了小白,自己新買的這套房子是在房管局辦了手續的,一旦被他們查到……

他煩躁地打斷了月月羞羞答答地匯報,背著手在屋裏轉了一陣,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5、命懸一線

晚上小白看了一會兒電視,可滿眼都是迷人的月月,幹脆洗洗上了床,剛躺下不大工夫,忽聽門鎖一響,月月一頭闖了進來,小白喜出望外,跳起來撲了上去,月月一把推開小白,氣喘籲籲地叫道:“出事了出事了!”小白嚇了一跳:“啥事?”月月驚恐地說:“咱倆的事歐大哥知道了!”小白不相信:“他咋會知道?”月月說:“我猜這屋裏一定有攝象機!”說著就到處尋找起來。

小白也忙跟著找起來,忽聽月月指著墻上的貓頭鷹掛鐘叫道:“就在這兒!”小白這才發現貓頭鷹的兩只眼睛應該是隨著鐘擺左右活動的,可是現在卻有一只眼睛不動,他踩著椅子上去打開鐘蓋,攝像頭果然就藏在貓頭鷹的那只眼睛裏。

糟了!小白現在才想到月月是歐大哥的情婦,還聽說歐大哥當初為了爭奪月月,派人給情敵潑了硫酸,情敵報了案卻找不到證據,落得毀容破相,至今還躺在醫院裏植皮;接著又想起歐大哥在“綠浪”裏縱容賣淫,逼良為娼制作黃色錄像,他不就是用了暗藏的攝象機嗎?自己本來就已經是歐大哥的一塊心病,如今又色令智昏闖了大禍,歐大哥肯定要殺人滅口了!

小白沖口而出:“趕快逃跑!”月月催道:“對,事不宜遲!”小白問:“你怎麽辦?”月月氣得打了他一下:“我還能怎麽辦?歐大哥饒得了我嗎?跟你一塊兒跑唄!”小白感動得抱住月月就親,月月掙出來罵道:“也不看看啥時候,不知死的鬼!還不快收拾東西!”小白也沒啥可收拾的,掖上槍帶上錢,拉著月月就走。

兩個人上了大街,月月看看輝煌的街燈說:“走大街太危險了,咱們走小巷吧!”小白為難了:“我不認得路呀。”月月胸有成竹:“我認得,穿幾條小巷就到車站了。”拉著小白就鉆進了小巷。

天不知不覺就陰沈下來,突然嗚嗚地刮起了風,緊接著一道閃電,“喀嚓”一聲雷響就下起了大雨,小白慌忙脫下皮夾克頂在兩個人的頭上,互相扶掖著冒雨前進,小巷裏很黑,好在有地下的雨水反光,只管趟著水一路走下去。

兩個人隨著小巷拐了個彎,沒走出幾步,小白忽聽身後有人“呱唧呱唧”地追上來,急忙掀起夾克回頭,就在一掀夾克的時候,只聽“嗚”地一聲風響,一條大棒直砸下來,擦著小白的胳膊打在月月頭上,月月一聲沒吭就癱在了地下,小白反應迅速,同時一竄跳開拔出手槍,對準又舉起大棒的家夥正要開火,那家夥一眼看見小白的怪槍,猛地大叫一聲:“別開槍,我是大黑!”跟著沖上來的幾個家夥楞住了,小白舉著槍也楞住了。

“你你……”小白不知說什麽才好:“怎麽又是你?”大黑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真他媽懸!”俯身看看倒在地下的月月:“幸好打偏了,死不了。”回頭對手下的幾個家夥說:“各自回家,過會兒聽我通知。”說完摘下月月的挎包,拉起小白就跑,小白身不由己,被大黑直拖到他租住的小房子裏。

沒等小白再問,大黑就說了事情的原委:

歐大哥只說要幹掉一個仇人,命令大黑在這裏埋伏,他說今晚月月會把一個男人引過來,到時候只管一頓亂棍打死,月月就會給他們十萬元,哥幾個先逃到外地去躲上一陣,等風聲過了再說,大黑只道又是歐大哥的什麽情敵,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行動本來計劃得挺好,全是這場大雨救了小白的命,大黑本是要在小巷拐彎處下手的,可小巷裏本來就黑,兩個人蒙上了皮夾克不說,偏巧個頭又一般高,等大黑決定按男左女右下手時,兩個人已經走過了拐彎處,結果大黑追上來時被小白聽見,這致命的一悶棍就打偏了。

聽得小白脊背發涼心頭冒火,好一個歐大哥,只道老毒歹毒,原來歐大哥更是心狠手黑!過去的事一起湧上心頭,他現在想明白了,歐大哥收留他可不是發善心,目的就是為了利用他打垮老毒,老毒垮了,小白沒用了,為了擺脫牽連,就派大黑殺人滅口,雖然自己撿了一條命,但歐大哥一計不成就會生二計,一面警察抓,一面壞人殺,事情逼到這裏已別無選擇,只有一條路好走了!

大黑見他發楞,急得推他一把:“別發楞呀,你打算怎麽辦?天一亮就來不及跑了!”小白咬牙說:“我要報仇!”大黑看小白的樣子是下了決心,只好嘆口氣說:“你救過我一命,今天我也救了你一命,咱倆就算擺平了,你要跟他拼命是你的事,”他拍拍月月的挎包:“好在錢已經到手,我們可要遠走高飛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說:“我這個住處歐大哥不知道,你好自為之吧!”

大黑走了,孤單單的小白忽然想起了月月,他還是不願相信月月會忍心害他,想到月月還昏倒在巷子裏,也真怕出了人命,決定去看看問個明白,推開門又沖進了大雨裏。

小白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找到巷口,遠遠就見一個女人從巷裏出來,搖搖晃晃地走上了大街,他急忙跑過去扶住女人,細看果然正是滿頭血汙的月月,月月也認出了小白,兩腿一軟又坐在了地下,小白剛把她抱起來,就聽一陣腳步聲,巷子裏有人說話:“歐大哥說的是這條巷子嗎?”另一個聲音說:“沒錯,我記得清清楚楚。”那人又說:“真他媽怪了,就算大黑沒幹掉小白,月月也該回來呀,怪不得歐大哥急得又派咱來幹!”另一個說:“我早說大黑靠不住,歐大哥就不肯聽……走吧,咱再上大街找找。”說著電筒光一閃就出了巷子。

歐大哥果然又派人來追殺了!

月月突然尖叫起來:“快過來,小白在這兒!”兩個家夥一怔,隨即握著刀子沖了過來,小白恨得兩眼噴火,用力把月月扔在地下,狠踢一腳撒腿就跑,兩個家夥人高馬大,大步流星窮追不舍,耳聽身後奔跑聲越來越近,小白頭也沒回,甩手就是一槍,追在前面的家夥只聽“乒”的一聲,腳下跳起一朵火花,嚇得“啪嚓”趴在了地下,後面的家夥一看也急忙臥倒,小白乘機鉆進另一條小巷,七拐八拐的繞了好一陣子才辯明方向,天快亮時終於回到大黑的住處。

6、翦黑除惡

小白心力交瘁,進了屋就倒在了床上,現在再清楚不過了,月月也是個害人的工具,歐大哥必要置自己於死地!他不僅對自己心狠手黑,而且強搶豪奪偷稅漏稅逼良為娼,是遠比老毒更陰險毒辣的黑社會頭子,自己有幸逃了一條命,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他殘害,自己要報仇,也要為社會除害,同時也就戴罪立功爭取了寬大。

小白知道,做生意就是為賺錢,要知道盈虧就必須有賬目,歐大哥一本明賬應付稅收檢查,一本黑賬記載真實收支,比如他給大黑當殺手的報酬就一定會有記載,小白無意中看到過,這本黑賬就是一張光盤,記過賬就藏在保險櫃裏,只要拿到這張光盤順藤摸瓜,再有自己做人證,歐大哥的一切罪行就暴露無遺了。

歇到下午,小白出發了,他先到附近發廊染了黃頭發,再到超市買了些化妝品,最後買了副墨鏡和一身花哨的休閑裝。

回到家裏,小白動手打扮起來,先在臉上抹了一層褐色的粉底霜,蓋住了自己的小白臉,又在鼻子下面粘上一道假胡子,戴上墨鏡換上休閑裝,對著鏡子一照:典型的一個花花公子!

天黑以後,小白打通了報警電話,上來就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刑警隊長挺高興,一勁兒地勸他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小白答應了,又對隊長說了歐大哥的黑賬,接著問:“我把這張光盤搞出來算不算立功?”隊長說:“當然算,”馬上又警告小白:“你把情況告訴我們就行了,這些人心狠手黑,千萬不要自己冒險!”小白沒說話就關了手機,他有他的主意:要幹就要人贓俱獲,自己不冒險算是立功嗎!

看看到了十點鐘,正是洗浴上人的時候,小白打了車直奔“綠浪”,迎賓小姐一看他這副花花公子的摸樣,就知道來了好主顧,慌忙滿臉媚笑著挎住了小白的胳膊,連聲叫裏面的小姐開門,小白見平時這麽熟悉的小姐們都認不出自己,放開膽子大搖大擺地進了門,沒等小姐問就老練地說:“開三樓單間!”

小白跟著小姐上了三樓,選了歐大哥經理室斜對面的一個房間,小姐笑嘻嘻地問:“來個全套服務?”小白看看表:“我要包一夜房,現在玩兒還太早,半夜以後你再來!”小姐上齊了酒水,笑嘻嘻地走了。

屋裏靜了下來,小白支棱著耳朵聽著對門的動靜,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忽聽有個小姐跑來“乒乒”地猛敲經理室的門,歐大哥應聲開門,不知聽小姐說了句什麽,他吃驚地啊了一聲,沒顧上鎖門就跟著小姐匆匆跑向樓梯,機會難得,待他們下了樓,小白閃出來,看看左右沒人,急忙鉆進了經理室。

小白進門直奔保險櫃,保險櫃也沒來得及鎖,小白樂壞了,拉開裏面的小抽屜,果然在最下面找到了那張光盤。

小白忙把光盤揣進懷裏,正待起身撤退,走廊裏響起一陣腳步聲,只聽歐大哥的聲音說:“先進屋,先進屋,有話好說。”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白眼見撤退不及,一閃身躲進了衛生間。

歐大哥和另一個人進了屋,只聽那人氣洶洶地喝道:“少他媽給我裝笑面虎,老子今天就來跟你算總賬!”小白聽這聲音耳熟,趴在鎖孔上一看:竟是滿臉殺氣的老毒!小白明白了:只因警察一時破不了案,瀕臨破產的老毒急眼了!

歐大哥賠笑道:“警察不是正在抓小白嗎?你跟我算什麽賬?”老毒吼道:“少他媽裝蒜,老子今天是找根子!”“啪”地一聲,老毒掏出一只槍拍在桌上:“看見了嗎?老子搞來了霰彈火槍,一槍把你打成篩子!”歐大哥慌了:“別動手,有話好說。”老毒冷笑:“好說也行,你賠償我一切損失!”歐大哥嚇了一跳:“一切損失?多少?”老毒哼了一聲:“賠我一個‘碧波’!”

“啊?!”歐大哥叫起來:“你也太黑了!”話音沒落,只聽“轟”地一聲,一片霰彈全打在衛生間門上,屋子裏硝煙彌漫,眼前不見了歐大哥,小白顧不得多想,舉槍跳出衛生間,對準老毒大喝一聲:“不許動!”

老毒大吃一驚,他這一槍本是嚇唬歐大哥的,不想竟嚇出個小白來,抱頭趴在桌子底下的歐大哥見了救星,尖聲哀叫:“小白快救我!”老毒見狀不妙急忙裝子彈,小白甩手一槍打飛了老毒的火槍,厲聲大喝:“再動打死你!”老毒不敢動了。

小白掏出光盤晃了晃,拿槍指著老毒說:“老毒!我已經拿到了他的犯罪證據,警察馬上就到,你身上也不幹凈,要想立功就把他捆起來!”老毒正在猶豫,忽聽走廊裏噪雜起來,隱約聽到小姐尖叫:“警察來了!”老毒一聽馬上動了手,撲上去按住歐大哥就抽他的褲腰帶,小白閃身又進了衛生間。

刑警隊長帶人沖進了經理室,老毒趕緊表功:“你們看,我把他抓住了!”隊長問:“小白呢?”老毒一看傻了眼:“剛、剛才還在屋裏……”

捆成一團的歐大哥爭取主動:“在、在衛生間……”隊長急忙沖進去,衛生間裏不見了小白,卻見洗手池上放著一張光盤,旁邊是一只運動手槍壓著一張小紙條,紙條上面草草寫著:壞人抓住了,光盤找到了,我回家看看父母就回來自首。

隊長搖頭苦笑,他接到小白的自首電話就料到小白會來“綠浪”,馬上部署警察化裝顧客監視,偵察員正在找小白,卻看到老毒氣洶洶地闖進來,不一會兒又聽到樓上很像是槍響,便立刻報告了隊長,隊長馬上帶人沖了進來,不想還是晚了一步。

可小白是怎麽跑掉的呢?歐大哥交代,原來衛生間的大鏡子是個暗門,從暗門可以直通樓外的安全梯,本是預防意外逃跑用的,自然也就沒瞞著親信小白,結果倒給小白留了條出路。

隊長把紙條遞給副隊長,副隊長看了也是苦笑:“到底是個孩子啊!怎麽辦?咱們去找他嗎?”隊長想了想說:“孩子是想家了,咱們就等幾天吧,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正在客車上的小白只給了自己三天假,他不知爸爸媽媽聽說自己的事會急成什麽樣子,只想回家把自己的經歷源源本本地說出來,他要爸媽放心,相信自己一定能改過自新,雖然自己走了一段彎路,可以後的路還很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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