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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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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伯爵絕對最近的日子真是不錯,先是陛下在北方俘虜了一批奴隸教給自己打理,這賣奴隸的收益一部分教給帝國的財政大臣,一部分自己留下來,這不是很好嗎?而那藥劑工會居然也選擇在自己的府裏設宴,要知道,那宴會用的酒水點心這些東西都是要錢的不是?到時候自己虛報一點數字上去,那不就是一筆額外的收入嗎?

想到興起之時,紫金伯爵天真的想到,這莫不是神靈顯靈賜予我紫金家一場富貴吧?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是人便沒有不貪財的,無怪這紫金伯爵這麽市儈,居然將主意打到了藥劑工會上面去了,在說他貪婪之餘也不得不讚嘆一下他的勇氣,誰都知道那藥劑工會是龐然大物,少有人敢去招惹,這紫金伯爵不知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想要敲藥劑工會的竹杠,這要是被藥劑工會的人知道了,那還不是一場災難嗎?

舒服地躺在書房的椅子上面,紫金伯爵不斷回憶這帝都之中哪家的風月場所又來了新人,哪個舊人的滋味還沒有嘗夠的時候,敲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沈思。

“老爺,藥劑工會的人已經來齊了,沈江會長讓我來問你,是不是現在就可以開始了?”一個紫金冠府仆人的聲音在門外想起。

門裏的紫金伯爵回道:“既然來齊了就開始吧,不要讓這些脾氣奇臭的藥劑師等急了,天知道他們生氣了會不會在我們的飲用水裏面投毒。”

這伯爵說的話也太難聽了一點,人家藥劑師都是有身份的人,怎麽可能做那投毒的事情出生,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惹得伯爵大人不高興了,居然要咒那些藥劑師老爺。門外的仆人腹誹了一句,轉身去通知沈江去了。

卻說紫金冠府的客廳之內,此時已經座無虛席,大家分作兩邊,中間長廊則是表演的一些歌舞,好讓這些藥劑師在吃飯的時候不是那麽枯燥。

此時的雲哲坐在那沈江會長的身邊,而另一邊坐著的便是那銀楓少爺,這銀楓看到雲哲也坐在沈江的身邊心中頗為不高興,但當著沈江的面,他有不敢發作,只得生生忍下了折扣怨氣,但是肚子裏卻是忍不住的腹誹,“這沈江會長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和這雜種不對眼,怎麽還將他安排和我坐在一起?難道他今天說要我們和解的事情是當真的?”

銀楓實在是猜不透這沈江會長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那幾個銀楓帶來的狗腿子則是安靜地坐在了下首位置,但此刻眼見自己老大口中的那個混蛋正和老大並肩而坐,這些狗腿子的心中便忍不住的罵道:“麻痹的,這雜種算什麽東西,也能和我老大坐在一起,那不是明顯扇老大的耳光嗎?我們這做小弟的面上也無光啊!”

這種咒罵初始還藏在肚子裏,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幾個狗腿子便忍不住了,紛紛眼神不善地掃視著雲哲,並且伴隨著小聲的議論。

再說那始作俑者的沈江,此時的他卻是渾然不覺自己的這個安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在他想來,這雲哲和銀楓坐在一起,那一會兒酒喝過之後,趁著酒性,自己當個和事佬,把這個恩怨揭過去也就完了。

這想法實在天真,先不說那雲哲會不會同意和銀楓和解,單是那銀楓就斷然不會同意沈江的好意。

你雲哲算什麽東西?跟我和解?你有那個資格嗎?銀楓如是想到。

狗腿子們眼見自己老大的臉色越來越陰沈,便有一個狗腿子試探性地站了起來,畢竟這是比較莊重的場合,做的太出格也不合適不是?再說了,這裏的人都是帝都的人,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要是給他們留下個不好的印象,自己以後怎麽在他們那裏坑蒙拐騙?

於是,這個長的面黃肌瘦,將一頭火紅色的長發編成了無數根小辮子的狗腿子走到了銀楓的身邊,說道:“來,老大,我敬你一杯,多謝你這些年來的照顧,兄弟能得你的照顧那是三生有幸啊!以後兄弟有什麽地方給你添亂了,還請老大不要介意啊!”

這話說的四平八穩,但落在銀楓的耳中卻是變了味道,“麻痹的,你算什麽東西?也有資格和我稱兄道弟?你只不過我手下的一條狗,一條狗罷了,不要太瞧得起自己!”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面對自己的小弟,這點面子還是要給他的,否則以後誰還會替自己辦事?人都是有尊嚴的不是?

不得不說,銀楓能有這種考慮就足以說明了他並非是單純的紈絝,至少他是一個有城府的紈絝。

見自己小弟給自己敬酒,銀楓端起了酒杯,笑道:“好,我們哥兒今兒就喝一個!”

那小弟見銀楓給自己面子,便一仰頭,先幹而盡。

銀楓見狀,自也將整杯酒都喝了下去,但他心中卻又有一些不高興,“奶奶的,你這不是存心整我嗎?你和我幹杯,那剩下的小弟豈不是都要和我幹杯?我又不是千杯不醉,一會兒喝醉了,在這宴會上鬧出了什麽笑話,你這腦袋擔當的起嗎?”

當然,那小弟自是不會知道自己老大心中顧慮,見老大很給自己面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便挖空心思想要討好一下銀楓,正好,他看到了雲哲,想到自己來給老大敬酒也是為了整整這個小子,於是便眼珠一轉笑道:“沈江會長,我怎麽聞到有一股尿臊味兒?”

沈江初始還不將這人放在眼裏,但聽到他居然和自己說話,出於老成持重的考慮,沈江便回道:“什麽尿臊味兒?你不要胡說八道,這裏是宴會!”

“嗳嗳嗳,真有這股味道!沈江會長,難道你沒有聞到嗎?”那狗腿子煞有介事地捏著鼻子,一邊皺眉,一邊四處去尋找他所說的尿臊味兒究竟是從哪裏傳來的。

當他目光轉到雲哲身上的時候,眼神立馬就亮了幾分,雲哲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沈江卻看出來了,這是沖著雲哲來的,心中急道:“要遭,這小子是來整這雲哲的!一定是銀楓找來的人,哼,剛才還答應自己要與雲哲和解,現在連一個小時都沒有過去就反悔了,看來這銀楓也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沈江雖然不屑於銀楓的人品,但此時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必須阻止他們找雲哲的麻煩,畢竟這裏是藥劑工會舉行的宴會,要是出了一點狀況,藥劑工會的臉上也會無光的。

想到此處,沈江便一擺手,沖著那狗腿子說道:“我看你是鼻子不靈了,這裏明明只有花香和酒香,哪裏又來什麽尿臊味兒,難道是你尿褲子了?”

此話一出,那狗腿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但做了多年的狗腿子,別的不說,控制臉色變化這點功夫還是有的,於是他臉色一沈之後瞬間便恢覆了醉態,繼續說道:“沈江會長,我是真的有聞到這股味道,也許你不信,但是這味道就是從你身邊這小子身上傳來的,你不信,你自己聞聞。”

叫我也聞聞,這怎麽可能?聽那狗腿子的一席話,本來心情略微不錯的沈江也漸漸地變得有些惱怒了起來,心道:“你小子要為自家老大出頭也不挑一個時間,明知道我現在是在幫你老大和雲哲和解,你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挑撥離間,你這不是讓我下不來臺嗎?”

這些話,沈江自然不會說出口的,但不教訓教訓這狗腿子,沈江又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他便說道:“他可是聞好了,真有尿臊味兒嗎?”

那狗腿子不明沈江的意思,繼續硬著頭皮說道:“是的,我敢肯定這就是尿臊味兒,沈江會長或許是常年待在藥房的緣故,所以鼻子有些不靈光了,聞不出這股味道。”

這小子倒是還幫沈江想好了借口,只是他的這個好意被沈江直接無視了,他指著雲哲,問道:“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雲哲初始一聽那狗腿子胡說八道便大怒了起來,此刻又見這狗腿子不知進退,繼續的調侃自己,心中第一次湧現出了難以抑制的殺機。

這可是公共場合啊,咱們的恩怨私下裏解決就可以了,你卻要拿到這裏來說,這不是讓自己以後不能在帝都貴族圈中立足嗎?這是絕戶計啊,絕了自己後路的陰毒計策。

狗腿子見沈江似乎有維護雲哲的意思,頓時就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一邊是自己的老大,一邊是龐然大物沈江,哪個他都得罪不起,哪個都可以輕易制自己於死地。

你說我這是幹嘛來了?幹嘛要出這個頭?這銀楓好不好關我屁事啊,我幹嘛要來整這小子,現在倒好了,騎虎難下,不僅有可能把老大得罪了,還有可能要把沈江得罪了。但那沈江貴為一會之長,想必是不會為難自己這等小人物的,但銀楓就不同了,要是自己在這裏伺候的他不高興了,說不定出去後就身首異處了。

為了腦袋著想,自己還是一條路走到黑吧。

那狗腿子既然已經拿定了主意,便定了定心神,依舊不知死活的點頭倒:“是的,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股味道絕對是從這小子身上傳來的!”

這狗腿子說話極快,根本就不等沈江插話,便又指著雲哲的鼻子,說道:“我說你小子算什麽東西?居然也有資格和我老大平起平坐,你這滿身尿臊味兒的雜種,你在這地方坐久了,連周圍的空氣都變的奇臭無比,你小子簡直就是糞坑裏的鵝暖石,洗一萬年都洗不盡身上的臭味!”

反正是豁出去了,這狗腿子也不在乎自己說話是否難聽了,反正罵人不就是越難聽越好嗎?

等罵完了雲哲,這狗腿子便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沈江,卻見他臉上一片平靜,而那銀楓則是用一種讚許的目光看著他,想到:“總算沒有白養你這廢物,總算是給我出了一口惡氣,我看你雲哲這下怎麽辦?被人指著鼻子罵,換作是我,早就已經白刀進紅刀子出了,不過我相信你小子不敢這麽做,因為你沒種嘛!”

那狗腿子見銀楓臉色似乎很滿意,便不似剛才那般害怕了,心中也略微放松了,“看來我這冒險之舉,還是有一定收獲的,至少在老大的心中留下了一個良好的印象,只是以後像這種兩邊都會得罪人的事情可千萬不要再叫我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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