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妒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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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的膝蓋受了傷,此刻跌跌撞撞的一路走到濁夜面前時,已經滴了一路的血跡。

易清揚見蘇念一臉的猙獰,想開口勸架,蘇念一個怒目嚇得縮了回去。

濁夜的臉色已經緩和了很多,他用這個辦法讓她發洩,見她已經把所有的惱怒都對上自己,不再想著怎麽傷害自己,心下也松了一口氣。

蘇念的腿疼得厲害,對著青石板就要倒,他一把將人攬在懷裏,柔聲說道:“好些了嗎?”

蘇念撐著他的手臂,瞪眼盯著他,一擡手狠狠地在他臉上落了一巴掌。

本來還有些嘈雜的院子,此刻被這聲清脆的巴掌聲全壓了下來,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蘇念的臉上的悲戚一掃而空,她現在只顧著要跟他發火,連兩個眼睛都發著亮光,這一巴掌下來,心裏爽的簡直無法言說。

濁夜無聲的吐了一口氣,問出一句讓人不解的話:“舒服了?”

蘇念態度很冷靜的點了點頭:“舒服了。”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奇怪對話弄的摸不著頭腦,只覺得現在情形非常奇怪,兩個長官好像吵完架了,只是這吵得過程,太過血腥暴力。

濁夜掏出手帕替她擦手, “那回去吃飯?”

“我的手很疼。”她抱怨似的開了口:“腿已經沒知覺了。”

濁夜淡淡的“嗯”了一聲,“還能走嗎?”

蘇念對著他一揚眉毛:“你說呢?”

濁夜聽了,彎下腰一手伸進她的腿彎,一手□□她的腋下,打橫將人抱起,頭也不回的走了。

易清揚等人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嚇得半死,現在又看著這兩個人詭異的和好了,覺得是又好氣又好笑,與顧遠對視了一眼,互道不解之後,讓人散了。

這件事不出意外的傳到了蘇伽藍耳朵裏,他當即寫了一封信八百裏加急的送到倆人手裏。

蘇念的雙腿纏滿紗布,膝蓋傷的太重,暫時連路也走不了,左手被自己禍害的動不了,右手因為紮進了碎石,傷的比左手還重,濁夜此刻正夾了一筷子芹菜強迫她吃下去。

信送的很急,幾乎讓人以為樓裏出了變故,濁夜打開信,看著蘇伽藍的字嘴角不停的抽搐。

蘇念將芹菜直接吞了下去,見濁夜一臉的想笑笑不出的模樣,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濁夜坐了下來,他的聲音因為強忍著笑意有些怪異:“樓主讓你把《女訓》抄一百遍讓人帶回去給他。”

“什麽!?”蘇念覺得不可思議,這件事明明是他先開始的,而且自己傷的這麽重,怎麽也是受害者,怎麽能罰自己,還……還抄書!“拿來我看看。”

濁夜走到她身後,彎下腰,雙手拿著信放到她面前。

蘇念看到信氣的快要暈過去,蘇伽藍在信上首先是對倆人工作上的肯定,但是對於倆人此次的鬥毆,只輕飄飄的丟給濁夜一句“讓著她點”,對於自己,洋洋灑灑的一大片都是女孩子要溫柔,要學著收斂,性子太野之後找不到好婆家,讓她背《女訓》是讓她好好學學怎麽做一個大家閨秀,不能鬥毆,以及鬥毆為什麽不好,要是打架,自己肯定不是濁夜的對手,要感謝人家讓著自己,以後對人家態度要好,不能總是橫眉冷對,並且在最後用朱砂標明,必須把《女訓》抄一百遍才行!

蘇念有些欲哭無淚了,這鬥毆傷的是自己,濁夜這個混蛋,正一臉壞笑的望著自己。

“靠!”蘇念氣的把頭一偏,不理他。

濁夜把信收好,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擡頭,他挑了挑眉毛,頗有許多趁火打劫的意思:“你親我一下,我幫你抄,怎麽樣?”

蘇念一揚頭甩開他的手,惡狠狠的說道:“老娘抄到手殘廢了也不要你幫忙!哼!”

“喲,這麽倔啊!那好吧!”濁夜聳了聳肩膀,夾起一塊芹菜遞到她嘴邊,繼續餵她吃午飯。

蘇念因為膝蓋有傷,每天都氣呼呼的被濁夜抱到議事廳議事。

易清揚見他們兩個打打鬧鬧,雖然打的後果很血腥,但是工作一點沒落下,他對蘇念明明沒有功夫卻入主麒麟閣的介意已經完全消失,這個女人,真的讓自己大開眼界,不生氣的時候做事很溫和,但毫不拖沓,殺伐決斷,沒有絲毫的感情代入,如同嗜血的惡魔。他有時候會恍然,覺得那天跟濁夜在後院鬧得想尋死的女人,不是她,而是一個幻覺,可她的腿確確實實傷的很重,事實擺在眼前,又不得不信。

“閣主,接下來,您預備怎麽做?”易清揚問道。

蘇念想拿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傷得沒辦法執筆,只好把閑雜人等全趕出去,然而濁夜自認為不該歸屬於那一類,死皮賴臉的要留下來,蘇念無奈的撇了撇嘴只好默許。

“韓文那條線可以用了,只是,金辰風,絕不是簡單的叛變這麽簡單,我總感覺,這背後,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在支持者他。”

濁夜聽到韓文的時候,眼睛已經瞇了起來,這丫頭什麽時候金辰風那裏安插了一條內線卻沒告訴自己。

“我知道了。”易清揚得了吩咐,又看了一眼撇著眼睛看自己的濁夜,於是決定趕緊出去辦事,實在沒必要跟閣主表示自己的鞠躬盡瘁了。

蘇念平靜的臉一直到易清揚出門,又將門帶好才把眉頭皺起來。

濁夜正準備興師問罪,一看她緊皺起的眉頭,立刻就把這事給拋到九霄雲外了。

“膝蓋又疼了?”

蘇念閉著眼睛點了點頭,抿著嘴唇忍受。

濁夜心裏是拼命的想抽自己,下手下得太狠了,大夫說幸好送來的及時,一塊尖利的碎石插的太深,晚了,這條腿就保不住了,他當即一身冷汗,幸好,幸好還能挽回。

“濁夜。”蘇念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有些費力的喘息著。

濁夜替她擦著額角的冷汗,柔聲問道:“怎麽了?”

“我想放風箏。”

濁夜聽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都快五月了,自己答應她帶她放風箏的事情,被一再擱置,好不容易兩個人之間稍稍放下了心結,她卻沒法好好走路了。

“你別急,等你的傷好了,我帶你去,再教你射箭,咱們還要去喝酒,去爬山,踏春,咱們……”

“濁夜。”蘇念開口打斷了他,她坐直了身子望著他,很認真的表情讓她看起來很肅穆。

濁夜見她這樣的表情,以為她有什麽大事要跟自己說,於是也正了正臉色:“什麽事?”

蘇念神情嚴肅,連說的話都讓人覺得正式無比,“我不想繼續吃芹菜了!”

“……”

濁夜盯著她嚴肅的臉忍不住笑了,是哈哈大笑,笑得毫無風度,只是他這個人生的好,此刻顯得整個人都風流不羈,美好萬分。

“你笑什麽!我跟你說認真的。”蘇念對著他笑出來的兩顆小虎牙,不滿的說著,他的牙齒很整齊,兩顆虎牙尖尖的卻不突兀,如同一只魅惑眾生的九尾狐,帶著血腥味的誘惑,讓人著迷,不同於秋銘,他是一只雄獅,威嚴著靠近,溫柔的可靠。

濁夜笑紅了臉,好不容易停下來,他輕輕揉了揉蘇念的頭發:“芹菜多好,我沒逼你吃香菜,你應該知足了!”

“香菜!”蘇念一聽,突然覺得芹菜其實也挺好,上次濁夜逼自己吃香菜,自己當場犯了臉,連面露難色這個環節都省略了,他也就不為難她了,只是芹菜嘛,他說這東西好,可以止血,對自己的膝蓋恢覆有幫助,非要自己一天三頓的吃。

“你要是不聽話,我呢,有很多法子可以治你,知道了嗎?”濁夜挑著眉笑道。他心裏卻暗暗的嘆氣:我的確有很多法子,可是對你,幾乎都不敢用,每次激烈的太過,你都不喊疼,可我疼啊,疼得想死!

蘇念氣的要揮手,卻被他拉住,在纏著紗布的手背上吻了吻。

他對著她寵溺的笑著,看著她傷痕累累卻倔強的模樣,忍不住把臉輕輕蹭上她的頭發,心裏一陣酸澀:蘇念啊,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我比你還要害怕,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真的很妒忌,妒忌的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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