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籌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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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秋銘同濁夜同時震驚。

“人呢,怎麽回事?”秋銘有些著急,他的目光轉而落在蘇念的臉上:“你做的?”

“我給過你機會了,給了很多次,是你自己不要的!”蘇念還留著哭腔,她軟糯的聲音聽起來讓人不由得心生愛憐。

“你把她放了!”

秋銘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冷冷的,很陌生。

蘇念沒有回答他,她一直站在那裏,直到抽噎停止,擦了眼淚,這才走過去打開門,“你過來。”

她領著一個守在門口的守衛走了進來,把目光對上秋銘:“黑鷹,那女人怎麽樣?大夫怎麽說?”

黑鷹低著頭道:“大夫說她的嘔吐不是因為長途勞累,而是,有了身孕。”

“身孕!?”蘇念聽了,眼睛驟然瞪大,她緩了語氣:“幾個月?”

“三個月。”

“三個月……”蘇念喃喃道,她怎麽能接受,接受林婉兒懷孕……而且,是三個月,要知道,她那時候跟秋銘,還是在一起的。

“秋銘,咱們那時候,還在一塊呢!”蘇念的眼淚毫無征兆的再次掉了下來,她覺得自己痛苦的快要窒息,被心頭極大的背叛折磨,毫不停止。

“蘇念,對不起。”蘇念她終於知道了,掩埋不了,她是蘇念,夕決樓的麒麟王,她有這個本事查出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秋銘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他想上去安撫她,可又覺得不配。

“你要是真喜歡她,幹嘛還要來招惹我,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蘇念的手輕輕撫上秋銘的臉,觸感那麽真實,“秋銘啊,你這是在往我心口上捅刀子你知道嗎?”

“鬧了這麽久,何必呢?”蘇念知道之後反而平靜下來,這種平靜帶著解脫,沒有壓制自己的情感,她嘆了一口氣,將手收了回來:“斷就斷了,雖然,每次都是你先開口……秋銘,咱們兩清吧,你把盛淩峰還給我,我把林婉兒還給你。”

“不行。”

秋銘的拒絕讓她意外,“為什麽不行?”

“真的不行!”秋銘甚至望向濁夜,他的目光裏帶著求救的信號。

濁夜也皺了眉頭,他軟言勸道:“其實,知道盛淩峰能夠安全不就可以了?以後我會代替他守在你的身邊,你放心。”

“蘇念,這樣,我每個月讓他寫一封給你報平安,好不好?”秋銘商量道。

蘇念聽了他軟下來的話覺得可笑,每個月?呵!

“秋銘,咱們已經分手了,我也沒必要再跟你兜什麽圈子了!”蘇念驟然冷下來的語氣讓人覺得疏離,冷意翩飛的目光渙散沒有集中,她已經沒有興趣,更加沒有耐心跟他談這種不平等的條件,如果是以前,她會妥協,因為對方是她的戀人,對戀人,是愛,而對自己的敵人,妥協,是一種殘忍!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這種不平等的條件!”

秋銘很不能接受她的疏離,她驟然的冷漠像一塊巨冰,侵蝕他的心,可他不能告訴她,這件事他甚至不敢告訴她,如果身份捅破了,她的命……不行,絕不能讓蘇伽藍傷害她!“蘇念,咱們,咱們好好談談。”

“好,你談吧,我聽著。”

秋銘皺著眉,“婉兒有了身孕,你別為難她。”

“身孕?”蘇念嗤笑了一聲:“合著你對她好,是因為她有了你的孩子?太可笑了,我突然覺得她挺可憐的,一個女人最可悲的,就是希冀以一個孩子為籌碼來栓住一個男人的心!我說的對不對,林婉兒。”

秋銘吃驚的看著林婉兒從對面的房間被帶了出來,她被緊緊的綁了起來,一見到秋銘,眼角盈盈秋水,可嘴上堵著,無法說話。

“你!”

蘇念的手從秋銘的唇瓣一直滑到小腹,她有些不忍心似的望著他:“你可真是傻,人一直都被關在你對面,你卻沒有感覺到,其實你很可惡,也很可悲,你為了孩子,勉強跟她在一起,也同樣,給了她一個虛妄的夢境,你以為這叫負責任,可是你想過沒有,你的一時心軟,傷了多少人的心?”

秋銘聽了這樣得話,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困在了自己作的繭裏,拼命的想要掙紮出來,可是卻無能為力,“蘇念,求你,你放了她。”

“可以。”蘇念點了點頭:“咱們做個交易,你放了我的人,我就放了她,如何?”

“不行!”秋銘沒有遲疑的拒絕,他絕不能放人,他不能讓蘇念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知道了,兩個人,以後連見一面說話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他突然覺得,與其讓自己承受這樣的痛苦,舍棄林婉兒和他的孩子,也沒什麽不可以。

“你還真是執著啊!”蘇念沒有繼續逼他,她眨了眨眼睛,帶著些天真無邪的意思:“這樣吧,我也讓她每個月給你寫一封信報平安,可好?其實也不用每個月,她懷了三個月了,都聽人說,懷胎十月,你自己數著,收到第七封信的時候,你就來找我……我不太喜歡小孩子,你可得快點來,萬一不小心被我養死了,你可別怪我啊!”

秋銘已經將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他仿佛忍到了極限,劇烈的喘息讓人覺得他有些可怕,如同一只被逼急了的獅子,“你不要逼我!”

蘇念往後退了兩步,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賭——賭他會不會傷害自己,沒意思,再說,脖子上那道淺淺的疤痕,已經宣布了的她勝敗。

“我可不敢逼你。”蘇念揚著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秋銘,你可能不知道,我平時對你有多收斂。其實咱們都太得意忘形了,我從前一直以為,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舍得碰我,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你的刀子可以那麽輕易的就架上我的脖子,這讓我很失望,對自己很不滿,雖然我心裏還是願意相信你,可是,我不賭,你也無可奈何!”

蘇念很滿意的看著他太陽穴上暴起的青筋,“你要是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必定要你萬劫不覆!”她攏了攏散亂的頭發,嘆了口氣:“這女人的命,我要定了,不過你那麽在乎她肚子裏的孩子,等她生出來,我用這個孩子跟你換盛淩峰好不好?不對——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蘇念,你變了。”秋銘怔怔的望著她:“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她淺淺的咬著下唇,“秋銘,我沒變,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你忘了嗎?”

秋銘點了點頭,對,她沒變,她一直對傷害自己的人這麽殘忍,她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殺人,可以輕描淡寫的把人做成人彘,甚至對自己都那麽殘忍——她沒變,只是傷害她的明明是他,她卻硬生生的把氣撒在別人身上,說到底,她不想傷害他,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隨便你怎麽做,人我不會放,林婉兒,你要她的命,就拿去,我答應你的,一個月一次平安信必定會送到你手上。”秋銘說完這些話,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再有束縛,他突然發現,其實舍棄林婉兒,比自己想象中要簡單許多,如果一開始就能這麽做,或許他跟她,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好,你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也這麽做了,反正我造的孽連地獄也容不下我了,多死一個兩個在我手上我也無所謂。”蘇念從黑鷹的腰間拔出佩劍架上林婉兒的脖子,林婉兒此刻早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此刻知道了蘇念是個女子,又聽到秋銘就這麽輕易舍棄了她和孩子,為的就是封住盛淩峰的口時就知道她在秋銘的心裏,根本沒有什麽份量,一切都是她癡心妄想。

“哐啷”一聲,劍掉在了地上,蘇念下不去手,因為她肚子裏,是秋銘的親骨肉,流著他的血。

“秋銘,你贏了,這孩子是你的,我下不了手,不過你聽著,我不管你是什麽理由,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咱們,必定不再可能!”蘇念對自己很懊惱,她輕輕揮了揮手:“放了她。”

她走到門口對著外頭喊了一聲:“都出來吧。”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客棧的每一個房間都出來了幾個人,秋銘這才發現,這一整個臨江客棧裏,都是她的人,而自己,一直沒有發現。

“秋銘,你就抱著你那可笑的責任感,過一輩子吧!跟我鬥,說實話,你鬥得過,但你鬥不起,我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人我還給你了,你也記得你答應過的事,畢竟,你是一個那麽有責任感的男人!”蘇念說完,還回頭望了他一眼,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她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當然,她要他看到林婉兒,看到她的孩子就心生愧疚,她要他,永世難安!

蘇念對著她的人楊了楊頭:“走!”

一大群的人集體從客棧浩浩蕩蕩的跟著她從客棧樓梯下來的時候,掌櫃的驚的嘴都合不攏了,他無比擔心自己店裏的樓梯能不能承受的住壓力,會不會就這麽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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