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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247米,永遠是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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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他真的得償所願,一展抱負,於她而言,是幸或不幸,她其實完全沒有想那麽多,也想不了那麽遠。

若無追求,他的人生,會不會寂寞如雪?

說到底,不過為了一份追求。

這也是她為什麽一直以來,都十分熱衷於支持蕭六郎爭那一個其實虛無縹緲的皇圖霸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一個人失去了太多的親人,心裏的傷口就會越來越多,越來越痛,於這個世界的存在感,也就會越來越低,甚至有的時候會找不到,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他怕的不是她會不見,而是失去她。

他沒有說出心裏話,可墨九卻懂得。

“蕭六郎,你永遠也不會失去我的。”

墨九見狀,眼窩微微一熱。

木椅上獨坐的蕭乾,冷峻挺拔的身軀,被布簾外稀薄潮濕的晨光,映襯得像一個失了魂魄的雕塑,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怕你會突然不見。”

蕭乾沈吟片刻,突地喑啞悠聲。

墨九把下巴擱膝蓋上,“怕什麽?”

他是這麽一個高冷孤絕的蕭六郎啊!

怕了……也敢承認麽?

怕,六郎也會怕麽?

“昨夜大雨,我突然有些怕。”

“想。”蕭乾回頭,唇角微挽,似帶了一點笑,又似帶了一點澀味兒,一瞬後,目光再次調轉向窗口,聲音悠悠的,像是在對她說,可仔細一聽,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六郎這是想我了?”

墨九微微嘟嘴,理了理衣裳坐起在床上,和著被子抱緊膝蓋,就那般乖乖地看他,也不揭穿他身上無處不在的孤寂與落寞,似笑非笑的半瞇著睡眼惺忪的眼,像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瞧她,好端端的,她有什麽可瞧的?

蕭乾轉頭,眸底是一片通紅,“我過來瞧瞧你。”

“六郎怎麽在這裏?”

墨九遲疑半晌,輕咳一聲,笑瞇瞇打個呵欠。

背對著她,面對著空茫黑暗的窗戶,他在發楞。

睜開眼,她看見蕭乾就坐在她的床邊不遠。

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帳篷上,吵醒了墨九的夢。

淩晨時分,下了一陣雨。

**

除非……自己也經歷一次。

哪怕是最為親密的人,也不能體會對方真正的痛。

她想,這世界最冷漠的地方,便在這裏了。

這些事是蕭乾化了膿的傷口,他願意自己躲起來舔舐,墨九就不會非去揭開傷疤,再好心去安慰他。其實那樣的好心,說難聽點,不過為了滿足自己成為一個好人的私心。對於受傷的人來說,完全無濟於事。

無非是與三丹有關的事。

他們兩個鉆一塊,能說什麽呢?

蕭乾把那順帶到他住的帳篷裏,簾子一拉,兩個人關在裏面密談了一個多時辰,沒有任何人得以入內。就連墨九自己,也知趣地回去睡覺了……

不痛,卻刺撓。

小王爺的再次失蹤,讓每個人的心底都像紮了一根刺。

一行人從離墓裏拎了那順回到嘎查,一路上,誰也沒有多話,都像是啞巴了。

這一夜的嘎查村,似乎轉眼就進入了深秋,在嗚咽的風中,顯得格外寂靜,淒清——

夜蕭蕭,風涼涼,北風低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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