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 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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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宮城一角。

破落的宮殿,大門緊閉。看管著容塵的這些人已經被軟筋散的味道侵蝕了好幾日,縱然是有解藥和輪番的換班,但到底的還是對身體有著不小的影響,相比較於之前,他們的警惕性已經是顯然的降低了不少。

更何況,這麽多天以來,除了一個偷聽的人,一個來營救的人都沒有,這些人不由的就是開始有些懈怠。還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因而,看管著的人松懈了,屋內的人就自然的是有了機會償。

被軟筋散的香味侵蝕了這麽久的時間,縱然是容塵的武功再好,刻意的將自己的呼吸給放慢了許多,這個時候也還是一樣的四肢無力,絕對的是不會有掙脫鎖鏈的可能性。

不過,身子的懈怠,反倒是讓他的精神警惕了很多,尤其是今日,應該是會有消息進來的攖。

容塵幾乎就是屏住呼吸的察覺著周圍的動靜。

“啪嗒……”果不其然,一個很小的聲音直接的就砸到了屋子裏面,小石子很快的就掉進了一堆的斷壁殘垣之中,消失不見了。

看來,是人來了。

窗戶上細小的縫隙剛好的是足夠他可以看的到外面。這屋子的窗戶正對著的就是一棵很茂盛的大樹,枝葉繁茂,若是有人隱藏在上面,是完全的看不見的。

不過,想要讓樹上的人看到自己的位置,也同樣的不是那麽一件容易的事情。容塵輕輕的凝聚內力,掌風對著窗戶,慢慢的就將窗戶又是推開了幾分,幅度不大,但是足夠外面的人看得見自己。

他現在的功力和之前想比,完全的就是不堪一擊,也就只能夠做這樣小幅度的動作了。

緊接著,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功夫,一陣細小的疼痛感直接的就傳遞到了手上,一顆小石子穩穩當當的落到了容塵的手上,是一團很小的字條。

容塵手指將紙條輕輕的撚開,字跡清楚明白。

是卓方的字跡。

看來,卓方已經帶著人混進來了。

容塵的手指輕輕用力,小紙條在容塵的手中就立刻的化為了齏粉,一點渣都看不見了,他現在的情況,碾碎一團小紙條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只是,湘荷那邊,現在卻是沒有什麽動靜了,不知道如醉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了,上次,上官亦過來的時候,告訴他,如醉失憶的事情,言之鑿鑿,由不得他不相信。

不過,縱然的是相信了上官亦的話,心裏還是對著如醉有些信任的,相處了這麽久的時間,他自然的是知道如醉的本事,更加的相信如醉的性子。在他昏迷的時候,她還能夠幫他處理傷口,縱然的是後面中毒了,也不至於會有失憶這麽嚴重的後果,因為如醉從懸崖上面摔下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傷到大腦。

所以,後來的他,幾乎就是可以確定,如醉一定是沒有事的,假裝失憶的留在上官亦的身邊,倒也不失為一個保護自己的好辦法。只是他不清楚的是,如醉到底會怎麽做。

她能夠假裝失憶這麽久,絕對的不會僅僅的是保護自己這麽簡單的,更何況,他們已經中了子母蠱的事情,如醉也知道了,所以依著如醉的性子是絕對的不會坐以待斃的。

他現在擔心的還是如醉,如醉還不清楚自己的計劃,這些人暫時不能夠直接的和如醉見面,所以通知如醉,反倒是成了一個難題。該死。他現在可以知道外面的情況不錯,但是卓方暫時還不能現身,他沒有辦法將這裏的消息傳出去,倒也是一個問題。

他現在的功力,接住外面傳進來的東西倒還是容易,但是想要將東西給送出去,可絕對的是不可能的。

手指,微微變換著動作,這是他們之間交流的,另外的一種方式。

先行離開。

現在的局面也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的清楚的,所以他們還是將外面的事情給處理好才行。

卓方這個時候才過來,必然的也是受了傷,從其餘的地方調遣兵力的事情,估計也不是一兩日的時間可以到達的。至於上官亦這邊,年付已經被他調遣進了皇城,這也就是意味著,邊疆的守衛一定是大大的降低了,想要讓他的人馬進駐,倒是會更加的容易一些。

只是,北狄地處最邊界的地方,距離其餘的幾個國家都有著不小的距離,就算是距離最近的南疆,也是沒有辦法立刻的就過來,更何況,南疆是剛剛才經歷了戰鬥的,兵力已經是大不如前了。

容塵閉著眼睛,腦中不停的構思著北狄的地理位置,以及幾個國家最容易進攻進來的地方,他需要時間來稍微的整理一下,也需要時間來計劃計劃。

荷園。

湘荷的住所。

就在一個時辰以前,她終於的是收到了卓方的回信,果不其然,不過才兩日的時間,就已經有了回應,卓方沒有事,宮外的人,也已經是知道了消息,只是,卓方帶來的大多都是武將,他聯系不上北狄城中那些容塵過去安插的眼線。

上官亦過去幾年的大清洗,那些人為了保護自己,早就是將他們之間固有的聯系方式給換了,現在能夠聯系上他們的,就只有過去爺在宮中安插的那些眼線。

他們自有他們的聯系方式。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小嬋才知道那些人的存在,能夠將卓方進城的消息給傳出去。

卓方是容塵的心腹,在外面的時候,更加的還是容塵的門面。不是所有的人都見過容塵,但是幾乎是所有的容塵的手下,一定的都見過卓方。所以只要那些人知道卓方進城了,就自然的會主動的找上門來。

到時候裏應外合一下,就會更加的容易動手了。

最重要的是,找到爺在朝堂上面安插的那些人馬,總要知道是敵是友,才方便行動。

湘荷很快的將手上的東西給銷毀了,書信一封,卷成了卷,綁在了黑鳥的腿上,輕輕的讓它飛了出去。夫人吩咐過的,一旦是有了卓方的消息,就要讓他將火藥給送進皇宮裏面來。

這種體型很小的黑鳥是爺當年特意派人飼養的,長不大,但是辨認方向的感覺很準,可以用來傳遞消息,而且不會像信鴿那樣的顯眼,容易被人發現,更重要的是,這種黑鳥的體型小,速度快。若不是落到了面前,飛在空中的時候肉眼是很難看得見的。

荷園中沒有什麽伺候著的人,她身上的傷沒有敢去請太醫,就用著夫人給的藥物養了兩天,雖然是還沒有痊愈,但是已經好了太多了。她的身份不是什麽秘密,上官亦之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動她,不過是因為爺現在是被關著的,她不過一個棋子自然的是掀不起什麽大的波浪的,所以她才會有現在這樣喘息的機會。

一旦到了上官亦想要殺人滅口的時候,她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所以在這之前,她一定要竭盡全力的幫著夫人。

爺很快的就會出去,夫人也會有行動,一旦到了宮中有動蕩的時候,上官亦那樣的人,絕對是不會放過她這麽一個大的威脅的。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有了危險,所以趁著現在,她一定要告知小嬋,盡快的聯系到外面的人。

思及此,湘荷很快的就將自己身上的衣物給換了一遍,是一套很普通的宮女的服飾,順著荷園裏面的暗道,湘荷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了。

小嬋是在鳳鳴宮裏面做活,只是身份低微,沒有辦法能夠見到夫人罷了。不過她也還算是沈穩,沒有心急的去見夫人,只是一直的在等機會,倒也是因為這樣的性子,小嬋的身份才沒有暴露。

只除了上一次來荷園找自己的時候沖動了一次,那次以後,湘荷特意的囑咐過小嬋,絕對的不能夠有其他的動作,在她們是處於絕對的弱勢的時候,能夠不引火燒身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靜制動。

因而,小嬋至今為止都沒有見到過夫人,更加的也是沒有離開過鳳鳴宮。

不過,北狄的皇宮地勢範圍巨大,而且除了地面上的宮殿以外,更多的還是地下錯綜覆雜的地道,上官亦將年付召回來以後,就已經是將很多的兵力都放到了即將要到來的戰爭之上,這宮中的兵力,大部分也都是在鳳鳴宮和關押爺的地方,因而,這皇宮裏面很多的地方,儼然的都已經成了死角,剛好的是方便了她們之間的見面。

“姑娘,出什麽事了?”小嬋出來的時候也是很謹慎,即便是這個時候,也沒有敢用名字稱呼,萬一是被有心的人聽見了,絕對的是會給她們帶來危險。

湘荷將手中的東西給遞了上去,是綁在黑鳥腿上面的竹管,通體黑亮,只是在管子的底部上面,刻了一個很小的圖案,只是一眼,小嬋就認出來了這是他們暗衛之間傳遞消息的工具。

“姑娘,咱們的人是已經到了麽?”小嬋不免的還是有些激動,她到底的還是年紀小,這麽久了都沒有一點的辦法,難免的會心裏著急,這個時候突然的來了希望,不可能不高興。

“是,所以現在,需要你聯系上朝中、城裏面的那些人。”湘荷將竹管給握在了手中,慢慢的就碎了,這些東西,絕對的不能留下來,“小嬋,現在只有你知道,如何的聯系到外面的人。”

小嬋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就楞了一下,然後就是重重的點頭,莫名的就是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當年,他們這些人的身份被發現了以後,除了她以外,所有的人都沒了性命。當時的時候,爺的毒還沒有解開,誰也不知道他們要到何時何地才能開始行動,所以他們為了保全剩下的人,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任何的聯系,就連宮外的人還剩下多少個都沒有人知道。

他們這麽多年在北狄建立起來的各種的聯系網絡,也都是統統的被銷毀了。現在,除了他們的人,已經沒有人可以聯系的上了,小嬋當年的年紀尚小,但是這聯絡的方式並沒有忘記,他們這些人的使命,是從一生下來的時候就註定了的,所以這聯絡的本事就是他們從小就要學習的,只是,在出事的時候,她還沒有嘗試著聯系過外面,後來,就再也的沒有聯系過。

現在,她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嘗試的將消息給送出去。

卻關系著這麽多人的未來。如今爺沒有辦法出來,只有她有辦法辨別出來朝中的敵我之分,否則的話,很有可能會誤傷了自己的人。

“姑娘,您放心,我這就開始準備,明日就將消息送出去,只是,姑娘,你要送出去什麽樣的消息?”

湘荷蹲下了身子,隨意的找了一根木棒,在地上寫了起來。

隔墻有耳,她不得的不小心一些。

卓方已經到了北狄皇城,自行聯系。

他們的任務,就是自己的去聯系卓方就可以了,用暗衛之間的方式。

畢竟這些人都是認識卓方的,卓方卻不認識他們。

小嬋點頭,隨即用腳蹭了蹭,將地上的字跡給消除了,完全的看不出來剛才是寫了什麽東西。

“姑娘,我先回去了。”小嬋拂了拂身子,這裏畢竟的不是久留之地,所以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湘荷點頭,沒有和小嬋一起離開,等到小嬋離開了很久以後,湘荷才從這個地方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夫人交代過,不能去見她,但是不去見夫人,她該怎麽去通知夫,夫人,卓方已經回來了的消息呢?

湘荷滿腹心思的回了荷園,剛剛推開屋門的時候,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就直接的撲到她的身上來了,湘荷猝不及防,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是直接的踉蹌的摔倒了。

“喵嗚……”摔倒的同時,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就叫了出來。

是一只貓。

湘荷定眼看過去,小眼睛滴溜溜的,十分的討人喜歡。

這是,夫人的小白?

湘荷幹凈的起來,一把的就將小白給抱了起來,仔細的看著小白的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果不其然,在小白的毛發裏面,湘荷找到了夫人塞進去的一張小字條。

原來,這就是夫人所說的,不要她輕舉妄動的去找她,原來是小白過來了。夫人養著的這只貓十分的有靈性,整日都是看著夫人不離手的,用一只貓來傳遞消息,果然是個不錯的主意。

小白的身子敏捷,想要上樹什麽的都是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不小心被哪個巡視的侍衛看見了,也不過是一只貓,沒有人會想到這只貓會是她們之間用來聯系的工具。

“小白,你乖乖留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將東西寫好了,你就給夫人帶過去。”湘荷將小白放下來了,還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小白很聰明,但是也很調皮,要是在她這裏亂跑的話,她可不能夠保證能找到小白。

不過,今天的小白格外的聽話,好像也是聽懂了她說的話,乖乖的沒有動彈。

夫人傳過來的字條上面很簡單,就是在告訴她這是小白。夫人這是在擔心她不認識小白,畢竟白色的貓太多了,所以弄錯了,只怕是會更加的麻煩。

不過估計是連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小白是有多聰明,也很可愛,只要是見過小白的人,都不會忘記小白的樣子的,也可以很容易的就認出來小白。

湘荷提筆,盡量的是將自己的字跡縮小了很多,紙條也卷成了很小的一卷,只是,她試了半天,也沒有能夠成功的將紙條給塞進小白的毛裏面。

每次她一塞好的時候,小白就會在她的面前蹦蹦跳跳,沒有一會兒的功夫,這字條就會掉下來了,湘荷也明白,這不是小白在無理取鬧,是小白在告訴她,她沒有放好。

估計這也是夫人交代過得。

湘荷無奈的將紙條給撿起來,有些苦惱。

地上的小白“喵”“喵”“喵”的叫著,似乎是有些著急,還總是忍不住的將爪子給擡起來,不過小白的身子有些笨重,總是擡不起來。

湘荷覺得有些奇怪,就將小白給抱了起來。

後爪子上面,一根很細的絲線綁著的,是一個厚實的小紙筒,手上的字條卷成小團,剛好的可以塞進去。

“這是夫人綁的?”湘荷有些驚喜,夫人到底的是心細,比她想的要周全的多,害怕她沒有辦法將這個紙團給塞進去,就特意的做了這麽一個小紙筒。

小白的身子笨重,這個紙筒又是白色的,要是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是看不出來的。

小白在湘荷的身上蹭了蹭,沒有再叫喚,感情剛才不停的叫喚是它在提醒自己。

湘荷抱著小白到了荷園後面的草叢裏面,將小白給擱到了草叢裏面,小白一溜煙的就不見了蹤影,只有在草叢,樹木裏面,小白才能夠盡量的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另一邊。

鳳鳴宮中。

如醉在不停的計算著時間,小白已經出去兩個時辰了,心裏不免的是有些著急了,這麽久了,它也應該是回來了才是。

明日要是還沒有消息的話,就說明卓方他們是真的已經出事了,如醉心慌,也不希望是聽到這個消息,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今天就問了,她心急,也不太敢等到明天。

結果,這小白出去這麽久了,也還沒有回來,她就更加的心急了,不免的還是有些心慌意亂。

也不知道,它有沒有找到湘荷住著的地方,湘荷能不能找到那張字條。

如醉心煩,一股腦兒的就將面前的東西全部的推了開來,心情有些煩躁。

“噗通——”一聲悶響,直接的從如醉的耳邊傳了過來。

小白就這麽直接的掉到了如醉的身邊,還是從,房頂上面掉下來的。

如醉不由的擡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被小白扒開了幾塊瓦。

它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如醉的眼角抽了抽,就看到小白在地上打了個滾,一下子的就鉆到了她的身上,帶著滿身的灰塵不停的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很高興的樣子。

“你跑到房頂上面幹什麽去了?”

小白將自己的爪子伸了出來,是一只已經奄奄一息了的小鳥。

“你跑到房頂上抓鳥去了?”她是在這裏擔心的不行,它倒好,抓鳥抓的是不亦樂乎,還從房頂上掉了下來,如醉莫名的是覺得有些心塞,前幾日剛才的時候安分了幾日,現在,果然的還是本性暴露了。

“東西呢,帶回來沒有?”如醉將小白的身子給轉了個放心,紙筒裏面果然是被塞進了一個小紙團,還好,調皮歸調皮,事情還算是給她辦好了。

如醉將紙筒取下來,順手的就將小白給扔到了地上了。

小白抓著一只鳥,用三只腿站著,在地上搖搖晃晃的,還不時的逗弄著這只小鳥。

如醉心急的將紙張給打開了,是湘荷的字跡,這心急之後帶來的,的確的是好消息。卓方已經到了北狄,而且她已經通知小嬋開始聯系外面的人了。

果然是神一樣的隊友。

至於火藥的準備,相信卓方也會很快的就給她送進來了,距離他們的計劃已經不遠了,現在,就是要將這軟筋散的解藥給容塵送過去才好,他們既然是進不去,倒是面前的這個。

如醉自然而然的就將視線落到了小白的身上,它上次已然的是找到了容塵被關著的地方,現在再去一次,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這樣一來的話,她也就沒有必要在封後大典上面冒險了。

這軟筋散的解藥,也不是吃了一顆兩顆就可以好了的,被軟筋散侵蝕了這麽多天,必然不會是一兩顆就可以恢覆的,小白要是能送進去幾顆,維持一下體力,等到了封後大典的時候,她再將剩下的解藥給送過去,自然的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如醉對著小白盈盈一笑,直接的將小白給抱了起來,還順便的給小白順了順毛。

小白方才還是很高興的樣子,一下子的就安靜了,爪子裏面的小鳥都給扔掉了,縮在如醉的懷中,動也不動,似乎是在不停的降低它自己的存在感。

每一次,如醉突然的對它這麽好的時候,就一定的沒有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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