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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皇位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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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大夫見著皇帝沒有反應的樣子,橫了橫心,咬牙道:“啟稟皇上,微臣認為,容公子就是不二人選。”突然的提出來讓一個朝廷的客卿當一國的宰相,這聽起來似乎是非常可笑的事情,但是在現在的這個情況下面提出來,卻沒有一個人表示反對。

其實,在眾人知道容塵的身份的時候開始,這樣的念頭,幾乎就是所有人腦中的念頭了,因而這禦史大夫提出來,也不過就是順應民心罷了。

南宮衍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掩去了唇角的笑意,就知道禦史大夫是一個沈不住氣的人,看來,將他叫過來,當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你說容塵?”當然,縱然是南宮衍的心裏是願意的,但是這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禦史大夫見皇帝也沒有很驚訝的樣子,就知道皇帝也是這樣的想法的,因而,一顆心也算是落到了肚子裏,“是,容公子是杜鑒書老先生的大弟子,自然的是不同凡響,這一次,西秦出兵,多半也是因為杜老先生的緣故,於公於私,容公子都是不二人選。”說白了,其實就是容塵當了這南疆的宰相的話,就算是看在容塵的面子上,這西秦和南疆的關系,也是不會差到什麽地方去的。再說了,既然是杜鑒書的大弟子,這樣的學識和能力,一個區區的宰相,還是可以很輕松的勝任的。

“其他人呢,可都是這個想法?”南宮衍也沒有詢問容塵是不是願意,這本來就是一個套,容塵必然的是早就知道了。

其餘的人,或小聲的說話,或者是默認,不時的還有人交頭接耳,但是一番討論下來,基本上都是同意的,所以直接的都是默認了。

“若是無人反對,朕即刻派人擬旨。”南宮衍稍微的看了一眼,其實猜也是可以猜得到的,這件事情,合情合理,所以不會有人反對。但是,南宮衍的話一說出來,身側的魏賢,倒是稍微的楞了一些。

倒不是說皇帝的主意有什麽不好,只是,皇帝是不是太過於的著急了一些?這皇帝還沒有登基呢,這封宰相的事情,就已經是要擬旨了。除了魏賢,這其餘的人,也都是不由的吃了一驚。雖說是奇怪,倒是也沒有人反對。

“皇上聖明。”在微微的冷場以後,禦史大夫是率先的反應了過來,行禮參拜。

緊接著,這剩下的人,也都是紛紛的朝著皇帝行禮,高呼,“皇帝聖明。”就算是心裏有疑惑,這個時候,除了說這句話,也就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說了。

事情發展的太快,坐在一邊的如醉,完全的就是沒有反應的過來,等到所有人祝賀的聲音傳到耳朵裏面的時候,她才算是真的反應了過來。刻意的是將自己的聲音給壓低了幾分,“容塵,這是什麽情況,難不成,你真的要留在這裏當宰相?償”

這還有一個北狄沒有過去呢,她可絕對的是不會相信,容塵會這麽的輕易的就會留在這裏,當著這什麽南疆的丞相。

容塵微微一笑,對著如醉,他一向的就是很有耐心,即便是像現在一般。

“自然不會留下。”

“那你現在是?”不準備留下是必然的,但是現在已經是眾所周知的結果了,“那你打算怎麽辦?”要是到時候,宰相的位置上面沒有人,難不成他還能再變出來一個人不成?

“我自有辦法,你不必擔心。”容塵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如醉一個人可以聽得見,雖然是對著如醉在說話,但是目光,卻是直接的落到了上面,南宮衍的身上。

南宮衍本就是一直的將自己的心思放在容塵的身上的,所以這個時候,自然的就是沒有忽略了容塵的目光,一副看透他的樣子,南宮衍下意識的就將自己的頭給低了下來,有些心虛。

誠然,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但是,他本就是沒有那樣的心思,若是真的趕鴨子上架的話,只怕是會有著適得其反的效果,因而還不如的是像現在這般,直接的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將事情解決。

容塵自然的是看到了南宮衍的目光,在刻意的閃躲,容塵也沒有繼續的咄咄逼人,順帶著就是見自己的目光給收了回來,就算現在是在逃避,但是宴會結束以後,自然的就是逃避不了了。

容塵收回了心思,將自己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如醉的身上,現在他的一舉一動很容易的就是讓底下的人有所註意,所以現在這個時候,若是一直的盯著南宮衍在看,只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想要什麽時候離開?”容塵淡淡的詢問,在外人的眼裏看來,就是容塵在和如醉話家常的樣子,十分的自然。

“離開?去什麽地方?”如醉的嘴裏剛好的是塞了不少的食物,因此說話的聲音都是有些含糊不清的,不過聲音倒不是很大,宴會上面還不時的有著絲竹的聲音幹擾著,所以外人也聽不到二人的對話。

“北狄。”容塵將自己面前的芙蓉蝦朝著如醉的面前推了推。

如醉楞了一下,將嘴裏的東西都咽下去以後,順手的就接過了容塵遞過來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才繼續道,“你問我?你的意思是由我來決定?”

這去北狄的事情,不應該是和之前一樣,都是由著容塵給安排好了,然後就慢慢的過去麽?就連當初來南疆的時候一樣,到了祁山那樣的地方,都是特意的安排好的。

“嗯,這次不用那樣著急。”這南疆的事情的解決,其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的,若不是因為如醉,可能還不會這麽快的動手,所以現在的時間還十分的充裕。

更加重要的是,北狄那邊的消息,已經是很久的沒有傳過來了。

至於北狄的君主,似乎,也是很久的沒有消息了,就連他,都是沒有見過了,所以現在的局勢還不是十分的明朗,因而他不著急,打算還是稍微的緩一緩再過去。

等到手上掌握的消息全部的確定了,再行動身,效果和結果,都是絕對的會不一樣的。

如醉狐疑的看了一眼容塵,十分的懷疑的模樣,“容塵,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麽?”這還有不著急的時候,他不是籌謀了這麽多年了麽?等的不就是這樣的一天?現在眼看著就是要成功的最後一步了,他倒是不著急了?

“自然沒有。”只不過,現在還不是過去的最好的時機。

且,容塵的心裏,多少的是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因為北狄的特殊,更加的是因為,北狄的君主……

或許是因為私心,他並不是非常的希望如醉見到北狄的君主。

或許是因為看出來了容塵的不對勁,如醉微微的皺眉,“容塵,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這樣的容塵,讓她實在的有些不習慣。有時候,女人的直覺一般的都很準,就如同是現在這樣,容塵這樣一個冷靜的人,她還是一眼的就看出來了。

容塵稍微的楞了一下,很快的就將自己這樣的情緒給掩飾了過去,“無事。”

如醉低頭,不再繼續詢問,他不願意說,自己也不會繼續的去詢問。

宴會最重要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將容塵丞相的身份給提出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儼然的已經是結束了,因而南宮衍也就沒有了繼續宴會的心思,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皇宮裏面,自己的母妃還在等著自己。

思忖片刻,南宮衍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是落到了坐在下面的,將軍的身上。

這將軍,是一直的跟著南宮柯的身邊的,但是實際上,早就是他南宮衍的人了。

將軍自然的也是知道皇帝這是什麽意思,因而直接的就是上前,請辭離開,“啟稟皇上,天色已晚,微臣有些不勝酒力了,還望皇上恕罪。”一個將軍能不勝酒力?這聽起來,明顯的就是托詞。

眾人還在疑惑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皇帝,這才發現,皇帝手邊的菜品已然的是被撤下去了不少,只是這一眼,剩下的人,莫不是都已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皇帝這是,要結束宴會的意思。

一時間,眾多的官員紛紛的起身,無一例外的告辭離開。

很快的,宴會上面的人,都已經是走光了,如醉還沒有反應的過來,就已經是只剩下了面前的小王爺,南宮斐一個人了。

“南宮斐,今夜開始,你就不必出宮,魏賢自然是會跟在你的身邊。”南宮衍出聲,是對著南宮斐的。

南宮斐一早的就知道今天進宮是意味著什麽,所以這個時候也沒有過多的意外,但是心裏,多少的還是有些不舍的,因而這個時候看著南宮衍,有些猶疑,“皇兄,臣弟年紀尚小,您……”話說了一半,就止住了。

其實,南宮衍和南宮斐的關系一直很好,在南宮柯看不見的地方,二人早就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只是之前的南宮斐,一直的不知道南宮衍的真實的身份罷了。

或許真的是有著血緣的關系,所以即便是當初不知道身份的時候,南宮斐依然的是和南宮衍十分的親近。

“南宮斐,朕自然的會安排好一切,你不必擔心。”

這話,怎麽好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的感覺?

如醉莫名的就是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就扯了扯容塵的衣袖,“容塵,你有沒有覺得,南宮衍有些不對勁?”不,或者說,這現在的場上,有著許多的地方,都是有著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她又說不出來是什麽地方不對勁。

“爺,夫人,還請到後堂來。”南宮衍絲毫的沒有掩飾自己的稱呼,更加的是直接的當著別人的面前,直接的就將容塵和如醉給叫到了後堂。

容塵沒有絲毫的意外,如醉卻還是一臉的蒙圈。

“魏賢,將聖旨給朕。”南宮衍起身的時候,順便的是對著魏賢說話。

魏賢楞了一下,有些遲疑,“皇上,你當真的是要……”他雖然的是沒有和這位主子接觸多少的時間,但是在皇宮這麽多年的時間,他看人,還是挺準的,所以這個時候,他有些猶豫,南宮衍並不是一個沒有本事的皇帝,只要是假以時日,必然的是可以成為一個比南宮柯更加優秀的皇帝。

“魏賢,朕心意已決。”對於這一點,南宮衍絕對的是不會動搖自己的決定。

“老奴,恭送皇上。”魏賢將聖旨給了皇帝以後,突然的對著南宮衍,重重的跪了下來,行禮。這是他第一次給這個皇帝行大禮,但是,很有可能也會是最後一次了。

如醉滿腹心思的跟著容塵的身邊,很快的就到了後堂,只有施蕓一個人坐在裏面。

這是如醉獲救以後,第一次的見到施蕓。或者說,是自己好好的,第一次的,見到施蕓。

如醉對著施蕓稍微的點頭微笑,沒有說什麽過多的言語,但是如醉知道,施蕓一定是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當時自己救她,並不是為了讓施蕓感謝自己的,所以,施蕓不需要對自己有著那麽多的愧疚的感覺。

施蕓本就聰慧,如醉這樣的一個笑容,她一下子的就是明白了什麽,心裏的那些愧疚,也是一下子的就釋然了,很多時候,真的是不需要任何的言語,直接的就可以,明白所有的事情。

“母妃,您還好吧?”南宮衍一進來,首先的就是走到了施蕓的身邊,噓寒問暖,其實分明的是剛剛的才見過的,南宮衍對於施蕓,當真的是極為的孝順。

“我沒事,你和容公子必然的是有事,不用管我,先去忙你們的。”南宮衍要做什麽,施蕓的心裏,一樣的是心知肚明,或者說,現場的人,幾乎都是知道的,只是,都在等著南宮衍自己說出來而已。

南宮衍也是知道,自己已經是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的是沒有任何的退路了,自然的,他一直的也沒有想過,有什麽樣的退路,他根本的就不會後悔。

如醉終於的是察覺到了,這兩個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息,看著南宮衍手中那道明晃晃的聖旨,聯想到放在在宴會上面的時候,容塵對自己說出來的話,突然的就是明白什麽。

這恐怕,是南宮衍頒布的第一道聖旨,估計,也是最後一道了。

“爺,屬下知道爺的目的,也知道,這裏,遲早的會是爺的。”南宮衍看著容塵,完全的沒有一點的當自己是皇帝的意思,其實,不要說是他還沒有登基,就是登基以後,只怕的也是沒有那樣的感覺。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容塵才會是最後的贏家,這前涼的天下被他們占據了這麽久,遲早的是會還回去的。

這個天下,只有容塵,才是正統的皇族。

見著容塵沒有什麽反應,南宮衍繼續道,“爺,我的目的,從來的都不是當什麽皇帝,您要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傀儡皇帝,所以不需要一定的是我。”南宮衍知道容塵並沒有生氣,所以說的很直接。

不錯,容塵游歷了這幾個國家以後,都是在暗中,直接的將各個國家攪得是風雲變幻,將所有的皇帝,變成了表明皇帝,反正這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坐在這上面迷惑百姓的皇帝,是誰都可以,不一定,非要是他。

“爺,這是我擬好的聖旨,明日,我會昭告天下,由於我在外多年,早就不具備治理國家的能力,因而自會讓南宮斐登基,坐上這南疆的皇帝,宰相輔佐。”南宮衍一次性的直接的是將所有的話都給直接的說了出來,這本就是早就想好了的,所以也就沒有什麽好欲言又止的。

的確,這就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在等著南宮衍自己說出來罷了,唯獨是有些吃驚的,莫過於一邊的如醉了。

不過,她到底的還是有些心理準備的,所以這個時候,驚訝歸驚訝,也有著很多的疑問想要問出來,但是她也是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容塵伸手,將南宮衍手中的聖旨接了過來。沒有拒絕。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選擇,他不會強硬的將他們留下來,就好像是這面前的南宮衍一樣,雖然的是他的屬下,但是他們的去留,容塵從來的都不會強留,即便是自己身邊那麽多的暗衛,也都是自願的留下來的,沒有一個是強迫著的。唯有自願,才會永不背叛。這是容塵用人的一貫的原則和基礎。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他不會強硬的將南宮衍給留下來,但是同樣的,南宮衍的去向,他還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南宮衍見著容塵將聖旨給拿了回去,一句話也沒有說,心裏一直的堆著的那塊大石頭,一下子的就松懈了下來,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看著自己的母親,突然的就輕松了,“回爺,屬下想帶著母親回鄉,過上安穩的日子。”這麽多年以來,母親被關在地下,自己不能夠見光,這種躲躲藏藏,生死不定的日子他已經的是過的夠了,因而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母親的身子也是好了,他就只想要帶著母親,回到母親的家鄉,過上些平凡,但是安穩的日子。

“從今日起,世上再沒有南宮衍這個人。”容塵開口。

南宮衍一震,自然的是知道容塵的意思,“爺,屬下明白。”南疆的皇帝可以離開,也可以將皇位讓人,但是有一點,是一定的要清楚的,就是這南宮衍,無論的是以後去到了什麽樣的地方,一定的,不可以被任何人找到,或者說,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他就是南宮衍。

過去的南宮衍,或許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但是今日過後,南宮衍這個名字,早就已經是人盡皆知了,既然南宮衍選擇了要過平凡的日子,那就註定了,他需要隱姓埋名一輩子。

容塵微微的點頭,南宮衍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對於這一點,容塵很放心,所以,才會這麽容易的就同意南宮衍離開。

南宮衍得到了容塵的首肯,顯然的是十分高興的樣子,將自己早就收拾好了的包袱都給拎了出來,直接的扶著施蕓,眉飛色舞的樣子,“母親,咱們走吧。”

施蕓受了大半輩子的辛苦,又和自己的兒子分開了這麽多年,她本就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也知道皇宮的生活是有多麽的可怕,皇帝看著是光鮮亮麗,可是實際上的辛苦,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因而,她的兒子可以放棄皇位,和她一起離開,施蕓才是那個最欣慰的人。

施蕓並不知道容塵覆國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南疆的皇帝不過就是一個擺設,但是,她的心願一向簡單,她所要求的,不過就是後半生的安穩順遂。

“桑姑娘,多謝!”施蕓剛走出去一步,突然的又回過身來,對著如醉,拂了拂身子。對於自己的病情,對於如醉,她是有著千萬分的感激說不盡。城墻上面的事情,因為剛才如醉的笑容,她釋懷了,也因此是記住了。但是自己身體的事情,她卻是道不盡的感激。

這是容塵和南宮衍之間的事情,如醉不好插嘴,所以在一邊一直的都是很安靜,沒有什麽存在感,施蕓的這一下子,倒是直接的讓如醉嚇了一跳。

但是這一次,如醉並沒有和從前一樣,阻止施蕓的動作,而是任由著她。

因為她明白,這是施蕓最後的一次給自己道謝,日後,她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若是今日不讓她如願,施蕓只怕是要背負著這個感謝的情緒一輩子。

因而,如醉沒有阻止。

良久,施蕓才終於的起身,眉宇間,都是輕快,被自己的兒子扶著,身上穿著簡單的衣物,平凡,卻不失幸福。

“母親,我們走吧。”

“好。”

容塵和如醉都沒有動,今日是陰天,天上並沒有什麽過多的月光和星光,因而,南宮衍的背影,很快的消失了,但是雄厚的聲音,卻是很有穿透力,“爺,告辭。”

這聲音,還是和如醉初次聽到的那般,沙啞,但是這一次,如醉卻覺得,這樣的聲音,也很好聽……

☆、第一把七十八章 皇位8

手中還殘存著明晃晃的聖旨,告知著如醉眼前的這一切,發生的都是真實的,南宮衍離開了,南宮斐明日就會登基成為南疆的皇帝,至於她眼前的這個,就會是這南疆的丞相,就算不一定是當著丞相的這個位置,但是表面上,也一定的會是的。

“容塵?”如醉有些不確定的喊了容塵一句,他好像是還在出神。

“無事。”容塵的目光稍微的有些閃爍,南宮衍離開,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怕是現在沒有人能夠說的清楚。

如醉沒有繼續問,倒是門外那一團白白糯糯的東西,將如醉的註意力,完全的是吸引了過去,是小白。見到小白的時候,如醉的眼神幾乎都是在放光的償。

“喵嗚……”小白見到如醉,一樣的是十分的激動,直接的一下子的就撲到了如醉的身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尾巴也是止不住的在左右的搖晃著。

如醉白小白鬧得心情好,忍不住的就是摸上了小白的後腿,紗布什麽的,似乎已經是被撤下去了,“小白,你的傷是不是已經好了?”說起來,自從她將小白給送走以後,已經是好幾日都沒有見到小白了。

不過就小白的模樣看來,容塵將小白照顧的很好,不僅僅是傷口已經好了許多,這身上的毛發一樣的是十分的幹凈。

“喵嗚……”小白的眼睛都開始微微的瞇了起來,一副十分滿足的樣子,在如醉的懷中,十分的慵懶的模樣攖。

“容塵,謝謝。”見著小白開心,如醉的心情一樣的是很好。

“不必,在你手裏,它不會有事的。”容塵冷不丁的就冒出來了一句,聲音似乎是有些生氣的樣子,若是放在平時,如醉定然的是感覺不到的,但是現在,或許是因為如醉的心情太過於的好,因此很輕而易舉的就會將這種不好的情緒給感覺出來。

“容塵,你在生氣。”這句話,如醉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是,他就是在生氣,但是這生氣,來的實在的是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有什麽好生氣的?

容塵的目光,直接的落到了小白的身上,眼角眉梢之間,流露出來的,就是微微的厭惡,沒錯,就是所謂的厭惡。從前,容塵就不是很喜歡小白,就因為小白的皮實,但是,也絕對的是達不到這種厭惡的地步的。

但是現在,容塵很明顯的,就是厭惡小白,或許是因為她的關系,雖然的是厭惡,但是還是在好好的照顧著小白的。

如醉一遍一遍的回憶著容塵剛才說過的話,貌似,也沒有什麽特別不對勁的地方,對了,他說了一句,小白在她的手裏,反正的都是不有事的。

或許是因為現在心意相通的關系,如醉一下子的就明白了容塵在生氣什麽了,他應該是生氣,自己因為將小白和施蕓送出去的事情,將自己給陷入了絕境的事情麽?

將施蕓送出去,這件事情是必須的,也就沒有什麽可以指責的地方,但是這火氣,沒有指責,就不代表著這火氣是不存在的。

從被容塵救下來以後,她和容塵之間,一直的就是相處的很融洽,或者是說兩人之間是將話給說開了以後,已經是沒有什麽隔閡了,但是這樣的溫馨,卻是讓如醉忘卻了一件事情,這一次,她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中的這件事情,容塵生氣,很生氣。

“生氣,爺有什麽好生氣的?”容塵挑眉,還是笑語盈盈的樣子,但卻是看的如醉心裏發毛。

看來,某人是氣的不輕。事情現在是全部的辦完了,再和她秋後算賬了麽?

“小白,你乖一點。”如醉稍微的摸了摸懷中的小白,沖著外面,就好像容塵之前一樣,“卓方,你在不在?”

“夫人?”果然,卓方果然的都是無所不在,無處不在的。

如醉將懷中的小白給遞給了卓方的手中,囑咐道,“卓方,幫我照顧好小白。謝謝了。”

卓方接過小白,有些受寵若驚,“夫人真是折煞屬下了,幫夫人做事,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容塵看也沒看眼前的兩個人,徑直的邁著自己的步子朝著前面過去了。

如醉趕緊的跟了上去,看著這離開的地方,應當是他們在宮中住的地方,離這裏也不是很遠。如醉大約的也是知道容塵的意思,這種事,還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得人盡皆知比較好。

之前是不知道容塵對自己的心意,或者說一直的都是有所懷疑,所以如醉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換位思考過,但是現在,顯然的就是不一樣了,若是換做是她的話,容塵這樣一聲不響的,將自己置於一個危險的境地,她也一樣的會生氣的。

如醉一直的就跟在容塵的後面,很快的就回去了他們住著的宮殿裏面,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容塵前腳剛剛的進了屋子,如醉跟在後面,直接的就將大門給關上了。

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容塵這樣的人,表面上端的越是平靜,這秋後算賬的時候,就越是恐怖。當然,也更加的難哄好。

不過,這一次,也是她沒有考慮清楚,所以這氣,他生氣,她也只能,哄著。

如醉嬉皮笑臉的,倒了一杯茶端到了容塵的面前,一臉討好的笑容,“容塵,渴不渴,要不要喝茶?”如醉將茶杯直接的擱在容塵的面前,晃了晃。

容塵沒接,自顧自的拿了一本書,擱在了自己的腿上,看的很認真的樣子。如醉一向的就是看起來十分的冷靜理智,但是在很多的時候,就比如說是現在這樣,越是危險的時候,就越是容易處理的不好。

或者說,一貫的就是容易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地步,她危險,卻從來的就沒有想過,還有一個他。

這麽多年以來,他的身邊,早就沒有一個親人可言,對於如醉來說,可能遠遠的不明白,對於他,她意味著什麽。

不理她?

如醉捏著杯子,稍微的有些尷尬,默默的將杯子給放了下去,直接的坐到了床沿的邊上,笑的一臉諂媚,“不喝水,那今天折騰了這麽久,你一定的是累了對不對?我幫你按摩一下好了。”

“……”

還是不理她。

如醉權當是沒有看見,自顧自的就開始給容塵按摩起來,她是醫者,這人體身上大大小小的穴位自然的是不會陌生的,所以這個時候,如醉就是有些刻意的,力道不大,但是這疼痛感,估計還是不少的。

然而,一炷香之後,如醉只覺得自己的胳膊都酸了,面前的人,還是一樣的沒有反應,絲毫的反應都沒有。

如醉收回手。

容塵淡定的將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依舊是不理她。

如醉沒轍,軟了聲調,“容塵,我知道這次我讓你擔心了,我錯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好不好?一定的不會了。”如醉知道,他生氣的原因,一定的會是這個,但是這一次,她知道容塵擔心,但是要是繼續的來一次選擇的話,她可能,還會是一樣的選擇。

“你還想有下次?”容塵幾乎是一眼就洞察了如醉的想法,他不否認如醉的做法,但是若有下一次的話,他也知道,如醉的選擇,還會是一樣的,只是現在,他只是希望如醉明白,如今的她,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如醉驚覺自己是說錯了話,忙不疊的搖頭,“沒,沒有下次了。保證沒有。”開玩笑,再要來一次,她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這麽幸運的活下來了。

如醉咧著嘴,“容塵,是不是不生氣了?”嗯,總算是願意搭理她了。

容塵看也沒看如醉,聲音都是輕飄飄的,“爺什麽時候說過爺生氣了?”

得,還是沒消氣。

如醉死死的盯著容塵的側顏,即便的是不說話,什麽動作也沒有,還是好看的過分,就這顏值擱現代,估摸著就是隨便上街晃蕩兩圈,就有大把的星探過來挖人了。

嗯,攤上這麽一個高顏值的,她就算是犧牲點色相,估計,也不吃虧。

這人在氣頭上,她哄也哄不好,狗腿似的獻殷勤好像也沒有什麽用處,現在能夠用的,估摸著也就只有她自己了。和他這樣的人玩冷戰的,她完全的就是招架不住。

如醉瞄了一眼,起身,將床頭邊的蠟燭熄滅了幾根,屋內的光線,一下子的就黯淡了幾分,容塵也是不由的皺眉,在這樣的光線下面,他完全的沒有辦法看書,雖然,他本來也沒有什麽看書的心思。

“你做什麽?”容塵皺眉,語氣依舊的不是太好。

如醉直接的上手,將容塵手中的書本給抽掉了,“沒幹什麽,這麽晚了看書對眼睛不好,明日一早還要參加什麽登基大典,一定會很忙的,所以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要休息了?”如醉一口氣的就將自己所有的話都說完了,光線太暗,她看不清容塵的容貌,有些緊張。

“爺不困。”容塵大約的也是知道如醉現在看不清自己的樣子,所以一直的繃著的臉,稍微的緩和了幾分,目光盯著如醉。

不是在和他道歉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如醉搓了搓手心,咽了咽口水,掩飾著自己的緊張,“吶,你不困,可是我困了啊。”

容塵的臉色,一下子的就陰沈了幾分,聲音,就像是從喉間擠出來的一樣,“你現在要睡覺?”要是她敢說一句是,他保證,今夜,她絕對的不要想睡覺。

如醉現在十分的緊張,所以完全的沒有註意到容塵的不對勁,稍微的挪了挪身子,朝著容塵靠近了幾分,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嗯,要睡啊。”

靜,死一般的安靜。

容塵死死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他從來的沒有這樣的感覺,能夠因為一句話,就是被氣的跳腳!

可是,還沒有等容塵開口,如醉就像是一直八爪魚一樣的趴在了他的身上,一雙冰涼的小手直接的就伸進了容塵的衣物裏面,溫熱的氣息一下子的就讓如醉貪戀上了,根本就是舍不得拿出來。

“桑如醉,你在做什麽?”容塵一下子的就有些咬牙切齒,方才的惱火生氣在這一刻,早就是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如醉本來就是懷著不單純的目的的,這個時候,自然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不過,在自己的雙手伸到容塵衣服裏面的時候,她還真的就是喲西額貪戀那樣的溫暖,忍不住的在裏面動彈了起來,溫溫熱熱的氣息,隔著衣物,十分的的舒服。

“啪嗒。”容塵直接的是將自己手中的書給丟到了一邊,直接的將如醉的手給拿了出來,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如醉,壓抑著聲音,“桑如醉,你這是在玩火。”

如醉瞇著眼睛,沒有逃避,“唔,我是在玩火,你是不是不生氣了?”聲音中,帶上了些許的討好。

容塵無奈的嘆了口氣,如醉還真的是夠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的軟肋在什麽地方,不過,既然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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