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爭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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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畫稍微的妝扮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的憔悴,畢竟的是要過去見一見永媚兩個人的,這氣勢上面,不能落了下風。

“皇後娘娘好大的架勢。”柳月一見到了李畫,毫不猶豫的就冷嘲熱諷了起來。她們來了這麽久,就連一個招呼的人都沒有,看來這李畫還是沒有吸取教訓,架子越來越大了。

李畫的臉色微微一變,慘白慘白的,即便是臉上撲了厚厚的脂粉,也還是一樣的擋不住那份憔悴悅。

“你們都下去吧。”李畫有些有氣無力的,將身邊的人都給遣了下去。這樣的日子,她真的是有些受夠了,受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將這個什麽所謂的皇後拱手讓人。

“是,奴婢告退。”能夠被李畫給支配下去的,也就只有她自己手下的人了。至於柳月和永媚的人,壓更兒的就不會聽李畫的一個字。不過,李畫倒是也無所謂了,在這些人的面前,真的已經是沒有什麽所謂的威嚴了。

“兩位姐……”李畫說到一半,住了嘴,她現在是皇後的身份,稱呼貴妃為姐姐,好像不太符合身份。

永媚和柳月卻是相視一笑,看來這李畫的心裏,還是十分的懼怕她們二人的。她們現在,要的無非就是這樣的結果。

李畫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因而也就順理成章的接下去了,“方才,我已經去見了皇上。”就連著自稱,都是不自覺的放低了幾分。

永媚楞了一下,但是不擔心李畫是跑過去告狀的,畢竟就皇帝的態度而言,就算是她去告狀,也沒有什麽好處。皇帝最後,還不是需要依附著她們兩家攙?

見對面的人沒有什麽反應,李畫咬咬牙,把一直藏在袖子裏面的東西給拿出來了,放到了桌子的上面,“方才,我去求皇上,廢了我的皇後之位。”話,只說到一半就停止了,但是表達的意思卻是足夠的清楚。她這樣,已經是非常清楚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了。

這個皇後,她可以不當,唯一的希望,不過就是希望她們不要繼續的為難自己了,也不要去為難自己的父親。

她認為,只要自己答應了不當這個皇後,所有的事情就可以和以前一樣了。

李畫的舉動,多多少少的還是讓二人有些驚訝的。畢竟到了嘴的肥肉,還能夠原封不動的吐出來,著實的是不太容易的。

不過。二人還是很快的就發現了重點所在。現在這鳳印還在李畫的手上,不就是意味著皇帝根本的就是沒有同意?皇帝就如此的喜歡李畫?就連主動的不當皇後,都不願意答應她?

一瞬間,一種叫做嫉妒的感覺,慢慢的就爬上了二人的心裏,就好像是有著一只手,死死的揪住了心臟,喘不過氣來。

永媚的臉上,不由自主的就浮現了一絲兇狠,對上了李畫,“皇後娘娘,您何故如此,咱們還都什麽話沒說呢。皇上若是真的將你給廢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咱們逼的呢。”

難道不是麽?李畫不由得在心裏反駁了一句。嘴上卻是沒有半分的回答。她吃不準,這兩人究竟是個什麽心思,什麽意思。

永媚揚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皇後娘娘,臣妾明白您的意思,既然皇後娘娘有這份心思,臣妾自然不能拂了您的面子。”永媚朝著柳月使了個眼色。柳月當即的就是明白了什麽,也是隨聲的就附和道了。

“是呀皇後娘娘,您的意思,臣妾明白。”只不過,皇帝不明白不願意,這最後的結果也還是一樣的,她李畫依舊是皇後,依舊是阻擋在她們前面的人。

再說了,就李畫這副委屈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去和皇上說了,還是故意的來誆她們的呢?沒有人親眼看見,誰又說的準?

“那,你們……”李畫怔楞住,既然明白,還一直待在她這裏,還想要做什麽?

“皇後娘娘,您也無需如此擔心,臣妾過來,也不過就是想要邀您出去罷了,聽說禦花園的花開的甚好,這不,柳姐姐拉著臣妾過去呢,臣妾也就想到您了。”永媚的態度很好,完全的就和剛才不是同一個人一樣,話題轉變的,就連一旁的柳月都沒有反應的過來。

她什麽時候說過,要去禦花園了?柳月接收到永媚的眼神,很快的就明白了永媚的意思,將到嘴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本宮不……”李畫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永媚的眼裏雖然是帶著笑意,但是那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很明顯。李畫的臉色僵了僵,只能應下。

走到門外,李畫剛剛的想要喚一個身側的小宮女陪著自己一起,話還沒有說出口,永媚一個轉身,直接的就攔到了李畫的面前,“皇後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帶一個侍女服侍著啊。李畫有些莫名其妙。還沒有等李畫開口,永媚倒是代替李畫開口了,“皇後娘娘邀請本宮和柳貴妃去禦花園賞花,你們不必跟著了。”

院子裏面的宮女面面相覷,雖然是知道永媚的狠辣,但是這裏到底的還是皇後的寢宮,這命令,還是應該皇後來下才是,所以院子裏面的下人,都沒有動。

永媚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掃了李畫一眼,明明就是很隨意的一眼,李畫卻是生生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善的意味。

她可不可以不過去了?李畫頓時的就生出了一絲逃避的感覺。

然而,永媚並沒有給李畫拒絕的機會,直接的就是拉著李畫過去了,“皇後,您這是不願意臣妾跟著您賞花麽?”

當然不願意!李畫的內心在叫囂著,臉上卻還是不得的不繼續敷衍著,“哪裏會,本宮也是覺著平日裏她們在身邊,就好像是拘束著自己一般,倒不像是我拘束了她們,反倒是她們拘束了我了。”

“自然呢,妹妹也是這麽覺得。”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這副情形,還真的以為這永媚和李畫是多年的好姐妹呢。

永媚和柳月的身邊。一樣的是沒有帶下人,來游園子的,就只有她們三個人了,但是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麽,李畫就是覺得不安心,總有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

“皇後覺得那個地方如何?”永媚擡手一指,是一處涼亭,沒什麽特別,但是勝在足夠高,可以看的清楚這園子裏面的所有場景。

柳月也是順著永媚指的方向看過去了,眸中閃爍著些什麽,下意識的就朝著永媚看了一眼,自然的是沒有錯過永媚唇角邊那抹笑容,瞬間的是明白了什麽。

“臣妾但是覺得,那地方視野開闊,怕是能將這園子裏面的美景盡收眼底呢。”柳月盈盈的笑著,一副很向往的樣子。

李畫僵硬的擡頭,臉色白了白,點頭,“嗯,確實,是個好地方。”涼亭上面一個人也沒有,她實在的是不想要上去,就好像是上面有什麽很恐怖的東西一般,在召喚著她。讓她下意識的就想要退縮,逃避。

然而,身邊的兩個人,是絕對的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皇後,咱們上去看看吧。”永媚拉著李畫,幾乎是將李畫給拖上了涼亭的。

涼亭的地勢很高,站在上面的話,確實是可以將眼下的東西盡收眼底。永媚不著痕跡的將李畫給帶到了亭子的最邊緣,朝著下面看過去,剛好的就是可以看見亭子得最下面,有著不小的高度。

永媚慢慢的將自己的手臂給收了回來,然後搖搖的一指,指著遠處的一株碩大的牡丹花,碧綠的枝葉,襯托著的是艷紅的牡丹,濃烈,耀眼的顏色,十分顯眼。

“皇後,你看那株牡丹,顏色是不是非常鮮艷?”永媚紅唇輕啟,說話的聲音不大。

李畫就好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牡丹。

李畫最愛的花朵就是牡丹,這是宮中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李畫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永媚並不會覺得奇怪。

永媚見李畫的,註意力已經全部的到了牡丹花的身上,慢慢的和李畫拉開了距離,說話的聲音也是稍微的提高了幾分,“皇後,你看那牡丹花的顏色,像不像您身上流出來的鮮血?”

唔?什麽?李畫完全的沒有反應的過來,腦子不自覺的就是反應慢了半拍,鮮血的顏色?

李畫還沒有問出口,身後就已經是感覺到了一股十分巨大的推動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著前面的地面砸下去。

這裏,可是涼亭,矗立在一座假山上面的涼亭!

李畫只覺得耳邊的風聲呼嘯,一種控制不住的感覺,直沖沖的就沖到了自己的面頰面前,然後就是劇烈的疼痛,以及,無邊無際的黑暗……

如醉將手中的血跡擦拭幹凈了以後,才終於的出了屋子,李畫的情況並不是太好,身上有著多處的骨折和擦傷,尤其是傷到了後腦勺,能不能夠安全的醒過來,還真的不是一件可以確定的事情,畢竟這樣的傷勢,在醫療設施如此好的現代,都不一定是有著足夠的把握的,更何況是這裏。

如醉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和東西,對著宮女細細的囑咐了一番,自己才出去。她對宮女囑咐的不過只是一些小事,李畫這麽重的傷勢,很多的事情,都是需要她動手了,換成了別人,她還真的是不放心。

屋外,容塵在殿中已經是等了很久的時間了。

如醉看到容塵,將剛才一直沒有時間詢問的事情,終於的是一一的問了出來,“容塵,你怎麽知道李畫會出事?”

剛才容塵直接的避開了劉全等人,就帶著她來了李畫這裏,卻沒有想到,剛剛的到了這裏,李畫就出事了,她看到李畫的時候,還著實的是被嚇到了一番,李畫的渾身上下都是滿滿的血跡,額頭上面的傷口就好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一樣,鮮血怎麽的都止不住。

據說,是賞花的時候,是從禦花園的涼亭上面摔了下來。

如醉是去過禦花園的,所以也知道那座涼亭的高度,所以知道,李畫定然的是傷勢不輕。

容塵將手中的茶杯擱下,“猜的。”兩個字,直接的是把如醉一肚子的疑問給生生的憋了回去。

什麽叫做,猜的?

似乎是看出來了如醉的不信任,自然的就是耐心的解釋了一番,“西門衡沒有答應將李畫給廢除,柳月和永媚自然的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他派過去的人,早就是偷聽到了柳月想要對李畫動手的事情,只不過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動手罷了。

今日聽說西門衡拒絕李畫的事情以後,他就差不多的是有些眉目了,所以才會帶著如醉趕來了這裏,只不過沒有想到的是,還是晚了一步,這二人倒也真的是無所畏懼,居然連計劃都沒有,直接的將李畫給引了過去,這麽明目張膽的動手了。

這般簡單直接的方式,倒還真的是讓他沒有應對的辦法了。顯然的,永媚和柳月兩個人,明顯的就是一點的都不懼怕被別人知道,這件事情是她們做的。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早一點過來?”如醉說到底,還是治病救人的人,所以現在多少的還是有一些生氣的,雖說之前已經是有了不小的心裏準備,這李畫很有可能就是他們之間的犧牲品,但是現在看到人變成了這樣,她的心裏多多少少的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容塵垂眸,沒有說話。他不是一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如果是必要的話,李畫這樣的熱人,他也確實不會留下來,但是同樣的,這一次,分明不是那麽必要,也分明是可以阻止的,他卻還是有些疏忽大意了。

他畢竟的不夠了解柳月和永媚的性子,因而這一次,他根本的就沒有派人全程的盯著這二人,在這西秦,他安插的人手並不是很多,所以大部分的人,早就已經被分派出去了,身邊也就是留下來了諸如卓方一類的人。

這樣的人,若是讓他們去專門的監視永媚這些人,實在的是太過於小題大做了,因而,他也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這一次,容塵沒有反駁。

如醉有些生氣,火氣發洩完了,倒也還是一樣的冷靜下來了。畢竟的她也是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指責容塵的,其實對於李畫的事情,容塵救與不救,都是應當的。畢竟李畫根本的就是一個與他不相幹的人。

就算是沒有容塵在背後故意的推波助瀾,憑著永媚和柳月的性子,也是絕對的不會輕易的放過李畫的。

“抱歉,我剛才情緒有些不好。”如醉出聲,和容塵道歉,她這人就是這樣,火氣發洩的沒有了,自然的就會恢覆正常了。

“無妨。”容塵根本的就是沒有介意,只不過,“李畫傷的很重?”容塵的心裏,多少的還是有著一些微微的歉疚的,因而下意識的就詢問了一句。

如醉凝重的點頭,“很重。”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她能夠將李畫的性命給保全了,都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了。至於其他的,還是暫時的不要去考慮好了。

容塵抿唇,似乎是在思考著對策,很快的,卓方的身子,就是不知道的從什麽地方就給冒出來了,站在了容塵的面前,“爺,有何吩咐?”

如醉狐疑的看了容塵一眼,她分明的就是沒有看見容塵動手,更加的是沒有出聲,但是這卓方是怎麽的看到了容塵的暗示的?

“將皇後重傷的消息通知李大人。”容塵眼眸轉動,既然如今這李畫已經是重傷成這樣了,還不如就是直接的將這件事情最大的用處給發揮好了,用李畫的重傷,來好好的將這西秦的朝局,給攪和攪和。

“是,屬下知道。”卓方領命而去。

這,這速度?

如醉有些驚訝,當真的是神龍見尾不見首。

“為什麽要通知李大人?”這不是明擺著讓別人的父親更加的擔心麽?更何況,這皇宮內苑,又不像是普通的人家,可以隨便的進入探望了,這麽一來的話,不是平白的讓李忠慶更加的擔心自己的女兒了麽?

而且,就是聽著容塵的意思,也不是要如實稟報的意思,派著卓方過去,只怕是為了誇大其詞才是目的。

雖然,李畫現在的情況,就算是誇大其詞,也是差不了多少的了。

“如今的朝堂,除了為女兒報仇的李忠慶,還有誰敢和丞相、將軍作對?”

也是,就是之前的李忠慶,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後宮的日子並不是太好過,也還是繼續的忍氣吞聲,不敢將臉上的憤怒給表現出來。現如今,可是不一樣了,李忠慶這樣的人,只有這麽的狠狠的刺激他一下,他才會真的奮起反抗,尤其是反抗的是柳勝清和永俊這樣的人,要是沒有堅定的信念,只怕是不成的。

所以,這一次李畫生命垂尾,就是一次最好的機會。

如醉聽的一驚,忍不住的回頭看了容塵一眼,“容塵,那李畫受傷,該不會是你安排的吧?”既然的是早就有了這一個目的,故意的去讓李畫受傷,也是不得的不去實行的一件事情。

所以,這麽看來,容塵是絕對的有這個動機的。

容塵深深的看了一眼如醉,在她的眼裏,自己真就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麽?

容塵的目光中,滿滿的都是詢問和審視的意味。

雖然的是沒有將話給直接的說出來,但是如醉卻是很直接的就明白了容塵的意思,然後,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是。”在她的心裏,她還真的就是這麽認為的。

容塵的手指頓了一些,莫名的有種想要將如醉的嘴給縫起來的沖動。他後悔了,他就不應該問這句話,所以還是直接的就是閉嘴好了。

如醉閉嘴,好吧,容塵應該是還不至於用這樣的手段的,不過是因為現在的剛好李畫出事了,他也就是順理成章的有了這後面的舉動。

“我先過去看一看李畫的情況。”如醉受不了容塵那樣的目光,因而莫名的有些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她剛才,還真的是有些,拂了老虎的胡須了。

還沒有等容塵開口,如醉就已經進去了。

李畫的傷勢嚴重,因而很多的隱秘的地方,都是不能夠見人的,所以這太醫,大多的都是在外面候著的,所以這屋內的除了侍候的宮女以外,就是只有如醉一個人了。

李畫還在昏迷不醒。情況實在的是不夠樂觀了。

如醉嘆了一口氣,直接的將手邊的布包給取了出來,露出了一排排的銀針,如醉尋出了一根,對準了李畫腦門上的穴位,輕輕的紮了下去。

這些輔助的治療,對李畫的病情或許幫助不大,但是就現在的醫療來說,她就是想要給李畫做手術,恐怕都是不現實的事情,沒有人員,沒有工具也就是算了,這要是當著這些人的面,直接的將李畫的腦袋給割開了,恐怕這些人,以後都不會稱呼她為神醫了,絕對的會說,她是庸醫。

或者,是專門的取人性命的。

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如醉也確實的是沒有那樣的本事和膽量,實在的是危險系數太高了,所以還是暫時的選擇了這樣保守的治療方法比較的妥當。

“記住,皇後娘娘這段時間,絕對的不要挪動她的位置,更加的不允許任何人在她的身邊有什麽動作,還有,每日給皇後擦身子的事情,也要暫且的放下,不能夠讓她沾水。”這古代皇後,不管什麽都好,就是這一點不好,隨時的都要保持絕對的幹凈,美名其曰就是為了隨時的迎接皇帝的到來。

所以就算是有傷的時候,這些人居然的還想著要給李畫擦身子,這是她絕對的不會允許的事情,都是什麽封建的思想,有什麽是比人命更加的重要的?

皇帝,皇帝又能如何,能比得過人命麽?

身邊的宮女不由的是有些為難,但是看了一眼皇後的狀況,也是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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