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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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全,範吳志便準時敲響了木登房門,將他帶去了練兵場。

木登睡眼惺忪的隨在他身後,迷迷糊糊間聽他安排站到了阿強身邊,過了一會兒,封玨好像來了,只聽他說了句什麽話,士兵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吶喊起來。

木登那一點睡意登時便被嚇的煙消雲散,挺直了腰身一臉呆滯的望著周圍,咦?他什麽時候被帶到這裏的?!真的要訓練了?!

阿強見他似乎清醒了,便笑著小聲說道:“一會兒你跟著我就行了,我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木登呆呆地點了下頭,然後便隨在阿強身邊一起訓練。

封玨交代了幾句話後便組織訓練,視線四處游移尋找木登的身影,範吳志註意到他的眼神,走到他身邊悄悄指了個位置。

封玨順著視線看去,果然看到了木登,正聽身邊一士兵之言進行訓練,而那張本還有些不情願的小臉,在訓練間竟漸漸明朗起來。見此,封玨便也就放下了心,與幾位統領一同早練。

只是沒過多久,忽然聽見方才木登方向傳來一聲急切呼喊:“木登!”

封玨立刻轉過頭去,卻見木登搖搖晃晃著暈倒在地,當下臉色微微一變,大步走了過去,在阿強之前扶起了木登,卻見人已經完全昏厥過去,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不等其他統領到此,封玨立刻攔腰抱起木登,徑直去向木登房間,同時不忘向範吳志道:“請大夫。”

範吳志沒想到這才訓練了一會兒木登便暈了過去,也是心中暗暗著急,聽了封玨的話立刻便打算去找大夫,並囑咐李昶繼續帶兵早練。

大夫看過木登後便開了幾貼藥方,又細細囑咐了幾句,便背著他的藥箱離開了。

封玨一臉覆雜的望著木登,想著大夫方才所說的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一旁的範吳志也忽然想起那日木登受李昶質問時的神色,暗暗責怪是自己大意,竟然忘記問木登原因了,如今想來,只怕是因為木登知道自己身體承受不住,才不願訓練吧。

意識到自己錯誤後,範吳志便對封玨道:“將軍,這次,是我疏忽了,不該讓木登訓練。”

“不怪你。”封玨淡淡道,頓了一下,他還待開口說些什麽,但卻聽床上的人輕輕呻.吟了一聲,封玨目光也便立刻轉到他身上。

木登只覺得頭痛異常,渾身不舒服得緊,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他費力微張雙眼,模糊間辨認出站立在他床前的二人是封玨和範吳志,輕輕張開了嘴,嗓音透出些沙啞,“不好意思吶,瞞著你們,其實就是想,也許體驗一下當兵的感覺也不錯……”

“你身體怎會如此虛弱?”範吳志輕輕皺眉道。

“我娘難產,生下我後便去世了,我也因此而自小身體不好,體質也弱於常人。”木登有氣無力地解釋道,目光中似有幾分無奈。

封玨目光微微沈了幾分,本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望見木登那副虛弱的可憐模樣後,到口的話便生生轉了,“那你便好好休息,以後也不必訓了。”

木登笑著點點頭,閉了雙目打算睡一覺,但是卻立刻又費力睜開雙眸,道:“你們可不要怪自己啊,是我沒告訴你們,你們是為我好,我知道。”

範吳志笑著點點頭,木登這才放心睡去了。

封玨二人見此便離開了房間,不再打擾他休息。

其他人也都聽說了木登體質極差受不住訓練一事,於是對於曾責怪過木登的李昶,眼神也多了幾抹意味,盯的李昶渾身不自在,只盼著木登能快些好起來。

似乎是聽到了李昶的話,木登不出三日便又是活潑歡快的模樣,還特意到處炫耀自己不用訓練一事,李昶奇道:“聽吳志說你連說話都費勁,怎麽好的這麽快?”

“我也不知道。”木登嘻嘻一笑,“反正從小就這樣,我生病好的特別快。”

“還有這事兒。”木登繞著他打量了一圈,覺得神奇。

木登得意道:“羨慕吧,我跟你說,這絕對是天上的神仙喜歡我,才給我施了個生病馬上就能好的法術。”

李昶道:“那怎麽也不給你施個體質好不生病的法術啊,像我,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

“哈哈,也許是神仙想讓我過的舒服,不遭罪。”木登笑道,但是眼眸卻悄悄暗了幾分,藏著些難過的情緒。

李昶心思粗,自然註意不到,但是路過的封玨卻恰好看到這一抹轉瞬即逝的神色,又想起在練兵場揮汗時木登那明朗的笑容,心裏也覺得有幾分暗沈。

木登卻沒註意到不遠處的封玨,只是繼續與李昶說著話,“我這幾天可沒白躺著,想出了個好玩的法子?”

“哦?”李昶來了興趣,但是立刻卻因他的話被口水嗆到。

“我們來開個賭場吧!”木登一臉興沖沖的如是說。

李昶神色驚疑不定,“我的小祖宗,你瘋了,在將軍府開賭場?將軍不抽的你下不來床才怪!”

“應該,不會吧……”木登很是沒底氣地說道,“我又不是要開市井那種的。”

“那是那種?”李昶問道。

“就是一起玩游戲啊,輸的就要聽從贏的人做一件事。”

“噗……”李昶望著木登摩拳擦掌的模樣笑了出來,“你這不叫開賭場,叫孩子氣。”

木登撇撇嘴,道:“沒點玩的多無聊,大家平時閑的時候就玩玩嘛,我想出了些好玩的新點子,保準你們也喜歡,怎麽樣,要不要一起?”

李昶因之前訓練之事冤枉了木登而仍有些愧疚,於是便點頭答應了,“好!”

於是二人便有說有笑的去找人湊數做游戲,封玨望了一眼,也便由著他們去了。

木登的第一個游戲,便是一人做鬼去追其他人的傳統玩法,但是在這當中,木登又加了些東西,當鬼之人不得說話也不可笑,否則就算輸,而若是在一炷香間未捉到一人,也算輸,而被捉之人卻可逗“鬼”發笑,只要他不怕被捉,而地點也是僅僅在四個直徑不過三米的圈內,四個圈又圍城一圈,中間設置些障礙妨礙“鬼”,每個圈子內不超過總人數的四分之一,而停留時間也不得超過十個數,中間的障礙物可隨意使用,“鬼”則是在被圍城的圈中捉人,且不得跨進四個圈中,各類障礙物也可隨意使用為其他人制造麻煩。

參加游戲的幾人聽後,連連點頭覺得可行,而當木登問誰要做“鬼”時,這群人一個個都搶著來,覺得捉人更有趣些,而恰好路過此處的範吳志聽說後也加入了游戲,還搶走了做“鬼”的資格,李昶頓時咬了咬牙,道:“我一定會讓你輸的。”

範吳志微微一笑,踏入圈內,而後便收斂起笑容,一臉平靜,木登喊了句“開始”後,眾人便都動了起來,但範吳志似乎是和李昶過不去,只盯著他一個人不放,對於其他人給他制造的麻煩和講的笑話完全不在意,李昶也知他是沖著自己來的,便也牟足了勁的不讓他如意,兩人交鋒間,漸漸以障礙物為媒介動上了真功夫,讓木登欣賞了好一會兒,卻見範吳志見他發楞立刻向他襲來,嚇的木登立刻跳開,躲到了另一個圈,範吳志嚇了一下他之後,便又立刻去與李昶鬥智鬥勇。

最後,還是李昶掉進了範吳志的陷阱,被捉了。

李昶氣道:“你丫的就針對我!”

範吳志拂了拂衣袖,笑道:“是呀,不過,你輸了。”

李昶冷哼一聲,“小爺知道,說吧,什麽懲罰?”

木登聽到這話立刻沖到前面,大聲道:“讓李統領換裝成女子去給將軍表白怎麽樣?”

眾人一聽,立刻高聲起哄,範吳志也是一副坐等看戲的模樣,李昶臉色一黑,暗暗瞪一眼木登,便轉身去準備了。

“嘖,還真是願賭服輸。”木登笑道。

範吳志點點頭,“他這人就這點最好。”

“哈哈,也是。”

李昶換了女裝過來一亮相,眾人便笑的前仰後合直不起腰,等笑夠了便全催著李昶去表白,李昶身子一僵,但他輸了不得不聽從,便很是躊躇的向後院走去,眾人自然是尾隨其後,範吳志還叮囑李昶一定要笑的嬌羞一些,李昶的臉瞬間由黑轉青。

封玨正在院中練劍,忽聽有人接近,且聲音鬼祟,一把劍當即就指向身後之人,待看到來人時,握劍的手不禁一抖。

李昶好歹也是訓練有素之人,知道封玨的劍傷不到他,便輕咳一聲,提著嗓子細聲道:“將軍大人,小女子已對您仰慕多時,不知是否有幸能與請將軍今夜共賞星月。”按著範吳志準備的話說了一遍,李昶自己都想吐,但還是生生忍住,臉上堆著笑。

而木登等人早已躲在一旁笑抽,又不敢笑出聲,怕被封玨察覺挨訓,簡直是要被憋出內傷。

封玨嘴角微微一抽,“滾去練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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