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毛子狗夫妻顯擺 落魂潭裏傳奇聞

關燈
毛子狗”年輕的時候,曾當過五好社員。現在而今享福了,享自己兒成女大的福,享美好時代的福,他一點不認為自己想過頭了,自己有這個福氣和本實。他認為汪木元太張狂,竟敢明目張膽地把彩電抱到劉翠華家去,是在向他示威,是對他的嘲弄。

——哼,坰蟲那麽大一個人,一把捏著你中間不顯兩頭,捏死你個二諷諷的木沙罐,你一個臭撿垃圾的有哪樣臉面可顯擺?有糾酸的酸棗等你吃!

他越想越胡塗,神經也越崩越錯:幾個小娃娃都敢在我眼前顯狂,氣死老子。

唉,毛哥生病了。

殊不知,汪家嘴人都知道他遭打的真象,只有汪木元不知道。

他不想再裝了,更不想再對人眾說——自己是酒喝多了,在院壩裏栽了個仰八叉。你曉得事情的本來面目又怎樣,能把我吞了?老子一砣子打飛你們幾個。紅道黑道老子都不理睬!

第二天,一改往日的表現,“毛子狗”提著一瓶“寶蓮特曲”酒,來到“諾爾你”的慈竹林盤裏。笑吟吟地對“諾爾你”說:“親家公,我今天不打牌,專們陪大家喝酒,撮點花生出來。”

“諾爾你”見“毛子狗”精神異常,心裏暗喑叫苦:劉家母女要遭雪黴了。

汪家嘴的五精靈外加“爛嘴巴”、“討口子”等齊聲呼喊:“毛哥,你今天氣色好,快來搓兩把!”親熱無比。

“鐘老咬”扁著嘴,“安逸”低著頭沒有理會他。二人都坐在歪頸子酸棗樹下發楞。

“毛子狗”和“諾爾你”躲到房間裏去談悄悄話。

“親家公,我等這麽長段時間,你說這仇報不報?”他試探著問,看“諾爾你”的表情。

“諾爾你”滿口應奉之言。“有仇不報非君子……嗄嗄,你又沒有強奸她,被打得昏死昏潰……嗄嗄。”他停下來不說了,不住地鬼眨眼。

“你說呀。”

“報仇可以,千萬別整出事情,親家咦……兄弟我這是替你考慮,千萬別生氣哈。”“諾爾你”戰戰兢兢地形象,生怕“毛子狗”大發雷霆。

“好,聽你的。”“毛子狗”嘴上應允,心裏在罵:賊樣的,我的腦殼今天進水了,跑來給他講說自己想做的那種事兒,能給他講麽?誰也別想擋住我!

他回家後細細分析:覺得要想將劉翠華弄到手,首先要制伏汪木元,不然他總想在一旁保護她。

——哼,我“毛子狗”就是一條咬人的狗,沒有誰敢把牙齒給我挺了?二諷諷的“木沙罐”,你寸寸兒高的人,一把捏著你中間不顯兩頭。敢和我爭美人兒?笑話停,就是露天壩的飯也輪不到你吃。哼,我就是條色狼,癩蛤寶從我腳邊爬過,我都要翻來看一下公母。

第二天,“毛子狗”果然在資陽市區尋找汪木元。

剛走半條街,他就罵咧咧。“新資陽這麽寬,鬼曉得這個‘木沙罐’跩到那裏去了?滿大街找,恐怕要找到猴子落尾巴。我也真是的,晚上到他家,嚇嚇他不就得了!

但是,他也深知汪木元是嚇不倒的。

他打了一輛的車,一條街一個小區的找,怎麽也找不著汪木元的影子,莫非他遁土不成。

——自己也說不請楚,犯了那門子神經,何必周折這些精神,他汪木元能把我咋的!

“毛子狗”打著的車,在東門大橋邊,終於找到了汪木元,發覺他瘦了許多。

就在他們要正式交談的時候。

一個七八歲的女孩,手裏拿著二張壹元鈔去買冰淇淋,不小心摔了一跤,二元錢摔飛了。飛到“毛子狗”的腳邊,他一伸手撿起來,二笑二笑地瞟了汪木元一眼,把這二元錢慢騰騰地放進了自己的褲包。

汪木元臉一紅,勃然大怒:“還、還給她!小娃兒的錢你都要?……”

“你那麽兇做鳥事?撿到當買到,官來也取不到。——認錢不認人,要是我媽還活著,只要弄得到錢,把她賣掉都可以。一付賊相,敢來教育我!”他擺出氣勢咄咄的樣子,想借題發揮,先嚇唬住汪木元。

“懶得給你說。”汪木元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元鈔塞到小女孩手中,哄著說:“好娃娃,快去買你喜歡的東西。”

“不,我不要你的錢,是他撿我的錢!”小女孩固執著。

“好娃娃,這個人是瘋子,等會兒去哄他把錢給我,他是我的親戚。”

小女孩看看“毛子狗”,又看看汪木元,將信將疑地走了。

“毛子狗”氣餒了,雖然還嘴叫叫的,語氣卻明顯退味兒。“賊樣的,撿到當買到,官來也取不到。你當好人,充屁股白,處處與我做對!”他摸出那兩張一元鈔撕得稀爛,又摸出一張佰元鈔同樣撕得浠爛。“老子有的是錢,揩屁股都用的是錢……”

停了一會兒,才想起,應該做出更兇更兇的兇相來。

他向前跨上一步,揚著他粗而大的巴掌低吼:“‘木沙罐’,你給我聽清楚,今天找你就一句話——劉翠華的事情你少管,我被她們打得要死不活,這個仇一定要報!”

“別忙……你把話說清楚,你那陣兒遭孤兒寡母打慘嘍?你牛高馬大的一個人......”汪木元大惑不解地問。

“你不曉得?”

“我曉得股風,確實不曉得。”

聽完“毛子狗”恬不知恥的敘述,汪木元忍不住笑了。“你活該!”馬上又補充說,“我肯定要給她們紮起,老子是共產黨員噠。”

“‘喔唷,木沙罐’,你才了不起啊!”“毛子狗”又一次揚起了他粗而大的巴掌。“看我一把捏死你,坰蟲那麽大一點兒,捏住中間不顯兩頭。寸寸兒高的人少在我面前裝怪!”

“嚇我?我又不是嚇大的。”汪木元拗起腦殼笑笑,背著他的背簍又去尋找破爛。

他走去好一陣兒,“毛子狗”還杵在那裏咬牙切齒,他真想撲上去掐死汪木元。

下午兩點鐘,嬉笑山莊的擾樂莊客們,正準備嬉笑擾樂,發生了這樣一件亊。

“二百六”當著眾莊客的面大言不慚。“如今這時代,有錢就該吃香的喝辣的、耍美女,我的老公就有這福氣!”

言罷,她從身後甩出來一個精美的提包,從裏面取出一摞佰元鈔,在手心裏抖得“呼呼”風響。“這三千塊錢就把我兩口子打發了,還不夠老娘搓幾牌麻將、塞牙縫。”

“嘖嘖,你的兒真是了不起的大老板,每個月給你兩口子三千塊錢的生活費,夠我們吃兩年,怪不得你兩口子狂得起來。”

“那當然,我兒子傍著當大官的,平均一個月掙幾十萬塊錢……那當然,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站著的能買來躺著……”

見她顯擺成那付模樣,“鐘老咬”氣得直哆嗦。“有錢能使鬼推磨,碰著我這個犟鬼偏不給你推磨。即便金山銀山把老子埋啟,埋得老子出不了氣……”他做了一下深呼吸的鬼臉,“老子還是不給你推磨,氣死你個大老板、有錢人!”

“二百六”肥甩甩地走過來,走到“鐘老咬”身前站定,將她的肥臉湊到他的臉前晃了兩晃。“嗯……說得好稀奇,哄死你先人,不推磨?給你一千塊錢,喊你舔一下老娘的腳後跟,保準跑得飛快喔。哼哼!”

“把錢拿出來,看我給不給你舔腳後跟?”“鐘老咬”詭譎譎地笑著。

“二百六”拖過一把椅子坐下,取出十張佰元鈔,扇形兒排開,抓起扇著。“只要你舔一下老娘的腳後跟,這錢就是你的。

“好好,我舔、舔哪裏?先舔嘴巴……”“鐘老咬”彎下腰做出要親她的樣子。

“二百六”叫道:“龜兒子,不準舔嘴巴!”並伸出手去抵擋。

嬉笑山莊的莊客們,見此風光,不由得爆發出一陣狂笑。

汪家嘴的五精靈,呼拉跑下牌桌,盡情地表演他們的小把戲。

“哈哈……”“哈包”笑倒在竹林旮旯直抽筋,揮著手叫:“舔、舔她的嘴巴,抱到舔。”

“咯咯咯……”“哈笑”那銀鈴般的笑聲清脆得像鞭炮在空中炸響,身體支撐在“大驚妖怪”身上直蹬腳。

“大驚妖怪”拽著“哈笑”轉圈,仍然忘不了她的三一動作:一伸頸、一縮脖、一瞇眼,弄出個特誇張的表情。

“小驚妖怪”則在一旁手舞足蹈。“親、親親。”

“嘻嘻嘻……”“哈樂”的公母人聲音尤其尖酸,揮舞著雙手在胸前做節拍,這一次忘記了雙腳一顛一踮。疊聲,“遭了、遭、遭了!”

“鐘老咬”一把扯過幾張鈔票,“我給你舔、我給你舔,老子給你舔到玉皇大帝那裏去。”手往空中一撒,這幾張佰元鈔票迎著晚秋的風旋到天上,一會兒就無影無蹤。

“呵……呵……哦喔!”

擾樂莊客們齊聲嗟嘆,須臾又爆發出哄然大笑,前俯後仰,哈笑萬聲,笑倒山莊。

“哈哈……”

“嘿嘿……”

“嘻嘻……”

“背時、活該!”

傾刻,笑聲又嘎然而止,大眼鼓小眼,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勢必有一場戰爭。

“你顯屁股白,老子的屁一股一樣白,賠你就是。”“鐘老咬”蹶打著自己的屁股,拗著頭,仰天而笑。

“毛子狗”今天一言不發,傻傻地笑著,真不知道他葫蘆裏裝的的是那樣的藥?

“醉秀才”很久都沒有來“諾爾你”的慈竹林盤裏。

這天早上又出現了。

他笑瞇瞇地向坐在竹林空閑處的“嗇家子”、“二神仙”等問好後。

徑直走到,在牌桌上戰猶酣的“大驚妖怪”身旁。問道:“討教個問領,什麽叫中國精神?”

“大驚妖怪”斜他一眼,“醉幺爸,別來問這些莫事包金,影響我打牌。”

“小驚妖怪”接過話題,“你這段時間研究的是這句話?新鮮……”

“爛嘴巴”那陰陽怪氣的臉頰上閃了閃肉,咧咧嘴,露出萬般不屑的神情。“打牌就是中國精神,這是老先人發明的娛樂工具,你不熱愛老先人?”

“醉秀才”啞口無言,楞怔怔地站了好一陣兒。

搖頭,走向坐在竹林空隙處看報紙的“鐘老咬”。“今天沒上班?”

“鐘老咬”點頭,無言。

他的身後爆發出尖厲而刻薄的笑聲和話語。

“哈包”擠擠眼皮說:“他好像比我還神志不清,說這些瘋癲癲的話,能當飯吃?”

“哈笑”好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咯咯咯……他在給我們上麻藥。”

“哈樂”拍著桌子,腳在下面一顛一踮,把桌上的一只茶盅震翻了,水灑一桌,幾人慌神。“唉呀、唉呀,把牌打濕了!”

見他們手忙腳亂地收拾牌桌,各人抓起各人的錢,引得其餘幾張牌桌,嬉笑擾樂,前俯後仰;哈笑萬聲,笑倒山莊。

這時,“毛子狗”搖擺著肥胖高大的身軀也來了,眾牌友紛紛點頭,“毛哥遲到了。”

他神秘兮兮地笑笑,“今天不打牌,只來耍耍、笑笑,笑一笑十年少嘛。”

他搖擺到“醉秀才”身邊,滿臉堆笑。“醉幺爸,我今天想和你討論一個問題,現在而今是不是一個只認錢不認人的時代?”

“醉秀才”有些警覺:這條狗今天要和我開戰?

“你別緊張,跟著娃兒喊你醉幺爸要不得麽?”“毛子狗”仍然滿臉堆笑,“比如說,走錯了人家,摸錯了床,你馬上說——別鬧、別鬧,給你兩百圓錢,一切都要擺平。哈哈……”

“那你敢對你的兒媳婦這樣說啵?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用錢買不來的。”

“對兒媳婦講那些話叫‘燒火佬漢’,降輩份的事我不幹!”“毛子狗”晃著他的肥腦殼,得意忘形地睒了睒眼睛。“除此之外,一切都有可能。”

“醉秀才”露出輕蔑地神情,十分響亮地“噴”了兩下鼻翼,“哼哼!”

“毛子狗”摸出十張佰元鈔,甩得“哢哢”響。“嶄新的票子,只要有人喊我一聲爸爸,喊一聲給十元錢,幹不幹?”

“醉秀才”拉過六歲的“亮娃”,“你喊他爸爸,喊一聲給十元錢,喊十聲給佰元錢,喊百聲給千元錢,幹不幹?”

“幹!”“亮娃”大聲應著,一臉歡笑。走到“毛子狗”身前,做了一個揖,長長地喊了一聲“爸爸……”

“毛子狗”也長長地應了一聲“噢……”

“醉大爺,幫我記著我喊了多少聲爸爸……”

“爸爸,”“亮娃”一聲比一聲喊得急,“爸爸、爸爸、爸爸……”就像放鞭似的,一長串“啪啪啪……”

眾人也幫著數數目,數著數著就沒法子數了,“亮娃”實在喊得太快。

“毛子狗”也是一樣的,應著應著,最後只有幹張著“蛤蟆嘴”。

突然,“亮娃”一聲大喊:“一百伍拾聲,還欠我多少錢?”

“醉秀才”微跛著、踉蹌著走過去,向前一拱,立定。劈手扯過“毛子狗”夾在手指間那一疊錢。

急轉身,親自遞給亮娃他爸“我文明”,“我文明”站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

“亮娃”還問:“‘毛子狗’大爸爸,欠我的五佰元線,哪陣兒給我?”

“我文明”接過嶄新嶄新的錢,連連說:“夠啦夠啦,欠下的錢不要了。”

擾樂莊客們這才反應過來,笑聲像山泉一樣噴射出來。

“哈哈……嘩嘩!”

“嘿嘿……哧哧!”

“嘻嘻……哦喔!”

他們前俯後仰,互相攙扶,笑成一堆。

恰好,撿垃圾的汪木元今天因事遲去上班,路過此地看見了這一幕。走過去對“亮娃”說:“我不給你錢,喊不喊我一聲?呃……”

他還沒有說完,“亮娃”立刻長長地喊一聲“老祖祖……”

面對這樣的情景,眾莊客似乎擾樂之興未了,臉神停留在僵笑中。

“大驚妖怪”企圖重新扇旺“嬉笑”之情調,扭擺著走到人群中間,一伸頸一宿脖,一瞇笑,轉著圈。問:“剛才的電影好不好看,還有沒有人想繼續表演?”

正在這時,落魂譚裏傳來一陣“哞哞”怪叫,莊客們吃驚不小,傾頸仄視那個方向,一下子沈靜得出奇。

好一陣兒,這個沈靜被“哈包”裝忙做傻的聲音打破。“真的是妖怪呃......秋分過去,青蛙、牛蛙都少有叫了。古爾怪哉,莫非地龍下崽崽了,一群地龍在叫……”

“哈笑”還是“咯咯……”的笑聲不停,“妖怪也不講計劃生育了……”

“哈樂”尖吼著他的公母人聲音,故意樂得雙腳一顛一踮,結起舌頭亂說。“當真、當當真哈,一群地龍像、像開火車一樣在叫叫喚……哞。”他張開雙臂向前跑了幾步。

“大驚妖怪”更加做著,在大家面前扭擺著肥胖的身軀一邊轉圈,一邊表演著伸頸、縮脖、瞇笑的動作。“我的隊伍增加了,妖怪的隊伍增加了……歡呼!”她的巴掌在她頭前鼓響。

“你也不是妖,我也不是妖,大家都不是妖……嘻嘻,全部是好人。”“小驚妖怪”搖晃著他那顆美麗的頭顱,左邊做揖右邊打躬,笑得淚花飛濺,站在原地表演附喏。

面對如此笑場,“鐘老咬”的巴掌也拍得山響,“我卻巴不得它們都是妖,把這些壞兒童全吃掉。”

聞言,人們啞巴了。

“哞哞……”落魂潭裏真的有地龍在合唱,象有幾百只怪物在吼叫。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著“鐘老咬”。

“噢,你和妖怪是一夥的?啥時候入的夥?”

“鐘老咬”鐵靑著臉,無言。

“大驚妖怪”側頭,詢問:“是不是有人在搞鬼,利用我們怕落魂潭裏有地龍,怕沾惹晦氣。要不,我們去看看,是地龍在叫,還是青蛙、牛蛙在叫?”

“哈包”努力搖頭,“不可能、不可能,這個季節,青蛙、牛蛙都少有叫喚了。肯定肯定,是地龍在叫......”

“哈笑”笑得彎喓屁股翹,“你當真會欺騙自己,落魂潭裏果真有地龍,那我才高興,逮出來看看,才好耍得板!”

“哈包”犟起頸項,“要招惹晦氣,你自己去,別拽著我們。”她甩甩手,好像別人真的拽著她。

“哈樂”極認真地看著“哈包。“我才不去看,昨天......”

他開始編故事,“昨天下午我找鴨子,東逛西逛、逛到距離落魂潭只有帽子坡遠,取出二兄弟吐水,恍兮惚兮,看見有兩個光身身的娃兒在水面上哭泣。駭得灑了一褲襠......遇到邪氣嘍。”

他顯出極認真地表情,看著眾人。“不要不信有邪氣,萬一、真的把地龍的魂兒招到家,一天到晚‘哞哞’亂叫,駭得我一家老小往床下鉆,怎麽辦?那兩個落水鬼找替代,找著我的幺兒,我只有哭死。這是玄學,不可全信,不可不信。”

他沒有結起舌頭亂說,更沒有雙腿一顛一踮的表演。眉目間,似乎落魂潭裏真的有地龍,邪氣障障,一付神撮撮的表情。

汪家嘴人神經木木地看著他:這個角色,這次說話怎麽不結巴?怕地龍,心虛哪樣?冤枉話說多了,剛才都在說地龍像開火車一樣在叫,眨眨眼睛就變成這付嘴臉。

“毛子狗”則大話不慚。“一付賊相,地龍也好,鬼神也好,都不敢惹我,我怕個**!”

過去,只有那個“木沙罐”敢去落魂潭邊洗衣服,如今,有劉家母女幫他洗衣服,也沒有去落魂潭,當然也不知道落魂潭裏有那樣的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