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難熬的物理課終於結束,中午吃飯又讓林黛犯起了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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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想到,你關了房門,以為什麽都不理就行,但人家照樣還是會來找你的麻煩。現如今風雲動蕩,這四面墻就能保師父你一世清靜嗎?”

“你都知道了?” 二月紅問道。

“師娘回來的消息,這一行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了便知道了,你又能做什麽?”

“這次來,只想來問師父一個問題,得到答案,我就會走。”陳皮目光銳利了起來。

二月紅深嘆了口氣,他原本不想理會這些,只想和他的丫頭過平靜的生活,但就是這小小的願望實現起來都是這麽難。

“你問吧。”

“你是不是拒絕了佛爺的請求?”陳皮問道。

二月紅看著他,又看了看石桌上假裝看書的向晚,良久,才點了點頭。

“那麽,你肯定,他不會對師娘做什麽?” 陳皮道。

二月紅道:“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誰也不能傷害她,佛爺不能,誰也不能。”

陳皮點頭,深深看了向晚一眼,“師娘,這次陳皮就算拼了命也會保護你的。”

向晚茫然地看著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笑。

☆、二月紅3

“滴滴滴!!警告警告,任務者有生命危險,有生命危險,請及時采取措施。”腦海中突然響起警報聲,向晚不適地皺皺眉。

與此同時,感覺自己腰間一緊,身子被擁進了一個寬大的懷裏,鼻腔間盡是一股熟悉的海棠花溫潤的氣息。

向晚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是二月紅抱著她,面上一紅,剛想開口,只見陳皮的九龍爪已經直沖她的面門而來。二月紅眼疾手快,摟著她的腰,腳下施力,輕飄飄躲過突如其來的襲擊。

“乖乖待在這裏。”

二月紅見懷裏的人面色蒼白,唇角微抿,擔憂地放開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牢牢護在身後。

向晚則是楞楞地被他護著,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眼睫蓋住了清亮的眸子,腦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湧出來,頭疼欲裂……向晚忍不住咬了咬唇,暗暗將手中白色的藥丸揉碎在掌心。

“別怕。”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怕?怕什麽?

向晚一擡頭,就見二月紅滿含擔憂地看著她,幽深的眸子裏似乎有千言萬語。她面色囧得一紅,忙撇開了頭,耳邊隱隱傳來武器破空聲,她朝那出聲處看去。

二月紅已經一個躍步上前,抖腕提起桌上的折扇向陳皮刺去。陳皮眉目一凜,足下輕點也執武器攻去,二人當下戰成一團,過了幾十招。陳皮雖為人陰險武功刁鉆毒辣,招式多變,卻也是二月紅教導長大的,自然不是師父的對手。

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這時竟然漸漸感到吃力了,頭腦一片暈沈。二月紅突然間手腕一轉忽向他胸口襲來,他已是躲閃不及,被二月紅淩厲的攻勢震開,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接著整個人眼前一黑,“啪”一聲暈倒在地上。

“看來我的三秒倒藥效有點慢,還需要加大劑量。”強行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記憶壓制住,向晚在二月紅的默許中蹲下身,確認陳皮確實被藥倒了,才慢條斯理地搭上他的手腕開始診脈。

“怎麽樣?”

“他的脈象很亂,似乎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了。”向晚淡淡道。

“是心魔,看來,他的大腦被隕銅影響至深,時常出現幻覺,如果不及時控制住,也許會傷及無辜。”二月紅突然想起來,幾天前他們下的墓裏有塊隕銅,他,陳皮、佛爺他們都進到了裏面並都出現了幻覺,後來陳皮還被佛爺推進濃霧裏,受到的影響大一點也不足為奇。

這時張啟山和八爺他們也帶著隕銅回了客棧,二月紅將陳皮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大家一致覺得,現如今各方勢力都在關註了張啟山與礦洞,這神秘莫測的隕銅一旦落入壞人之手,後果將不堪設想,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引發災難,張啟山準備把它交到神秘的張家人手裏。

第二天幾人就分道揚鑣,張啟山和八爺護送隕銅回張氏一族的聚居地,二月紅和向晚則是帶著陳皮回長沙。

回長沙的路一直走了三天,小汽車終於穿過幾條大道和街,到了古色古香的紅府門口。 一路上小販叫賣的聲音伴著賣藝人鑼鼓的敲敲打打聲,熱鬧繁華的氣氛,向晚還沒下車就能感受到。

車門被打開,向晚感覺到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然後她的手就被一雙溫暖又幹燥的手拉住了,向晚微微擡起了頭,就聽到了帶著二月紅笑意的聲音:“丫頭,哥抱著你進裏屋吧,就像當初一樣!”

莫名不想拒絕,向晚撓了撓二月紅牽著自己的掌心,他心有靈犀般低頭看她,在他期待的目光裏輕輕點頭。二月紅頓時笑得無比溫柔,臉頰上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然後向晚就被橫空抱起,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他特有的海棠花的氣息充斥著她的鼻尖心間,仿佛冥冥中註定,她倚在二月紅結實又溫暖的懷抱裏,遺失的記憶卻如同決堤的洪水滾滾而來。

那天,也是在他難得的強勢裏,在一片爆竹聲中,她被他抱進了大堂。長沙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們齊聚一堂。他們在長輩面前拜天地,在眾人的見證下成為了夫妻。 大紅的綢緞聯系著兩人,她牽著這頭,他牽著那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然後是洞房裏他的溫柔強勢,她的含羞帶怯。

“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從太過美麗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向晚下意識脫口而出他那晚將她變成女人時說出的情話。

二月紅腳下的步子停頓了一下,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後來甚至用上了輕功,抱著向晚就進了臥室。

“哐——當”

身後的大門發出無奈的抗議聲,被識趣的紅管家關上,順便帶走了面面相覷一臉茫然的丫鬟小廝,特別囑咐別打擾二爺和夫人。

“丫頭,你想起來了?”二月紅在向晚的耳邊輕輕細語,聲音裏是滿滿的期待。向晚下意識身體瑟縮了一下,耳垂上濕熱的感覺讓她的叫瞬間紅了起來。

二月紅輕輕把她放到床上,然後竟是耍無賴般不肯起來,整個人伏在她上方,一只手抓住了向晚削蔥般的指尖一一親吻:“歡迎回來。”

“不是全部,只想起一點點……唔唔!”被吻到差點缺氧的向晚無力地推推二月紅的胸口,整個人無比羞怯。

從剛才她想起兩人的婚禮,到二月紅抱她進來開始,她就覺得今天的他和以往的有些不同。具體哪裏不同向晚說不上來,但從他的吻裏,向晚能感覺到他激動得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他與她唇齒相依,十指緊扣。床上的帳幔緩緩垂落,掩蓋住男女急促的喘息與肢體的交纏……

記憶還在逐漸恢覆中,向晚和二月紅在紅府過起了細水流長的日子。即使二月紅最近略粘人,除了必須定時給陳皮治療,向晚做什麽都很自由,想看書就看書,想寫字就寫字,偶爾性質來了還會繡花做飯,二月紅特別捧場。

書房。

案幾上鋪著宣紙,擺放著筆墨硯臺。

一身紅色長袍,長身玉立的男子執筆思忖片刻,揮毫潑墨,向晚目之所及皆是他流露出的難以形容的平淡寫意。他眉目俊朗,清秀之中透著些許男子剛硬之氣,倒叫人容易忽略他偏向美麗的長相。

向晚則是一身白底紅梅的開領旗袍,坐於小桌邊,用精致的紫砂壺煮著一壺茶。直到茶水開始沸騰,她才慢條斯理地執起茶壺,再斟上一盞茶,行雲流水置於桌上。

茶杯落於桌上的同時,向晚對上二月紅那雙帶著微笑的眼睛,他放下筆,紙上的女子出現在向晚眼前。——他畫的女子是她,那畫上女子的溫婉低眉,脈脈含情讓向晚本人都臉紅。

“哥,我有這麽美嗎?”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向晚終是沒能抵抗住他柔情無限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給二月紅和自己各自斟了一盞茶。

新煮的茶口感清新,抿進口裏就仿佛融入了濃香,帶著難言的溫暖。

向晚滿足的無聲一嘆,拿起看了一半的醫書,乖乖窩在不知何時湊過來的二月紅溫暖的懷抱裏,悠悠然浸進到書的魅力之中。

一室靜默。

此時距離向晚穿越民國已月餘,陳皮從紅府逃出去被陸建勳抓住,陸建勳同時也成功奪了佛爺的軍權,他貪婪、奸詐又賣國,暗地裏與日本特務勾結,把個長沙城弄得烏煙瘴氣,很快便使這座古城處於了內憂外患之中。

然而在二月紅的保護下,向晚在紅府的生活依舊平靜如水,沒什麽大的波瀾。與二月紅的感情也漸漸明朗,他竭盡全力寵她,只是貪床榻之歡。自從她開始恢覆記憶以來,兩人就一直睡在一起,他幾乎每晚都纏著她來一兩次,每一次都極盡纏綿。

“丫頭,下午陪我去梨園,哥唱《霸王別姬》給你聽。”

二月紅溫柔的聲音將向晚從羞人的回憶中拉出來,她迫不及待地點點頭,惹得二月紅輕笑出聲,下巴擱在她頭頂將她擁得更緊。

下午,為了演出完美,二月紅午餐根本就沒吃太多的東西,就喝了向晚幫他準備的一碗雪梨湯就開始上妝,準備登臺演出。

向晚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見他上妝,而且還是虞姬覆雜的妝容,一層又一層,臉妝頭飾都是二月紅自己動手。

妝成,換上虞姬的華麗裙裝,二月紅眼尾輕佻,眼波流轉,叫向晚都不免得捂住胸口,心跳加速,不敢和那鏡中風華絕代的佳人對視。張啟山和捧著一束紅玫瑰的尹新月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個虐狗到了極致的畫面,但他倆還是飛快地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走了進去。

“二爺,恭喜你今天登臺!”尹新月說著順勢那紅玫瑰就遞到了二月紅的面前,鏡子當中,紅玫瑰和二月紅相得益彰,看上去無比的般配。

張啟山臉嘿嘿地看著尹新月一臉求表揚的模樣,無語望天。正準備告訴她送別的男人紅玫瑰不好的時候,下一秒向晚就無比自然地對著尹新月說了句謝謝,代替二月紅把花接了過去。

尹新月:“??!!”

向晚微紅臉,卻還是在二月紅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將紅玫瑰從尹新月的手中接過,抱在了懷中。“不好意思了新月,他的紅玫瑰只能是我送的。”

她自然而然的動作叫張啟山都不由得懷疑地皺了皺眉頭,正準備和二月紅說些什麽的時候,二月紅登臺的時間就已經到了。

向晚抱著花跟著後頭追了一小段路,細心替二月紅理了理稍皺的裙擺,然後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二月紅上了臺。

在她身後的夥計見向晚呆立在原地,眼神一轉,就笑著就走到了向晚的面前行禮。“夫人,二爺在雅間給您留了位置,小的帶您去怎麽樣?”

“好啊好啊!”向晚還沒來得及出聲,尹新月已經迫不及待替她回答了,“在那裏聽二爺唱戲更清楚,而且還可以等二爺回來,太好了。”說著直接拽了向晚就走,夥計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就將三人領到了雅間。

尹新月的笑容很真誠,行為很坦蕩,甚至都不顧向晚手裏還捧著花,直接上前就拉起對方的手腕,將其按倒在了座位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開始聊天,張啟山則是全程冷臉,偶爾寵溺地看看尹新月。

此時的戲曲已經開始,向晚停下正在斟茶的手,眼睛不自覺地跟隨著二月紅,大大的杏眼甚至都來不及眨一下,生怕錯過沒一處精彩的地方。

熟悉又炙熱的視線讓臺上的二月紅微一楞神後,便立刻又更加專註到戲曲中。

“丫頭,你恢覆記憶了?”

耳邊突然傳來尹新月激動不已的聲音,向晚終於將精力從二月紅身上收回一點,“你怎麽知道?”

“眼神,你看二爺的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樣。”尹新月無比肯定,女孩子對於這些事似乎都有種天生的敏銳。

“很明顯嗎?”向晚不自然地摸摸臉,隨即淺笑開來,視線重新回到舞臺上魅力無限的二月紅身上。“是記起了不少。”

☆、二月紅4

五年前。

為了攻略任務,向晚魂穿民國,從醫科大學的在讀生搖身一變,成為了家徒四壁剛剛喪母的永春堂小學徒。

遇見二月紅是在一個霞光滿天的黃昏,綠色的深林裏,樹木枝丫橫斜,枝幹張牙舞爪上天,一籠籠長長的滴翠的茅草,在巖石夾縫生存。

她背著竹簍,看著滿山的草木,心情很好地挖掘藥草,然後細心的將草藥放到背後的藥婁裏。

白芍,枸杞,紫蘇,紫萱,連翹 ……不知不覺漸漸到了黃昏,看著自己竹簍裏滿滿的藥草,向晚尋思著這些應該夠了,打算下山了。畢竟天色已晚,又是荒山野嶺的,她不能讓師傅擔心才是。

一路順著人跡罕至的山路慢慢往下走,眼看著山腳已經不遠的時候,向晚突然聽到極其微弱的求救聲。循著聲音看去,就在一簇茂密的灌木叢中,看到了一片紅的顏色,只見一個個淚滴形狀的小土丘,尖尖的頭前方對著一棵小樹苗,像是一座座墳墓。墳墓前則是躺在個奄奄一息的身影。

走近之後,才看見那是一個很俊秀的少年,大約十七八歲,似乎受了傷,此時他的臉上臟兮兮的。

他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費力睜開因為虛弱而緊閉的眸子,眼帶一絲警惕看著向晚。向晚看著那雙透露著焦急與銳利的黑眼睛,莫名的有了一絲憐惜。

上前去將少年的扶起,假裝沒有看見觸碰到少年的那一瞬間他戒備的動作和下意識流露的殺氣,向晚看著他腿上血流不止,立刻從藥蔞裏找出止血的草藥,放入口中嚼碎,然後撕開他的褲腿,將藥草敷在少年的腿上。再從自己的衣衫上撕開一角替他包紮好。“小哥哥你還疼嗎?”

“謝謝,現在好受多了。”看出她沒有惡意,他終於放松不少,聲音柔潤如溫玉,至純至凈。

“不客氣。”向晚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後對著少年安撫性地笑了笑。即使看著天色已經黑了,對於自己不能按時回家也沒有什麽急躁,只是看著神色莫測的少年,“你的右腿暫時不能大幅度移動,看來我們要找個能避風的地方休憩一晚了。”

說著,向晚一手扶著少年,一手拿起自己的藥婁背在身後。兩人慢慢的循著一絲霞光往山腳走去。她記得剛剛上山時曾在山腳下看見了一個廢棄的山神廟,遮風擋雨再好不過。

夜色漸濃,向晚扶著紅衣少年,一邊仔細的看著山路,一邊牢牢握住少年的手腕進了山神廟。熟練地撿材生火,掏出幹糧分了一半給少年,忙碌半天的向晚終於閑下來,咬了口幹幹的饅頭,有些疲倦地嘆口氣。

“小哥哥?”向晚疑惑地看著突然靠近的少年。

“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月紅沒齒難忘,這塊玉佩請姑娘拿著,如果姑娘遇到了什麽危險,盡管拿玉佩來紅府找我,在下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是一塊海棠花狀的玉佩,向晚含笑著接過。“小哥哥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有一個疑惑,還望小哥哥能夠解惑。”

“姑娘請說。”向晚那帶著迷茫的眼神,讓二月紅不由得柔和了眼神。

“你姓二嗎?為什麽會在荒山野嶺受傷?”

“……”總不能告訴這姑娘他是去盜墓誤中機關吧,二月紅沈默半晌,選擇了回答不甚重要的問題。“在下姓紅,行二,是一名花鼓戲表演者,大家都習慣稱呼我二月紅。”

在山神廟中安然過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兩人簡單收拾一番,早早回到了長沙城。

第二次見二月紅是在自家的面攤上。

向晚從永春堂回來,接過廚師的工作,好說歹說把辛苦了一早上的父親哄回家休息,她則是一邊給客人煮面,一邊默背師父教的內容和醫書上看到的藥材。

“你好,請問還有吃的嗎?”

向晚放下手裏的糖油粑粑,站起身來,看到攤子邊上有人站在那裏。

來人文質彬彬,風流儒雅,一身熟悉的紅色絲質長袍,一把折扇在手,看起來有些書生氣。

“小哥哥想吃點什麽?”向晚將人領到空座位,微微一笑。

來人正是幾天前被向晚救過的二月紅,他此刻並未出聲,只是怔怔的看著她。

“小哥哥?”向晚晃晃手。

“哦,你好。”他猛地反應過來,將扇子擱在桌上,“這裏是老向家的面攤麽?我記得以前經常來這裏吃面的。”

“你找錯了,他家攤子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向晚逗他,故意指著錯路,看他還是懵懂的樣子幹脆把人推出去,指著不遠處的攤子,“就是那裏。”

“多年不見,小丫頭都變成小騙子嘍。”二月紅終於確定了什麽,修長好看的手指懲罰似的點了點向晚的額頭。“連哥都敢騙!”

向晚歪歪頭,先聲奪人,“明明就是哥的錯,是你先在山上沒認出我的,我總不可能逮著你就說‘二爺,我就是當年老向家面攤子上的丫頭,您還記得我不’!”一開口絕對會被當騙子。

“是哥錯了,丫頭大人大量原諒哥一次好嗎?”二月紅理屈詞窮,只得求饒。

向晚終於放過他,重新將人領回座位,“我現有名字了,叫向晚,哥可不能總是叫我丫頭。嗯……今天我爹回去休息了,不過我煮的面也很好吃,哥你有口福了。”

二月紅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地笑笑,“我很期待。”

向晚轉身在案板上熟練地切起菜來,在二月紅的註視下,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很快就出鍋。

向晚把面端到了二月紅面前:“哥來嘗嘗我做的面。”

二月紅看著向晚期待的眼神,白如青蔥的手端起面來。

一大碗面條上面臥著個金黃酥脆的荷包蛋,面條細薄,鹵汁酥香,色澤誘人,香氣撲鼻,十分入味,向晚還特意在面記撒了一把翠綠的小蔥段。

輕輕挑起幾根面條送入口中,二月紅順勢喝了一口湯,然後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小丫頭居然有這手藝,其貌不揚的一碗面條,配上汁水吃居然這麽鮮美。

“哥喜歡嗎?”

“很好吃。”二月紅拿出帕子擦了嘴角,眼神一下子變得飄忽起來,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甜蜜的記憶,“今天是我的生辰,以前我娘也特別喜歡給我做面吃。”

他說罷夾起了面條,低頭開始猛吃,很快就把一大碗面都吃幹凈,二月紅擦幹凈嘴巴看著向晚認真的開口:“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了。”

臨走前,他從衣袖裏拿出了一個盒子:“這是我的回禮。”是很精致的海棠花簪子。

向晚也不矯情,直接手下,然後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朝他攤開手,“第一次見面哥送了我玉佩,第二次見面送我簪子,我有預感,下次一定是耳環,哥要不直接現在送得了,省得我總想著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二月紅無奈地用折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心,“鬼丫頭!”

暮春三月正是草長鶯飛時節,各色說不出名字的花兒競相綻放,嬌艷的花瓣隨著細風翩然起舞,為本就美麗的長沙城平添了幾分夢幻之色。

長沙城本就是一座相對繁華的城市,平日裏來來往往的的人們就足以讓它變熱鬧,更別說花燈節下的長沙城了,繁華熱鬧不外如是。

卸好妝的二月紅靜靜的坐在窗前,看著下方的男男女女,心裏莫名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哥,你是不是等得久了啊?”俏皮的女聲響起,微弱的腳步聲慢慢的從樓下往樓上走來。

“怎會,等丫頭多久都是我的榮幸。”二月紅嘴角含笑,將視線對準了進來的向晚。

她看上去十五六歲,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經過這幾年的調理早就不是當初面黃肌瘦的模樣,說不出的冰肌玉骨。

“怎麽就你一個,陳皮呢?不是讓他去接你了嗎?”

“誰知道呢,小孩子貪玩,剛剛把我送到梨園門口就不見人影,也許去看猜燈謎了吧!”向晚不在意地走到桌子旁邊,二月紅給她倒了一杯茶。

“還是哥你最好了。”

“知道就好。”二月紅起身,紳士地拉開椅子,順便幫她點了一份晚餐,“向小姐請坐。”

向晚坐下,學著大小姐的禮儀對他輕輕一點頭,“謝謝紅公子。”做完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二月紅微微一笑,坐在她對面,“嘗嘗看。”

吃了一大口,向晚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給他。

二月紅抿了口茶,看她吃完才開始找話題,“丫頭長大以後想做什麽?”

“醫生。”向晚不假思索。

二月紅似乎早有所覺,表情都不變地追問,“為什麽?”

“治病救人,幫助有需要的人。”說著向晚淺淺笑開,“最重要的是,以後重要的人生病什麽的,我不至於手足無措。”

“很好。”二月紅也跟著她笑,看她燦爛的笑容沒忍住伸手揉揉她的發頂。

向晚歪頭看他,“希望哥以後都能這麽笑,很好看。”

二月紅楞住。

“也很溫暖真實。”

相遇相知相許,大紅的燈籠高高的掛起,紅色的布綢將整個紅府裝扮一新,每一個忙碌的人們和有頭有臉的客人,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祝福與喜悅。

“新娘子來了。”身著紅色新郎服的二月紅聽見媒婆的喊聲,心裏泛起一陣喜悅,大步邁向已經停下的喜轎,不顧眾人的詫異,將向晚的雙手拉到自己脖子上,手下一個用力抱起他的新娘就跨進門。

紅府相伴,琴瑟和鳴,然後……生死相隔!

☆、二月紅5

“這個世界,能讓我犧牲性命來保護,只能是她一人。什麽國家,什麽民族,如果沒有她,於我有何意義?”

“大佛爺,你明明可以救的,你為什麽見死不救!”他背著她,跪在張啟山殿外三天三夜,身後的她死死的依偎著他,早已經渾身冰冷。

她意識已經模糊,他咿咿呀呀的曲子不停在耳邊環繞,即使穿越了時空和距離,依然無法忘記。

……

痛苦中夾雜著甜蜜的回憶終於在這一刻全部歸來,她和二月紅的曾經,他跟她說的話,他的痛苦,他的無助與挽留,一字一句,沒有絲毫分差。

向晚渾身無法控制地顫抖了起來,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往下落去。

臺上的曲子已經接近尾聲,二月紅還沒來得及卸妝,拖著華麗的戲服進了雅間,向晚動了動腳,終於抑制不住沖上前緊緊摟住他的腰。

“換我心,為你心,始憶相知深。哥,我全都想起來了。對不起,我忘了你,對不起,讓你等那麽……小哥哥,對不起!”

每說一句對不起,向晚的眼淚就流得越發的洶湧,二月紅的聲音也在她的眼前成了模糊的一片,她怎麽都看不清。

在看見向晚眼淚的一瞬,二月紅就匆匆謝幕,猛地朝著她沖了過來,他臉上還是紅娘的濃妝,一跑到向晚的身邊就立馬將她猛地抱進了懷中。

向晚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二月紅的懷抱很緊,緊得讓向晚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卻硬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嗯。”他應了一聲便開始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地抱著她,四目相對,她的眼淚迷離了他的眼。他靜靜地看了她,眼神專註,幫向晚擦幹淚珠,他臉上倏地浮起溫柔至極的笑,掩蓋眼底的暗沈。

他低頭,嘴唇輕輕觸碰她的額頭。

額頭上傳來一陣溫濕的觸感,迷糊中,向晚好像聽到一聲滿足的嘆息,隨後就是愈加緊固的擁抱。

陷入熟悉懷抱的向晚根本就不知道張啟山和尹新月到底什麽時候離開的,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見的正好是二月紅深邃的雙眼。她微微一楞,就見二月紅突然就對著她笑了起來,隨後拍了拍她的後背,“不許再哭了,其實無論有沒有記憶都沒關系,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創造更多回憶。還有,丫頭恢覆記憶了我很開心,不哭了。”

二月紅在向晚心裏一直是最完美的存在了,有父親的溫和、機智、有男人的癡情、體貼……似乎所有好男人的品質都能在他的身上尋到似的。

向晚感覺他抱著她的手漸漸松開,身穿戲服直接就進了後臺,隨後沒多久就卸了妝穿了一身素色錦袍走了出來,直接牽了她的手,笑著往紅府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醒來,外頭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向晚揉揉有些幹澀的雙眼,一時之間竟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她微微動了動手臂,想要撐在床上坐起來,可惜失敗了,昨晚被激動過頭的二月紅折騰了一晚上,她現在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下去的動作卻是直接就驚醒了睡在她身旁的二月紅,他猛地睜開雙眼,看見的便是向晚那疲憊的臉色,急忙將人重新摟回懷裏。

“哥……”剛一開口,向晚感覺自己嗓子的嘶啞程度,她已經預料到等會兒他們起床後,絕對會成為紅府所有人笑話的對象。

二月紅的睡意漸漸褪去,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也在這一瞬間全都回到了他的腦中,隨後他的眼中瞬間升騰起淡淡的愧疚,伸出手來輕輕摩挲了下向晚那酸痛的腰,臉上滿是心疼,嘴唇抵著向晚的額頭,“對不起,哥太激動了沒控制住……”

“……沒關系。”這話她真沒法接下去。

二人磨蹭了許久才走出房門,迎接他們的果不其然是下人們暧昧的笑容,二月紅倒是淡定得不像當事人,向晚可是花了老大勁才沒讓自己露出大紅臉。只能佯裝淡定地用了早餐,二月紅便出門參加九門聚會了。

最近長沙更加不太平了,佛爺和八爺動之以情,終於說動霍三娘,不僅答應了不再與佛爺作對,還要幫助佛爺他們。有了霍三娘的幫助,佛爺他們成功弄死了陸建勳。

九門聚集議事的同時,尹新月來紅府作客。

她來的時候天空中突然飄起了毛毛細雨,即使撐了傘也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後院的石凳上傻笑,“丫頭你知道嗎?佛爺跟我求婚了啊啊啊!!!求婚,他跟我求婚了,哈哈哈。”

向晚無視她傻兮兮的笑容,扔給她一塊毛巾,“快點把頭發擦幹然後換身幹衣服。”

尹新月頭上頂著毛巾,眼睛彎彎,繼續傻笑中。陸建勳死後,下礦之事停了下來,大家難得休養一段時間。一向對尹新月態度冷淡的佛爺,昨晚突然下廚親手做了一桌子飯菜,說是對過去的一段時間新月為他擔驚受怕的犒賞,尹新月驚喜異常,最重要的是佛爺正式向她求婚了!尹新月覺得這幾天她做夢都能笑醒。

向晚無奈走上前去,解開她頭上的發飾,用毛巾揉亂她的頭發。

“丫頭,你真好。”尹新月瞇著眼睛,一臉享受。

向晚慢慢擦幹她的頭發,見她都快睡著了,直接一巴掌拍在她頭頂,“進去屋裏把衣服換了。”

“知道了,我想穿你的旗袍。”

“去吧,隨你。”

“丫頭最棒。”尹新月撲過來擁抱她,然後傻笑著跑進去。

“今天的雨真大啊!下得我都不想出門了!”換了身月白色旗袍出來,尹新月瞄了一眼正死盯著棋盤冥思苦想的向晚:“你什麽時候學會下棋的?”這局棋,是早先二月紅教向晚對弈時擺的,結局自然是向晚輸得不能再輸。

向晚搖搖頭:“不會啊,不過是最近閑著無事跟哥學著玩玩罷了,不過既然知道外面在下雨,怎麽還跑到我這裏來?”也不是抱怨還是感慨,“平時不都是舍不得離開你家大佛爺半步嗎?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讓你打趣我!”尹新月惱羞成怒,拾起一枚白子扔了過去。向晚堪堪接住,又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你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尹新月可沒打算放過她。

向晚妥協。好吧,這方面兩人可謂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兩人東拉西扯聊了大半天,直到張家派人來接走尹新月,向晚臉上溫婉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在心裏默默呼喚boss。

向晚:boss,我需要一個解釋。

boss:……

向晚:穿越前遇到的店老板是你!

boss:……嗯

向晚:解釋。

boss:是這樣的,因為這個世界有微薄的靈氣,劇情影響力大大加強,而且那段時間系統受到不明力量沖擊,需要閉關。等我升級成功,才發現你幾乎要被劇情同化了!!

向晚:嗯?所以那段時間我做出那些不受控制的事是因為劇情君的影響?

boss:沒錯,然後我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傳送回現代。

向晚:我為什麽會失憶?

boss:……我要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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