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三章 鶯時與望燈的二三事

關燈
都提到了聞天,又如何不提到聞天的搭檔、沈思語的另一個貼身侍衛——鶯時呢?

當年,沈思語在全天下招自己的貼身侍衛的時候,最終有四個人進入了決賽。

一對是鶯時和望燈,當年,鶯時贏了望燈,故才會成為她的貼身侍衛,然後來沈思語念在望燈的武功也並不差的份上,便安排望燈去了城笛司,也讓當年名喚“致仗”的望燈改名成了“望燈”,剎那間,便只覺那氣質都不一樣了。一個是三大五粗的大漢模樣的名字,一個是翩翩公子的模樣,這自然是後者更加好聽了。

鶯時之前與望燈本就有些過節,而後鶯時在大會的時候贏了望燈,望燈即便嘴裏說著心服口服,但還是略有些不服的,這便導致他後來也一直都有來西廂閣找鶯時。

且之前望燈來西廂閣找鶯時的時候,還恰好被沈思語撞見了那不該看到的那一幕,一個體內藏著腐女之魂的皇帝,又如何會忍心這般打擾他們呢?

即便後來很少再看到鶯時與望燈一同出來了,但沈思語的內心裏還是不停地在替他們策劃著將來,甚至連他們何時再私奔也都策劃好了。

奈何後來他們二人甚是有動靜,但並不代表沒有動靜。

說起來,如今已過去了如此多年,他們二人的年紀也不小了,倘若是換做別的男子,定早就嫁人了吧,但這二人卻一直都不曾有嫁人的想法,美名其曰“為陛下效忠一輩子”。

這一日,鶯時正於西廂閣內,滿庭木芙蓉,西風又蕭瑟,青絲風裏飄,發帶垂肩旁,一襲青衣飄飄,襯得他的身子甚是單薄。

驀地,隨著腳步聲的愈來愈近,鶯時也不曾轉過身,只輕聲道了聲:“你來了。”

“嗯。”一道沈穩的男聲道。

過了如此多年,望燈早已不再像當年那般花花公子的模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成熟穩重的青年男子。

“我且帶了一壺酒過來,不知你幾日可否得空賞臉?”望燈道。

鶯時轉過了身,莞爾一笑,道:“自然得空。”

望燈這也忍不住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讓我們兄弟二人共飲一番罷。”

鶯時聽聞此話後,不禁喃喃道:“原來,在你的心裏,我一直都只是兄弟嗎……”

但鶯時也並不敢再做多想。

說著,二人便在旁處的石桌上坐下了來。

“我不過幾個月不來此地,為何你如今連一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了?陛下也不給你派一個宮女過來伺候你?”望燈忍不住道。

“從前花月在此地伺候我,但是如今花月已不再皇宮裏了,這裏便再也沒有人伺候我了,我一人在這裏,也圖個清靜,平日裏無事的時候還可以品茗,吟詩作對,何樂而不為呢?”說著,鶯時便輕輕抿了一口酒,道:“我已甚久沒有碰酒了,如今有了你這壺酒,也算是解了我的饞吧。”

“那這幾個月,你便都是這般一個人孤獨地過著?”望燈忍不住問道。

鶯時擡眸,對上了望燈的眼眸,如今的望燈的模樣與從前並無兩樣,但他的說話語氣與行為舉止卻不再像從前那般浮躁了。

“也不能道是孤獨,從前我在江湖上飄蕩的時候,早就習慣了這般了,又談何孤獨呢?”鶯時不禁笑得有些淒涼。

“抱歉,是我不好。”望燈忍不住道:“我不該……”

鶯時忙阻止了他的話語,道:“倘若你是為了勸我開始我的新生活而來的,那還是請回罷,我並不想聽這些。”

望燈當真是不忍心看著他這般,只好柔聲道:“鶯時,你且聽我將話慢慢道來。”

鶯時這才沒有這般抵觸,將杯盞裏的酒一飲而盡,這才道:“那你且慢慢道來。”

既然鶯時已經願意喝下望燈帶來的酒了,那便證明了鶯時不再這般抵觸望燈了,望燈這才開始緩緩道來。

“你可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時的場景?”望燈問道。

沒等鶯時回答,望燈便自顧自回答道:“想來你也不記得了,當年的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客,你稱第二,敢稱第一的只有沈亦雙,而我,不過只是一個挑戰失敗的人罷了,你又如何會記得我呢?想來你記得的,應當是我們在演武場時那一次見面吧。”

望燈沒有回話,只繼續靜靜地飲酒,算是默認了望燈的話。

“後來啊,我還是意料之中地輸給了你,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來找你切磋了,還好後來陛下讓我進了城笛司當影衛,這才得以讓我能時常來找你切磋罷了。”望燈說到此處,不禁自嘲地笑了笑,道:“起先,你對我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樣,連多餘的話語都不曾給我,後來,卻不知為何,對我說的話多了,且對著我時,也不再是板著那一張臉了,我這才開始在意起你。”

鶯時頓了頓,這才道:“那是因為有一回我染了風寒時,剛好花月不在我身旁,我染了風寒也無人得知。本來不過只是普通生病罷了,倘若換做從前,我定會自己熬一熬,便過去了。那回我也是這般想的,只是後來啊,你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對我噓寒問暖,且還三更半夜跑去太醫院找太醫,差點被人當作刺客抓了起來,想來也甚是無奈。”鶯時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後來,你為我熬藥,且還體貼地照顧我,無論是換做何人,都定會被你這般舉動給打動了罷?我便是從那時開始,想著不能再對你冷言冷語了,定要對你好一些。”

“只是我卻不曾想,我正因為這般在意你,卻在不知不覺間……”鶯時說著,便忍不住暗淡下了眼眸。

“鶯時啊,我可否與你講過,你那日之所以染了風寒,不過是因為白日裏的時候,與我去水下比賽憋氣來著,我照顧你是理所應當,不曾想,你居然可以因為此事,而惦記了如此久……”望燈略有些不好意思道。

鶯時這才忽然憶起那一日,他確實與望燈在水下憋氣來著,看向望燈的表情便稍微覆雜了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