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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糊塗木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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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醫將一些事宜交代完畢後,便恭恭敬敬退下了。

少頃,兩個小醫徒便將方才老太醫開的藥方裏的草藥送了來。沈思語認得出來其中一個小醫徒正是上回借她馬車的小醫徒,那個小醫徒只調皮地眨了眨眼,並不曾與沈思語多話,沈思語只禮貌性地笑了笑。

江子若自然是註意到了沈思語與那個小醫徒之間的小舉動,心裏略有些不是滋味。

沈思語看向芷荷,道:“傳素塵。”

“是。”芷荷道。

少頃,芷荷將在主殿門外等候的素塵帶了進來,素塵福了福身道:“奴婢參見陛下,參見鳳君娘娘,參見驚鴻太鳳太君。”

“無需多禮,起來罷。”沈思語拂袖道:“這三日,你便留在這裏照顧驚鴻太鳳太君罷,你手腳伶俐,朕只信得過你。那三人今日挨了打,暫且是不能照顧太鳳太君的,只能將此重任托付於你。”

素塵的內心掙紮了一下,但還是恭恭敬敬道:“奴婢遵命。”

“倘若伺候得好,朕重重有賞。”沈思語道:“將這些草藥按照太醫開的藥方熬好,讓太鳳太君定時吃藥便可。”

“是。”素塵再次恭恭敬敬道。

沈思語見她這般模樣,無奈道:“可是不曾這般照顧過人?”

素塵忙搖了搖頭,道:“並不是。奴婢從前也在家裏照顧過生病的長輩的,奴婢對此還是有些經驗的。”

沈思語曉得素塵原先是想道照顧生病的老人的,徐君愁即便輩分高,但是他的年紀並不大,最多不過才四十的光景。因為徐君愁在五歲之時便嫁與雲武帝,年紀固然並不大。

徐君愁當下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也依然阻擋不住他的風度,想來年少時也定是個美男子罷。怪就只怪他嫁與雲武帝之時還太小,生生這般錯過了罷了。

沈思語看向徐君愁,道:“太鳳太君,兒臣還有事,便先告退了。”沈思語已將自己的自稱從“朕”改成了“兒臣”。

徐君愁頓了頓,還是擺擺手道:“那陛下便回去罷。”

沈思語便再與素塵囑咐一番後,這才真正地離開了。

在離開玉明殿之時,她還交於那兩個宮女與那個小太監幾瓶金瘡藥,讓他們按時敷便可。他們自然是感動至極,在沈思語身後不停地磕了幾個響頭。

沈思語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玉明殿。

二人坐上了轎子。其他人皆徒步行走。

江子若從玉明殿出來後,便沒有與沈思語道過一句話。沈思語不禁開始納悶,即便平日裏江子若也極少主動與自己講話,但也不至於是這般模樣的,她便想著方才自己可是得罪他了。

“江子若……”沈思語小心翼翼道。

江子若只用鼻音“哼”了一聲,身體便轉向了相反的方向。

沈思語自然曉得自己這是惹江子若生氣了,但是她又不曉得自己為何就惹他生氣了。忙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這才恍然大悟道:“可是吃味了?”

江子若頓了頓,繼而別扭道:“你既然曉得,那還問我?”

沈思語一臉壞笑道:“難得你還能吃味啊?”

江子若見她這般幸災樂禍,不禁更來了氣,轉過身面對沈思語,佯裝惡狠狠道:“為何不能?你那般與人眉來眼去的,不曾顧及過我的感受,當真是可惡。”

沈思語無奈地笑了笑道:“你何時見過我與那小醫徒眉來眼去了?不過是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而我也只是禮貌性地笑了笑罷了,何來眉來眼去之說?”

“哼。”江子若道:“總之你不能與男子那般相處。”

沈思語笑著點了點頭,道:“一切都依你的,我再也不看其他男子了便是,即便那些大臣我也不會用正眼瞧了。”

江子若聽聞她連大臣都不用正眼瞧時,不禁道:“不能,你若是不用正眼瞧他們,他們只會道你是看不上他們,你又如何拉攏他們?”

沈思語撫了撫江子若的腦袋,道:“你不生氣了便可。我還有一事不明。”

江子若還是別扭道:“何事?”

“為何徐君愁會落得這般地步?”沈思語問道。

江子若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繼而才道:“這些人裏你保證都是可信任之人嗎?還是回了關雎宮後再說罷。”

沈思語乖乖地點了點頭,因為她當時去關雎宮帶了隨行的幾個宮女與四個擡轎子的小太監,小太監倒是沒問題,只是那幾個宮女裏,除了芷荷與方才留在玉明殿裏照顧徐君愁的素塵外,其他人皆不曉得。

而江子若的關雎宮的宮女裏,除了掌事宮女寄琴與兩個二等宮女外,另外幾個新分配進來的宮女卻不曉得她們的底細,故才會這般謹慎。

待他們回到了關雎宮後,沈思語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江子若進了內室,且還吩咐任何人不許進來。其他人只暧昧地笑了笑,也不再言語。

“說罷,到底有何事不明?”江子若開門見山道。

“依照你的說法,徐君愁的家族應當甚是強大才是,為何他如今會落得這般田地?”沈思語道。

“自然也是因為普安帝。”江子若淡然道:“本來在先皇時,徐家在朝野中的勢力還是很強大的,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徐家人便因犯了錯而貶職革職,漸漸地,便由那些科舉進來的人代替了他們的職位。”

沈思語終於曉得為何那些大臣的年紀都偏小了,原來是被從前的沈思語提拔上來的。從前的沈思語早就有培養自己勢力的想法,故才會這般做,至於是如何暗箱操作的,她就不曉得了。

“原來她從前就已經為我鋪好了路,當真是了不得。”沈思語不禁感慨道。

江子若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早就道過她不是你這般模樣,故我才會一開始便認出了你不是她。”

“你很了解她?”沈思語不禁有些吃味。

“不必吃味。”江子若道:“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的性子如何我自然是曉得的。且我從未對她有過男女之情,你也不必這般。”

沈思語這才綻放了笑容。

然,她卻憶起重要一事。

“我忘記問徐君愁金陵畫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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