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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太好了,陛下好事即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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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闌珊,一襲藍衣,笑魘如花,情在眉眼處。

沈思語忙移開了視線,道:“自我上回身子抱恙以來,你便沒有在養心殿歇息了。今夜為何又來養心殿尋我了?”

江子若迅速斂了笑容,略有些別扭道:“前些日子我觀天象,近幾日會落雨,且我記得你甚是怕打雷。我怕你一人睡之時害怕打雷,便過來了。”

沈思語便對上了江子若的眼眸,江子若略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沈思語只掩面而笑,道:“是,還是你對我最好。”

江子若斜眼瞥見了沈思語的這番舉動,還是略有些別扭道:“你本就不是溫柔端莊的女子,不必學著其他女子這般笑,你還是同從前那般開懷大笑便好。”

沈思語見他這般模樣,忍俊不禁,道:“你還是這般別扭。”說著,便走到江子若的跟前,半蹲下來,盯著江子若的臉,笑得一臉玩味。

江子若瞧了沈思語的一眼,便立即將視線挪開了,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自然是瞧著我家江子若啊。瞧著他這般羞澀的模樣啊,如此這般,我一日的疲勞便都褪去了。”沈思語依舊笑得一臉玩味。

即使大禹朝是女尊王朝,但裏面的男子也依然不遜色於女子,大多數夫妻相處時,男子還是會有些強勢的模樣。

可到了沈思語這裏,江子若因傲嬌的性子,便無法那般,只能由沈思語自己去主動引導。

江子若的頭低得更甚了,腦袋上那對毛茸茸的兔耳朵也跟著耷拉了下來,甚是可愛。

沈思語用力地吞了吞口水,忍住了自己的想法,忙起了身,坐到了椅子上,道:“我突然憶起我還有些許奏折沒批閱完,不若你先歇息罷。”說著,便飲下一杯盞的茶。

江子若略有些委屈地走到沈思語的身旁,撅起嘴道:“你可是嫌棄我了?”

“此話怎講?”沈思語問道。

“明明今日是休沐日,何來的批閱奏折之說?你分明就是嫌棄我,不想與我同枕共眠,想著自己一人去禦書房歇息罷了。”江子若的語氣裏還是帶著些許委屈。

沈思語無奈地笑了笑,對上江子若的雙眸,道:“我何時又嫌棄過你呢?倘若嫌棄你,我又如何會這般寵你。”

“只是寵,不是寵愛。”江子若道:“你的心裏邊可還掛念著夏書寒?故才會這般。”

沈思語見他誤會了,忙解釋道:“為何要如此講?我的心裏邊本就沒有夏書寒。我平日裏待你如何,對你是如何感情,你當真不曉得?”

江子若不曾想過沈思語會在這般情況下承認了她對江子若的感情,不禁別扭道:“就這般道出來,甚是不好意思。”

沈思語自然曉得江子若這般模樣不過是害羞罷了,也不去計較,只笑盈盈道:“我曉得你的性子本就如此,才會這般罷了。你要曉得,夏書寒於我而言,不過是臣子,臣於君王而言只能是臣子,不能是這般感情,你可懂?”

江子若略有些別扭地點了點頭。

沈思語瞧著他這般委屈的模樣甚是可愛,情不自禁撫上他的臉龐,道:“也就只會對你這般了。我這一生從來都沒有如此待過一個人,你是第一人,也是唯一的一人,今生今世,我也只會待你一人這般好,你可懂?”

江子若難得地沒有拍掉她的爪子,只用自己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道:“我自然是懂得,一直都懂。”

二人相視而笑,氣氛卻逐漸變得暧昧起來。

沈思語忙挪開了視線,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讓江子若反感之事。

驀地,沈思語便只覺唇間傳來一處溫暖,她便這般看著江子若的臉在面前放大了許多,甚至連他撲閃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然,沈思語卻在心裏道了一句特別煞風景的話:“其實,倘若此時他睜開眼睛的話,應該看見我是鬥雞眼罷。”

江子若閉著雙眸,自然不曉得沈思語這般心理活動。

江子若的吻還略有些生澀,只是點到為止的吻,那種愛惜著她不忍深入的吻。

“莫非他這一生還沒吻過別人罷。”沈思語不禁心道。

然,下一刻,江子若便離開了她的唇畔,別扭地將身子轉了過去。

沈思語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驀地,沈思語憶起,她這一生也還沒吻過別人,便是道,此為她的第一個吻!沈思語這才驚訝地捂住嘴道:“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吻……”

“這同樣也是我的第一個吻……”江子若略有些別扭道。

既然如此,那沈思語便也不虧了,她的心裏邊便也平衡了許多。且對方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呢,何樂而不為?

江子若轉過了身,認真地看向沈思語。

燭光裏,月白淺淺,膚如凝脂,雙瞳剪水,齒如瓠犀,青絲散落,一副慵懶且帶著玩味的模樣,卻這般令他著迷。

“木悅……”江子若輕吟道。

“嗯……”沈思語輕聲道。

燭火未滅欲延伸,帳暖綢繆挑情起。

翌日,沈思語在芷荷的呼喚聲中醒來。

沈思語看著銀蒜外的芷荷,不禁無奈地笑了笑。

無他,不過是芷荷曉得江子若昨夜歇在了養心殿,她生怕自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便只好在銀蒜外喚沈思語起身。

沈思語忍著劇痛起了身,將江子若裹緊,生怕他著了涼,江子若便是這般熱醒了。

看著沈思語瞧向自己的眼神裏多了些許溫柔,才突然憶起昨晚的種種,便忙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讓自己與沈思語對視。

沈思語只無奈地笑了笑,便下了榻,將中衣穿好,這才去撩開銀蒜,與芷荷交談。

沈思語不想讓他人曉得昨夜發生了何事,便想著待下了早朝後她再來自己清洗。

洗漱完畢後,忍著劇痛著上了朝服,便這般去上早朝。

與平日的早朝無異,無非是稟告近來的情況罷了,近來的情況甚好,並無大事,沈思語在朝上連連打了幾個哈欠。

沈亦雙瞪了她無數次,她還是照打無誤。

她原先是想忍著不打哈欠的,但她實在忍不住困意。

整個早朝,她便是在沈亦雙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下進行的。

待下了早朝後,她這才吩咐芷荷去背熱水,芷荷便也不多問,去幫她備了熱水。

然,她才剛回內室,卻見一人於桌前捧書讀。

“你可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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