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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不好了,陛下有危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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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

門口的侍衛攔住了他們的馬車。

在前邊騎馬的聞天淡淡地看了那些侍衛一眼,那些侍衛皆感受到了他們眼神裏的寒意,不自覺地在這初夏裏打了個寒顫。

聞天掏出自己的腰牌,那些侍衛看到腰牌後,忙跪下道:“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屬下參見大人。”

“可通行了?”聞天瞇起雙眼道。

“自然是可以的,還望大人早些歸來,好保護陛下的安全。”那個領頭的侍衛恭恭敬敬道。

聞天嚴肅道了聲:“好。”

那些侍衛便給他們的馬車放行了。

因不能露出馬腳,沈思語便讓鶯時在養心殿裏候命,佯裝沈思語的模樣。

聞天駕著馬車慢悠悠地走著,裏頭的沈思語不禁道:“你為何走這般慢?”

“回陛下,為了掩人耳目,屬下只好這般。”聞天嚴肅道。

沈思語聽聞此話後,不禁“噗嗤”一聲便笑了道:“無須這般放慢速度,就按照平日裏的速度便可。”

“陛下當真是要回覆平日裏的速度?”聞天略有些為難道。

“自然是啊。”沈思語理所當然道。

話畢,隨著聞天的一聲:“駕……”馬車裏便傳來沈思語的慘叫聲。

無他,不過是聞天平日裏騎馬的速度甚是快,此回自然便是用了他“平日”裏的速度,而沈思語在馬車內差點就仰面朝天摔下了,還好及時扶住了身旁的“柱子”。

驀地,沈思語才憶起馬車內根本就沒有什麽“柱子”,且從來就沒有如此柔軟,觸感如此好的“柱子”,她遲疑著往那方向看去,又發出了“啊”的一聲。

沈思語忙松開手,雙手合十,道:“江子若,我當真不是故意的,你定要相信我。”

江子若佯裝淡然地摸了摸自己腦袋上那對毛茸茸的兔耳朵後,給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道:“你下次別再這般莽撞了,讓我看看你的手。”

說著,江子若便抓住了沈思語的左手,“唰”地一下便撩起了她的衣袖,果不其然,沈思語的手開始起了一些紅點點,看著甚是滲人。

江子若見她這般,不禁蹙了眉,道:“都道過不能隨意碰我的兔耳朵,還是這般不小心。”

沈思語看著江子若這般神情,壞笑著道:“你可是在擔心我?”

江子若聽聞此話後,先是頓了頓,繼而用一種略有些嫌棄的語氣道:“你再這般胡說,我便不理你了。”

“好,我定不胡說了。”沈思語依舊壞笑著道。

然,她卻發現了一點異樣。

“江子若,好像,此回我再這般時,不再覺得瘙癢了,倘若不是你撩開了我的袖子,我定不會以為自己此回還是起了過敏反應。”沈思語略有些不可思議道。

“莫非……那藥當真有效了……”江子若小聲道。

“你方才一個人嘀嘀咕咕在道些什麽?”沈思語好奇道。

“沒什麽。”江子若忙轉移話題道:“你身上可有帶草藥?”

沈思語的左手因江子若牽著,她也不好掙脫,便用右手從自己的衣袖裏掏出了上回太醫給她帶的外敷的草藥,笑嘻嘻道:“喏,便是上回太醫開的。”

江子若看著沈思語手上的草藥,無奈地抽了抽嘴角,看向沈思語的眼眸道:“莫非你從一開始便準備要碰我的兔耳朵?”

沈思語心虛地挪開了視線,道:“我不過是想著萬一出了意外便能用上了。”

江子若便也不去拆穿她,只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沈思語手中包著的草藥,道:“這是還未搗碎過的草藥罷。”

“我怕搗碎後再裝進來不太好,便直接將它包好了。”沈思語依舊心虛道。

江子若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拿她沒辦法。

沈思語趁著江子若分神的這一會,便再次摸了摸他腦袋上那對毛茸茸的兔耳朵,還順帶捏了捏,笑嘻嘻道:“果然兔耳朵的觸感就是好。”

江子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便佯裝看不見,依舊笑嘻嘻道:“反正原先也是碰了,我也起了紅點點,還不若好好感受一下觸感。”'

江子若將草藥放在嘴裏嚼了嚼,沈思語見他如此舉動,不禁訝然道:“莫非你是要嚼碎了再將草藥敷在我的手上?”

江子若並未答話,而是將沈思語的爪子拍了下來,將方才嚼碎的草藥盡數吐了出來,認真地敷在沈思語的手臂上。

沈思語感受著還帶有些餘溫的草藥,不覺紅了耳後根。

馬車依舊在飛快地前進,車內的二人的氣氛莫名有些微妙。

“我不過是不想讓一個病人帶著我出去玩罷了。”江子若略有些別扭道。

沈思語聽聞此話後,原先害羞的情緒便這般拋之腦後了,只壞笑著道:“分明就是在關心我,卻死活不承認。”

“你又在胡說些什麽。”江子若依舊還是別扭道。

說著,便撩起了沈思語右手的衣袖,又嚼碎了一些草藥,細心地將草藥敷在手臂上。

這般,沈思語的兩邊手臂皆敷上了草藥,便不可隨意亂動了。

“那我這般模樣可如何出去?”沈思語不禁問道。

“待到了目的地後,將草藥洗去便好,此草藥本就不適宜敷太久。”江子若佯裝淡然道。

是藥三分毒,用多了本就對身子不好。

少頃,三人便終於來到了西郊。

因東郊種植的是桃花,此季節的桃花已盡數雕落,他們便只能來西郊。

與東郊不同的是,西郊裏有處紫薇花林,理應是能看到粉紅的一片。

但他們來到此地後,才發覺此時的紫薇花不過還是花骨朵兒的狀態。

沈思語聽聞此花是紫薇花後,便佯裝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道:“江子若,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江子若疑惑道:“夏雨荷是何人?大明湖畔又是何處?”

沈思語便打著哈哈道:“不必在意,不過是我隨意說說罷了。”

江子若曉得沈思語有時候會道些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便也不去在意這些了。

再瞧向前處,紅蓮的花骨朵兒在風中搖曳,沈思語便走過去,蹲了下來,看著大片大片的荷葉,心道:“一會該不會從底下鉆出來個人吧?”

即使這般想著,她還是拔了一片荷葉,將荷葉卷成甜筒狀,舀了一些清水,倒入自己的手臂上。被夏日灼燒過的清水,倒在手臂上略有些火辣辣的。

驀地,水面上泛起漣漪。

沈思語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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