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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太好了,陛下有貼身侍衛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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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語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去赴約了。

所謂的“一個人”去赴約,無非是她並未帶上熟悉的人,只帶了四個擡轎子的小太監與太監總管罷了。

在離開養心殿前,沈思語還對芷荷萬分囑咐道:“此時應當不會有人來找朕,倘若有人來找朕,便道朕去拜訪攝政王了便可。”

“萬一鳳君娘娘過來找陛下可如何是好?”芷荷問道。

沈思語沈思了一會才道:“他來找我,無非是今夜想要歇在養心殿罷了,你便讓他早些歇息,朕去去就回。”

沈思語再對芷荷囑咐一番後,這才放心地離去。

她坐上了轎子,撩開簾子,看著身後那已住了差不多三個月的養心殿,心底未免有些感慨。

從一開始對這個世界的不適應,對養心殿的不適應,到如今對這個世界的了如指掌與對養心殿那莫名的歸宿感,想來也是極其不容易。

沈思語是一個認床的人,倘若她沒有將那個地方當家,她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

猶記得當初她剛上大學那會,前一周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才終於入睡,後來將母校當家了之後,每夜一沾到枕頭便入睡了。

這與她剛來大禹朝是一樣的,頭幾夜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如何也睡不著,想著自己可會在睡夢中被沈亦雙給除掉了,可會在睡夢之中又回到了原本屬於她的世界。

可她想了想,她倘若回到原本屬於她的那個世界,那她也只能躺在病床上,無他,不過是她是因為出車禍才穿越過來的。即使她穿越回去了,那也是病床上的一個病人罷了。

且她這個病人還不一定會有人去探望她,也罷,誰讓她本就是個孤兒呢?

再反觀她在大禹朝的生活狀況,盡管每日都要面對那些勾心鬥角,但她的身邊還是有真心待她的人在的。

江子若便是其中的一個,且江子若是她全心信任之人,同時也是她在大禹朝唯一的親人。

經歷了如此多,她無法確定自己對江子若可否還是當初那般只是對待孩童那般的寵愛,還是早已越過那條界限了。

她放下了簾子,腦海裏開始回憶起他們經歷的點點滴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笑。

隨著太監總管李公公的一聲:“陛下,攝政王府到了。”

沈思語這才睜開了雙眸,將額前的一縷青絲撩到了耳後,在李公公的攙扶下下了轎子。

一下轎子,便瞧見沈亦雙帶著府裏的下人一同等候在府外,恭恭敬敬道:“臣/奴婢/小的參見陛下。”

沈思語被他們的這個陣仗給嚇到了,她原本以為沈亦雙會像上回她去何靈之的丞相府一樣,主人都不出來迎接皇帝,而是讓一丫鬟通知皇帝去赴約的。只能證明何靈之當真是不把沈思語放在眼裏。

但沈亦雙反而帶著所有的下人在府外迎接她,禮數做得挺周到,不讓她抓到把柄。

盡管沈亦雙在養心殿裏那般囂張的模樣還讓她記憶猶新,當真是眼裏沒有自己這個皇帝了,簡直非人哉!到底她是皇帝還是沈亦雙是皇帝!

理所當然地,這些話沈思語只敢在心裏想想罷了,她可不敢這般直接罵出來。

沈思語自然不能讓沈亦雙曉得她在罵她,忙拂袖道:“無需多禮,皆起來罷。”

“謝陛下。”沈亦雙一行人這才起了身。

沈亦雙便走到沈思語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進去。

沈思語吞了吞口水道:“皇叔這般熱情,可別是鴻門宴吧?”

此話一出,原先本就寂靜的氣氛直接變得冰冷了。

其他人皆吞了吞口水。

沈思語這才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所想直接道出來了。

原本沈思語還想解釋,但沈亦雙只不屑地笑了道:“倘若是鴻門宴,臣大可直接在門口殺了陛下了,可還用將陛下請回自己的府上再殺害給自己添加嫌疑?”

沈思語沈思著點了點頭,沈亦雙說得甚是有道理,她便道:“皇叔所言極是。”

“如此這般,陛下可願意與臣共飲一番?”沈亦雙道。

“走罷。皇叔且帶路。”沈思語無奈道。

沈亦雙便在前面帶路了。

按照話本的發展,此時沈亦雙應當是帶沈思語去一涼亭裏共飲一番的才是,但沈亦雙並不是這般。

沈亦雙帶著沈思語在府裏竄了許久,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放眼望去,紅瓦長廊裏,燈火通明,池下錦鯉雲集,綠荷漫漫,偶有錦鯉戲珠,濺了些許到長廊的欄桿處。

這般景色,與沈亦雙的性子大大不符。

“可歡喜否?”沈亦雙略有些得意道:“臣曉得陛下從前最喜這些,故才帶陛下來這裏罷了。”

沈思語頓了頓,還好她在來之前便將從前的沈思語的習性了解清楚了,才不會這般尷尬。

從前的沈思語也確然是最喜這些的,她只佯裝略有些受寵若驚的模樣道:“皇叔當真是有心了,朕甚是歡喜。”

沈亦雙輕笑了聲道:“陛下歡喜便可,隨臣來罷。”

話畢,沈亦雙便帶著沈思語繼續走,走到長廊的盡頭,一步一步踏著樓梯走了上去,走到最高處之時,只瞧見石桌上已擺好了酒菜,且還在旁處點了一古燈,直覺雅趣至極。

二人一同坐在了石椅上。

二人坐了許久,都不曾講話。

沈思語如坐針氈,無他,不過是她是初次這般與沈亦雙一同面對面坐著,難免有些心神不寧。

沈亦雙看著她這般,便屏退了身邊的所有人,這才給自己和沈思語各倒了一杯酒,舉起杯盞,認真道:“臣便先幹為敬了。”

話畢,便將杯盞中的酒一飲而盡。

沈思語猶豫著要不要真的飲下這杯酒。

沈亦雙只無奈地笑了笑道:“放心罷,無毒。”

說著,便從袖口中拿出一枚銀針,插到杯盞中,只瞧見銀針遲遲未變色,沈亦雙這才將銀針拿走。

沈思語自然是不好意思道自己是因為怕她下毒才沒有喝的。

只尷尬道:“朕不是這個意思。”

沈亦雙聽聞此話後,臉色便變了,嚴肅道:“那陛下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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