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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太好了,宮中設宴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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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語如今還是有些害怕沈亦雙的,只強顏歡笑道:“皇叔有何事要稟告?但說無妨。”

沈亦雙今日還是一襲紅衣,囂張的氣焰一點也沒減少,與初見她時的雍容華貴不同,其他時候皆是這般囂張,在他人面前又是一副冰冷至極的模樣,當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然,沈亦雙卻只是莞爾一笑,道:“不必這般嚴肅,臣不過只是想來一曲劍舞罷了。”

沈思語開始搜索起腦海中的記憶,倘若她不曾記錯,沈亦雙可是大禹朝的第一劍客,劍術自然不在話下,能親眼一睹她的劍術,也算是了了此生一大心願。

無他,不過是沈亦雙極少動武,更是很難看到她的劍舞,此回卻破例為沈攸寧舞劍,應當是大禮了。

沈攸寧略有些受寵若驚,忙拱了拱手道:“多謝攝政王殿下的劍舞。”

沈亦雙瞬間斂了笑容,淡然道:“無須這般客氣。”

話畢,便三兩步走到跟前,給了個眼神示意方才上場的琴師,那琴師會意,只輕輕點了點頭,便盤腿而坐,將琴架在桌子上,手指輕輕撫上琴弦。

沈亦雙將手中的佩劍拔出,劍鋒出鞘,光芒萬丈,沈思語連忙用衣袖捂住自己的雙眸,唯恐自己被劍光傷到了。

少頃,還不見有動靜,琴聲也戛然而止,沈思語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忙放下了衣袖,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她佯裝淡然,輕輕咳了兩聲道:“繼續罷,莫管朕。”

沈亦雙這才點了點頭。

江子若靠近沈思語,悄聲道:“劍光是傷不得人的,陛下莫要這般誇張。”

沈思語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她看太多話本了,她以為劍鋒出鞘,也是可以傷人的,這才擋住了自己的眼眸,想來她還是想太多了。

經過了這麽一個小插曲,氣氛便變得沒有那般壓抑了,瞬間輕松了許多。

沈亦雙是經歷過大風大雨之人,就如此一個小插曲,自然也是沒有影響到她。

琴師輕撫琴弦,琴音流露,一曲《廣陵散》,氣勢磅礴,而此時的沈亦雙也沒有了原先一副氣焰囂張的模樣,認真地舞劍,一伸一縮,點地而起,行雲流水,英氣逼人,眼神鋒利,宛若戰場上的一位將軍。

一曲畢,沈亦雙拱了拱手道:“臣參見陛下。”

沈思語忙拂袖道:“無需多禮,快快請起。”

“謝陛下。”沈亦雙恭恭敬敬道。

原先的兩個節目便這般被沈亦雙比了下去,就連後來的幾個節目皆沒有將沈亦雙的劍舞比下去,果然沈亦雙還是有兩手的。

這樣的宴會按道理來說會有對對子的,然而此回卻沒有,沈思語不禁有些失望,她原本還想與古人一同對對子,就算比不得,增長增長見識也好,奈何卻不能隨了她的願。

江子若似乎看出了她有些悶悶不樂,悄聲問道:“你為何又這般悶悶不樂了?可是沒有等來你所期待的?”

沈思語點了點頭,道:“我原以為會有對對子,奈何此回居然沒有,不禁有些失望罷了,並不曾悶悶不樂。”

二人的稱呼變成了“我”、“你”,瞬間便沒有了那般距離感。

江子若聽聞此話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此番宴會對對子固然不合適,在大禹朝,只有宮裏舉辦的家宴,亦或者是慶功宴,才會有對對子,倘若是接風宴,是斷然不會有對對子的。”

沈思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倘若你當真很想對對子,也是不可以。畢竟你是大禹朝的皇帝,盡管是個傀儡皇帝,但是這個權力還是有的。”江子若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想因為自己一個人的臨時決定而壞了原先的計劃。”沈思語道。

江子若不禁有些心疼她,忙撫了撫她的手背,悄聲道:“你都不曾道過你真正需要什麽,這般乖巧懂事,讓我很是不安啊。”

沈思語這才憶起,自己似乎真的不曾講過她需要什麽,盡量地滿足著他人,卻從未想過要滿足一下自己的需求,可能這與她的成長環境有關罷,從小便是乖乖女,不敢說“不”,生怕自己一不聽話就會被送出去,便一直這般小心翼翼地活著,佯裝自己很快樂,不曾有過煩惱,在他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乖巧活潑的模樣。

然,江子若是第一個對她說出這番話的人,她不禁有些感動,倘若此時不是在接風宴上,她定會給江子若一個大大的擁抱。

只是礙於如此多人在場,她便不好這般了,只給了江子若一個堅定的眼神,示意他別擔心。

二人之間的暧昧氣息真是羨煞旁人,沈亦雙自然也是註意到了他們之間的異樣,只仰頭飲酒,並不曾多話。

時至傍晚,才輪到壓軸的節目,便是沈攸寧一行人表演的波斯舞。

沈思語盡管是現代人,但是她還真不曾見識過波斯舞,也不曾去了解過波斯舞,便睜大了眼睛,瞪著看他們的波斯物。

隨從分散在周圍,開始奏起手中的樂器,沈攸寧帶著波斯王子在中央翩翩起舞,波斯舞與大禹朝的舞蹈不同,多了一絲異族風情。

一襲紫衣的沈攸寧在人群中異常惹眼,高貴的妝容,嫻熟的舞技,好似天生便會一般,隨著音律舞動起來。

沈思語不禁心道:“看來會舞的人還是挺多的,像我這種並沒有一樣精通的還是莫要上去丟人現眼了,看著他們便好。”

一曲畢,所有人皆用力鼓起了掌,接風宴便這般結束了。

沈思語一下午都坐在椅子上,一邊吃一邊看,並不曉得自己吃了何東西,只曉得自己剛站起來,便只覺肚皮快要被撐破一樣,甚是難受。

她忙扶住江子若,道:“藍瘦。”

江子若以為她口齒不清,並未在意太多,只關心道:“為何會難受?可是吃太撐了?”

沈思語可憐兮兮地點了點頭。

江子若無奈地扶著她回宮了。

回養心殿的路上,二人面對面地坐在轎子裏相對無言。

驀地,江子若道:“是時候讓你見見當年陶霜所畫的《百鳥朝鳳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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