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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不好了,皇上又生氣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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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攸寧似乎不曾想過沈思語會這般做,只略有些驚恐地後退了幾步,道:“陛下要註意自己的言行。”

沈思語當下便斂了方才的神情,嚴肅道:“長公主方才當著朕的面打了朕的人,長公主應該曉得杜雅南是朕的人,長公主打了她的臉便是在打朕的臉,長公主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可是覺得朕不過只是個傀儡皇帝,也不把朕放在眼裏了?”

沈攸寧自然是註意到了沈思語將對自己的稱呼從“表姐姐”變成了“長公主”,自稱從“我”變成了“朕”,可見沈思語當真是怒了。

她不禁心道:“從前她根本不會這般頂撞我,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麽?莫非她當真是從鬼門關回來一趟後看透了許多事情?”

沈攸寧暗暗握緊了拳頭,強顏歡笑道:“陛下這是何話?臣又如何敢這般做呢?不過是替陛下教訓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屬下罷了,就怕有些屬下不把陛下放在眼裏。”

“那也是朕的事,與你何幹?”沈思語生氣道。

然,她曉得自己這般做會引起沈攸寧的懷疑,只緩了緩語氣道:“長公主不過是剛回國,舟車勞頓,無須這般大動肝火,朕的人朕會教訓,無須長公主插腳。”瞥向還跪在地上的杜雅南,道:“本就是無心之過,起來罷,下次無須再犯便是。”

“是。”杜雅南這才起了身。

“長公主啊長公主,在大禹朝,朕才是真正的主人,朕可不管從前長公主在大禹朝如何呼風喚雨,如今的江山是朕的,還望長公主莫要越俎代庖了。”沈思語掩面一笑道,倘若是旁人,定會以為她的這番神情是在訴說著女兒家的心事。

長公主瞇起了雙眼,再次暗暗握緊拳頭,心道:“這個小皇帝何時學會這般了?”

但表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道:“陛下教訓的是,臣不過也只是替陛下著想罷了,不曾有越俎代庖之意,還望陛下莫要錯怪了臣。”

“呵呵噠,我何時錯怪過你?”理所當然地,此話只能在心裏講,實際上卻道:“如此看來還是朕錯怪了長公主,長公主當真是憂國憂民的好公主。”

沈思語特地把“公主”咬字咬得很重,便是故意要讓沈攸寧曉得,她永遠只是長公主,沈思語再如何,她就算是傀儡皇帝,她也依然才是大禹朝的主人,大禹朝的皇帝。

沈思語曉得沈攸寧當下已被她氣得半死,但又不能體現出現,因為暫時還不能撕破臉皮,倘若撕破臉皮,沈攸寧在波斯的日子定不會好過。

無他,不過是波斯會以為,一個與娘家不合的公主,對自己的國家並無太大用處,自然也就不會受寵了。

沈思語不禁感慨從前的沈思語的智慧,居然可以讓一個長公主遠嫁他國,定也是使了非一般的手段。

但沈攸寧依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道:“臣自然曉得這般,多謝陛下掛心。”

沈思語不禁暗嘆沈攸寧的忍耐力,果然相比較於她,沈攸寧更加適合當皇帝罷,只可惜命運弄人罷。

“如此這般,朕也乏了,長公主請回吧,朕回宮為長公主籌備明日設宴之事。”沈思語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只擡眸對上沈攸寧的雙眸,道:“長公主也快些回去歇息罷。”

話畢,也不等沈攸寧回答,便與杜雅南離開了鴻臚寺。

由於杜雅南方才是快馬加鞭而來,便也只有一匹馬,她便道:“不若陛下騎馬,屬下牽著馬罷。”

許是考慮到君臣有別,杜雅南才會這般提議。

沈思語看著還抱著裝著她衣裳的包裹的杜雅南,有些於心不忍,道:“朕當下這般模樣應當不會有人認出朕的罷,還是一塊騎馬罷,難為你這般老來跑去了。”

“這是屬下該做的,並不辛苦。還望陛下莫要破了這般君臣之禮。”杜雅南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道。

沈思語無奈地擺了擺手道:“這是朕的口諭,還望杜統領莫要抗旨不尊。”

杜雅南只好勉強地答應了,拱了拱手道:“是。”

話畢,杜雅南便熟練地坐到了馬上,留下沈思語一臉茫然地看向她。

杜雅南自然曉得沈思語為何會這般茫然,只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拉住自己的手。

沈思語這才憶起,從前在話本裏也是這般寫的,便按著話本裏寫的那般抓住了杜雅南的手,再用力一跳,踩上馬鞍的鐵環,穩穩地坐到了馬鞍上。

杜雅南見沈思語成功坐上了馬鞍,只道:“陛下抓穩了。”

沈思語忙環住了杜雅南的腰,將頭輕輕枕在了杜雅南的後背上。

杜雅南似乎不曾預料到她會這般,只頓了頓,猶豫著道:“陛下……”

“不必這般拘謹,朕不過是乏了,靠一下罷了。”沈思語的語氣變得越來越飄渺,似乎要睡著了般。

杜雅南也顧不得這些了,任由她靠著。

原先杜雅南打算快馬加鞭回宮,如今看來,卻不能這般了,只能慢悠悠回宮。但她們這般模樣一路回宮,定會讓人嚼舌根,杜雅南便只好帶著沈思語從偏僻之處回宮。

當下天色已不早,杜雅南並不敢放松警惕,無他,不過是大禹朝盡管國泰民安,但依舊不排除有些安全隱患的存在。

且她的後背上靠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大禹朝的皇帝,她就更加不敢放松警惕了。

沈思語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杜雅南估摸著她已然入睡,便更加不敢加快速度,只慢悠悠地往宮裏走。

待到華燈初上,她們才走了一半的路程,此時的金陵城已成黑城,無他,不過是今夜無夜市,挨家挨戶便很早就寢了。

驀地,一向聽覺敏銳的杜雅南捕捉到一道“悉悉促促”的聲音,以她的直覺,曉得這是攤上事情了。

只“籲”了一聲,停下馬,冷聲道:“出來罷。”

話畢,前方便出現了十來個身影,其中的領頭道:“杜統領不愧是杜統領,如此這般還是讓你察覺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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