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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好了,陛下要渡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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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語再次睜開雙眸時,已不知是何時,只曉得周遭皆黑漆漆一片,偶從不遠處傳來的流水聲昭告著她還活著。

試探性地動了下身子,卻傳來“鈴鈴”的鎖鏈聲,她不禁自嘲地笑了聲道:“想來是被鎖住了罷。”

如此看來,她便極有可能被對方關進了水牢裏,且如此黑漆漆之地,想來也是讓外人難以察覺之地。

她也不曉得對方為何要綁架自己,既不曾傷害她,也不曾要從她這裏得到消息。

說起來,她還遇到了一個面熟之人,便是那個將刀駕到她子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個她去尋江子若時在途中遇到的要將她納為壓寨夫君之人。她也不知那個少女會與綁架她的人在一塊。

也罷,如今她連她被關在了何地都不曉得,又如何曉得其他之事。

少頃,也不曉得是不是她的錯覺,竟聽聞踏水之聲,且越行越近,她豎起了耳朵,仔細辨別著那個聲音的方向。

然,那個聲音越靠近她,她越覺得不對勁,莫非她遇到了話本中所提到過的關在水牢裏的水怪?

這般想著,她不禁開始害怕起來,即使她的雙腳沒有被拷上鏈子,以她一人之力,根本就難以搏鬥得過一個體積龐大的水怪,更何況如今她的手腳都被鏈子拷著。

驀地,腦海中閃過江子若每次一生起氣時都會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的模樣,她便在心裏道:“對啊,倘若我死在了這裏,江子若又何去何從?我可是他在凡間裏唯一的親人啊。”

她的這個念頭閃過,莫名便有了求生意志。

當下,她已然適應了水牢中的黑暗,勉強可以看得清水牢裏有何物。

定睛一看,才曉得這個水牢與她想象中的水牢無差,四面皆壁,且水牢的上方隱隱約約傳來一絲光亮,但僅僅只是一絲光亮,小到她不用心看根本就看不清。

且看壁上皆水,壁上還掛著叫不出名字的草葉,乍一看,倒是像個人間仙境。

倘若沒有她眼前那個龐然大物的話。

她定睛瞧向這個龐然大物,似魚非魚,還生著兩只蛙腳,頭上頂著兩只觸角,一張大嘴抿著,一雙滴溜溜的眼睛正頂著沈思語。

且叫它魚怪罷。

至於沈思語為何見到如此奇怪的生物都不曾驚訝,不過是她以為,既然連兔仙都存在,自然也就不排除有怪物的存在。

她不曉得對方是好是壞,但依目前來看,她處於極其不利之勢。

且沈思語也不曉得它是把自己當食物了還是當敵人,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她的下場都很慘。

此地一看便是荒無人煙之地,魚怪定是將此地當成了自己的地盤,不容許他人闖進。但說來也怪,沈思語並不曾聞得到血腥之味,更是不曾見到人和動物的殘骸。

她正納悶之時,那魚怪便沖著她吼叫了一聲,她用力捂住自己的雙耳,才不被震聾。而方才魚怪的那一聲吼叫,竟硬生生地將鎖鏈震斷了,沈思語忙扯去了斷裂的鎖鏈,定睛看向魚怪。

過了許久,一人一怪,都不曾有動作,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出手。

沈思語不禁暗罵道:“倘若真這般耗下去,定會體力不支倒下去的,想來魚怪也是等著我自己倒下去罷。”

既然如此,她不如先發制於怪。這般想著,她便手中的斷鏈丟向了魚怪的旁邊。

魚怪見她丟了一樣東西過來,忙躲開了。

當看清不過是條斷鏈之後,再次定睛看向沈思語。

沈思語吞了吞口水,看來這個魚怪是通人性的,不能這般戲耍。

她便揮了揮手,輕聲道了聲:“你好啊。”

魚怪並不理會她,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她無奈地抽了抽嘴角,心道:“說好的通人性呢?果然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但轉念一想,通人性不代表能聽得懂人話,說不定對方不過是聽不懂人話。她又學了幾聲貓叫,輕輕道:“喵……”

魚怪依舊不做任何反應。

想了想,又學了幾聲狗叫:“汪汪。”

魚怪依舊還是原先那副模樣。

沈思語不禁要開始抓狂了,這般耗著也不是個辦法,便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盤腿坐下,和魚怪大眼瞪小眼。

又過了許久,她都快閉上眼睡著了,那個魚怪的眼皮居然都不曾眨一下,她不禁道:“都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鐘,為何它要一直這般盯著我看啊?”然,她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心道:“我為何忘了它是魚?魚都是睜著眼睛睡覺的啊,指不定它早就入眠了啊。”

果不其然,便聽到了魚怪輕輕打鼾的聲音。

沈思語再次無奈地抽了抽嘴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身為魚怪你居然可以這麽不盡職,在跟我對峙的時候居然還能這樣安穩睡著?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然,回應她的只有潺潺流水聲與魚怪的打鼾聲。

另一邊,江子若不知何時得知了沈思語失去了蹤影的消息,也在尋找著沈思語。

“尋遍了人間也尋不見,她到底會去了何處呢?”江子若擔憂道。然,他像是突然憶起了什麽,便去尋了上回那個幫沈思語治療的老者。

老者乃九重天的溫存上仙,由萬年何首烏修煉而成,醫術高超,且對人間的一切了如指掌,但他從不輕易道出機密。

此回江子若又來尋他,他只撫了撫山羊須,淡然道:“關於此事,老夫也不好道些什麽,此劫不僅陛下的劫,更是另一人的劫,老夫不得多言。”

“還有一人是何人?”江子若問道。

溫存上仙搖了搖頭,只笑了聲道:“大仙且放寬心罷,老夫早就說過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不會輕易這般就交代了的。倘若無他事,大仙還是請回罷。”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子若並不做多言,只能不甘心地回到了宮裏。

而此時的沈思語早已不耐煩,舉起手中的斷鏈狠狠地扔中了魚怪的額頭,嘴裏還喊著:“我去你的。”

然,卻響起了一陌生的男聲。

“哎喲,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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