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不好了,皇上私奔了!(四)

關燈
沈思語嚇得將手中的荷包丟了出去,正好砸中了來人的身上。

沈思語看向來人,不禁睜大了雙眸。

只見一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子,雍容華貴,肌膚勝雪,一襲百鳥朝鳳曳地裙將女子的婀娜身姿巧妙地勾勒了出來,發上的麗水紫磨金步搖隨著女子的舉動晃蕩著,女子只微微福了福身,啟唇道:“臣,叩見皇上。”此聲音似黃鸝般清脆悅耳,聽來甚是舒服。

倘若不是沈思語曉得這是攝政王,她很難將眼前的女子與他人道的心狠手辣、冰寒至極的攝政王聯想到一起。

攝政王在地上跪了許久,沈思語都不見有反應,還是芷荷幹咳了兩聲,將荷包遞給了她,她這才回了神,忙拂袖道:“無須多禮,平身罷。”話畢,便接過了芷荷手中的荷包。

“謝皇上。”攝政王起了身道。

沈思語頓了頓,艱難道:“皇叔……”天知道她還是頭一回如此稱呼別人,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皇叔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啟稟皇上,不過是臣聽聞皇上前些日子患了病,此番前來探望罷了。”攝政王淡然道。

即使攝政王口中道的是謙詞,但她卻敢擡頭對上沈思語的雙眸,一副她才是宮中的主人一樣的模樣讓沈思語不禁有些厭惡。

“皇叔客氣了,不過是小事一樁。歇息幾日便無大礙了。”沈思語擺擺手道。

“既然如此,皇上可要記得明日的早朝可不得再缺朝了,群臣與天下百姓都看著皇上的一舉一動,皇上切莫做錯了事罷。如今還是臣掌權,皇上這般,臣斷然不敢輕易將皇權讓出,還望皇上體諒臣。”攝政王一副理所當然道。

沈思語在心裏給她翻了幾百個白眼,說得如此多,不過是不想將皇權讓出來罷了。按照往年的律法,攝政王不過是在皇上還未及笄之時設的王位,倘若皇上及笄亦或是有一定能力可以管理國家之時,攝政王便要將皇權讓出來。

“皇叔可是以為朕如今還未有能力管理國家?”沈思語瞇起雙眼道。盡管她如今真的沒有能力管理好這個國家。

攝政王似乎並未想過沈思語會這般反駁她,楞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恢覆了原先淡然的模樣道:“在臣看來,至少如今皇上還未有如此能力。”

沈思語曉得自己如今還未有能力與她鬥,倘若她為了逞一時之快而將攝政王批得體無完膚,那她很有可能會再次被攝政王暗算。

她只開始把玩起了手中的荷包,佯裝漫不經心道:“那如此看來,還要等朕有了管理能力之時,皇叔再將皇權交還給朕手中罷。朕登基的這段時日,承蒙皇叔照顧了。”

攝政王微微點了點頭道:“無須這般,這些不過是臣應當做的。”話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只連忙在袖口中掏出了一香囊,遞給了沈思語。

沈思語不明所以,只一臉疑惑地看著攝政王。

攝政王福了福身道:“不過是看皇上平日裏也未曾戴過香囊,故才露醜繡了個香囊獻給皇上,臣曉得比不得鄰國每年進貢給宮裏的那些什物,也不奢望皇上能夠收下。”

攝政王前後態度的轉變,沈思語不禁訝然,但還是接過了香囊,香囊的芳香便這樣闖進了她的腦海裏。

“甚是好聞,不知皇叔在裏邊放的何物?”沈思語問道。

“並不是如何珍貴的中藥材,不過是些冰片罷了。”攝政王道。

“多謝皇叔。倘若皇叔無事的話,便可退下了。多謝皇叔百忙中抽空來探望朕,朕感激不盡。”沈思語道。

“臣見皇上如此,便也放心了。臣告退。”攝政王道。

芷荷將攝政王送走後便又回到沈思語身邊,道:“方才陛下那般可嚇壞奴婢了,陛下如今還未鬥得過攝政王,定要忍耐才是。”

“朕自然曉得,你下去罷,朕想一人靜靜。”沈思語拂袖道。

“是。”芷荷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沈思語方才那般走神也不是無原因的,無他,只因攝政王居然與前世那背叛她之人生得一模一樣,這才讓她如此晃神。

她沒想過,這個天下居然會如此小,會碰見生得一模一樣之人。

攝政王名喚沈亦雙,字槁梧,取自“倚樹而吟,據槁梧而瞑。”乃沈思語的皇叔,風行雷厲,大禹朝上下莫不害怕她,就連先皇,也忌憚她三分。但她同樣曉得,沈亦雙並不是皇室所出,乃雲武帝收養的義女。

沈思語並不曉得沈亦雙心中所想,她只瞇起雙眼道:“你的心思,當真是難以猜透。”

然而她並不能多想,只因翌日她便要上早朝,不能這般晚睡。

古時的人並未有手機、電腦這般高科技產品,最多不過閑來撫琴、下棋這般高雅之事,故沈思語當真是覺得無趣。

上早朝之時,她不過是個傀儡皇帝,只因是由沈亦雙掌權,她不禁覺得之前的沈思語活得真是累。

宮中的男人碰不得,大禹朝的掌權人並不是自己,還要日日夜夜擔心受怕,生怕攝政王會除掉自己。

於是乎,沈思語在下了早朝後,便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私奔。

這些時日,她已然讓芷荷派人畫出了宮中的整體圖,她多次觀察後發現,甘泉宮的守衛最為松散,因前朝寧妃冤死在裏頭,從此便敢居住在裏邊,守衛也極少到此處。

沈思語趁著芷荷不在她身邊時,收拾了些許盤纏,準備著隨時私奔。

一日,月黑風高,萬籟俱寂,所有人都進入夢鄉之時,沈思語便背起了行囊,換上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地走到了甘泉宮。

她專挑守衛換班的時間竄過一個又一個宮殿,一路暢通無阻,她不禁道:“真是天助我也。”

她從小便在鄉村長大,自然對爬樹很擅長。她熟練地爬上了一棵樹,再躡手躡腳地踩上外圍處的圍墻上的磚瓦,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然而,再如何小心,還終是無用。

驀地,一道淒厲的女聲響起。

“不好了,皇上私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