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無限寵愛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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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義目瞪口呆, 早就忘記咳得要暈過去的老頭。

裴羨那天晚上跟他說, 雷英哲事後一定會氣勢洶洶上門來睡你!

他還覺得吹牛逼吧, 真把自己當活神仙了?

大少爺要能送菜上門, 老子一天三炷香磕頭供著你!

於是……報應來得太他媽快了!!

他現在想想,突然覺得能想通, 雷英哲和谷涵大概是從一個母星流浪到地球的, 腦回路比較像, 裴羨玩兒這樣的,簡直就跟玩兒悠悠球一樣,讓你體會到什麽叫做智商碾壓的殘忍!

雷海好似孤寡老人,自己咳嗽完爬起來, 看著眼神極其覆雜的兩只小崽子深情對望!

臥槽!都讓開!老子要打雷了!!

他中氣十足, 把桌子拍得咚咚作響,“雷英哲你是不是要造反?誰一天到晚, 莫名其妙把喜歡掛在嘴上!喜歡完弟弟,喜歡哥哥!我看你欠揍!該吃藥!”

“袁義, 你楞著幹嘛,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他調轉槍口,希望達成統一戰線。

袁義看了看不像告白,倒是像英勇就義的雷英哲,轉頭對雷海說:“雷叔, 這事我願意的, 請您成全。”

雷海:“……”

我是真老了嗎?我怎麽就弄不明白, 現在的年輕人都想搞什麽啊?!

老婆!你快來救救我吧, 我孤單、寂寞、冷啊!!

我他媽快被這幫小崽子們氣死了!!

“啊???”雷英哲已經豁出去了,腦子裏一二三四五安排到了色/誘的地步,沒想到袁義一口答應下來。

不是,袁義哥,你就不掙紮一下?考慮一下?你的冷靜,你的矜持,你的禁欲,你他媽騙我的性冷淡呢??

我是不是上當了?我不會上當了吧?我不能上當吧?

尼瑪!不至於吧,為了騙我的屁股,和我媽一起給叔叔下毒?

絕對不是!不可能!老子的屁股雖然值錢,但也沒鑲鉆石,不可能一顆永流傳的!

雷海此時氣得連桌子都拍不動,蹣跚著爬起來,“你們倆,我管不了了,我就一條命,我跟你們玩不起。”

他感覺缺氧,走到客廳抓起藥。

袁義連忙跟過去端茶倒水,誰知,雷英哲如獵豹般竄出來,搶過茶杯親自倒好水,然後殷勤地端到雷海面前。

老頭看見他不著調的樣子,心悸氣短嘴角發青,水都沒喝,“哢嚓哢嚓”幹嚼藥片,用手擼著脖子,硬咽下去!

雷英哲:“……”

袁義:“……”

然後,雷海理都沒理他們,大有你們今天晚上當場搞出人造人來,我都不會管的氣勢!

愛誰誰吧!老子不幹了!不幹了!

袁義接過雷英哲手中的杯子,放回去,一本正經像董事會做匯報一樣說:“大少爺,我的房間在二樓第三間,雖然是個內外套間,但只有一張床。我從來沒睡過其他地方,也不習慣,我想大少爺也跟我一樣,沒關系,我的床很大!”

結尾“很大”兩個字,像只巨大的糯米團“Duang Duang Duang”,一搖三晃砸在雷英哲臉上,砸得他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會!”雷英哲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擱,語無倫次,“我、我、我可以睡地板,睡……”

“你不可以!就這麽決定了!”袁義單手插袋,說得斬釘截鐵。

他明明穿著一身休閑,姿勢態度也不緊繃,雷英哲卻從他身上讀取出濃濃的裝逼範兒。

雷英哲:我覺得我還是上當了!他們是在搞鬼,但是,袁義他是順便想騙我屁股!我就知道,這個裝逼犯,覬覦我屁股很久了!

他一步一步往後記退,袁義一步一步往前逼。

雷英哲被他逼得頭皮發麻,“袁義,你到底想幹嘛?”

袁義身材高大挺拔,比他高出個頭頂,微微低頭顯出幾分不常見的溫柔,“大少爺您該洗澡了,有味兒!”

你媽的……

雷英哲被撩得雙腿打顫,舉起袖口聞了聞,今天在廢棄小區落荒而逃,蹭得一身灰土,是不像平常那樣鮮亮。

袁義是屬狗的嗎?這都能聞出來?你怎麽不去破案呢?

看著他不可思議的眼神,袁義壓下雀躍感,突然出手,拎起雷英哲的後領子,就往樓上拖。

“我可以親自幫大少爺放洗澡水!”

雷英哲怎麽可能掙得開身手了得的袁義,扯著脖子喊:“叔叔!叔叔啊!你快管一管啊!要出人命啦!!”

雷海在佛堂裏,輕輕敲一聲蓮花缽盂,對著裊裊青煙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微笑,“老婆,孩子們都已長大,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你放心吧。”

一切並不像雷英哲想象的醬醬釀釀,袁義真就給他放好水,拿來一套新衣褲,裏裏外外都照顧好,關上門柳下惠似的走了!

獨留擁有值錢屁股的雷大少,站在浴缸邊傻眼。

尼瑪,為什麽我會有一點點空虛,還有一點點失落,似乎還有一點點不爽!

我,雷英哲,本以為犧牲自己,拯救雷家,保護世界和平。

其實,我,雷英哲,不但貪財,而且巨好色!!哭了……

晚上,袁義對他好似對著空氣,按時關燈睡覺,一點也不照顧初來乍到的雷大少爺,好似旁邊睡了坨空氣。

雷英哲睜著眼睛,在黑暗裏望向天花板。

他還記得那時一個夏天,天氣特別熱,嬸嬸怕他們貪涼,不讓吹空調。

太陽下山後,就在老院子裏的藤架下鋪上墊子、毛巾被,點上驅蚊燈,和保姆一起帶著他和袁義乘涼看星星。

墊子那麽大,天又熱,他偏偏要爬過去,擠在袁義身邊,誰叫都不聽。

好在那時候,袁義還沒嫌棄他,還能……靠在一起。

雷英哲轉身,在黑暗裏描繪另一邊一動不動的身影……

但他還沒被美色糊瞎雙眼,盡職盡責地盯著袁義的一舉一動,並且感覺到他總想避開自己,雷英哲的心一分一分沈下去。

春節前最後一個工作日,雷海會在KKM發紅包,按照慣例,這天雷氏親朋子弟都會來向他要紅包,討個好彩頭。

公司活動過後,雷海把三個小崽子叫到頂樓茶室,準備發大紅包。

雷海在前面被事絆住,要遲些過來,於是裴羨帶著谷草草,去樓下找金嘴八哥玩。

偌大的茶室就剩雷英哲和袁義,氣氛陡然尷尬起來。

雷英哲望著幫老板整理文件的袁義,縈繞在心的話語,終於脫口而出,“袁義哥,你覺得人這輩子最重要的是什麽?”

“金錢、地位、名譽。”袁義沒擡頭。

雷英哲聽過許多人說這三樣東西,沒有一個人能說得像他這般,淡然又堅定,完全不用思考。

“袁義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願意把我一半的繼承權分給你,你願意停手,想想別的重要的東西嗎?”他的聲音很輕很低,不是平時不可一世的公子哥。

袁義手抖,鋒利的紙張邊緣割破指尖,一顆圓圓的血珠冒出來,他握拳隱在手心裏。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他平鋪直敘,不卑不亢,也無歡喜驚異。

“呃……”雷英哲回想剛剛說得那句話,頓時白了臉,站起身擺手,“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我日!我不但巨好色,下意識裏,我他媽還想逼良為婚!!

沒救了,記徹底沒救了!

雖然是個不恰當假設引起的誤會,袁義這種冷靜到極致的反應,還是給雷英哲破了一頭冷水,得多麽自作多情,才能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

“當然,對我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袁義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此生不再寄人籬下。”

雷英哲心裏“咯噔”一下,腿一軟跌回椅子裏,楞楞望著袁義,他的面容依舊英俊,但卻冷酷又陌生。

兩人僵持中,雷海帶著玩鳥的裴羨和谷草草走進來。

袁義撤開些距離,沈默著轉身離去。

雷英哲神情恍惚,滿腦子都是那句“寄人籬下”,當年母親極力阻止叔叔收養袁義,讓他失去正式身份,現在如仆如子,不倫不類,他果然還是恨著自己的。

等他恍惚完,突然發現忘記跟著袁義,而此時,袁義正端著雷海專用的青花瓷茶碗走過來,端端正正放在雷海面前。

雷英哲的眼神鑲在他臉上,一瞬不瞬,試圖從他毫無表情的臉上,解讀出什麽。

雷海與裴羨有說有笑,又是逗鳥又是逗谷草草,不亦樂乎,伸手掀開杯蓋,端起茶碗吹了吹。

雷英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叔叔!”

雷海被他一嗓門喊得手抖,差點被燙著,重重放下茶碗,“你喊什麽喊?什麽事?”

“叔叔新年好!”雷英哲滿臉驚懼地拜年。

裴羨和袁義在無人註意的空隙,用餘光碰了碰。

雷海給他一個“你有病”的眼神,重新舉起茶碗,柔白的碗邊一寸一寸挨近,貼著嘴唇,還冒著熱氣的碧色茶水,如漲潮般慢慢爬近……

雷英哲的心口仿佛抵著一把冰錐,那水近一點,冰錐就往肉裏戳一點,終於沖破最後一絲臨界點。

他站起身,三兩步走到雷海面前,毫不猶豫一巴掌拍飛茶碗,茶水四濺開來,新換的奶茶色地毯上汙漬翻滾。

房間裏落針可聞,雷英哲在一片沈默中擡起蒼白的臉,絕望地對雷海說:“別喝,有毒。”

他的眼神支離破碎,淚光點點轉到袁義身上,“袁義哥,放手吧。”

袁義被他絕境似的表情刺痛,連忙走過來抓住他燙紅的手指,“大少爺,讓我看看有沒有燙傷?”

“你快跟叔叔認錯啊?”雷英哲抓住他的肩膀,嘴角抿成一條線。

雷海慢悠悠撿起茶碗,寶貝似的擦了擦,“英哲,大喊大叫像什麽樣子!你們都給我坐下。”

雷英哲空白的大腦漸漸開始運轉,突然疑惑為什麽除了他,一個個的都這麽淡定?

袁義抓著他摁進沙發裏,小聲說:“別怕,那水沒毒。”

“啊???”雷英哲吸吸鼻子,亂七八糟情緒落下來,想了想,“騙子!你有毒!!”

袁義被噴了一臉吐沫星子,都沒敢擦,趕緊把在座的各位全拉下水墊背,“也不是我一個人騙你。”

“咳咳……”雷海、裴羨同時假裝咳嗽。

雷英哲面目猙獰:我要鯊了你們!

雷海嘆口氣:“英哲,你也別怪袁義和裴羨,雖然我不太清楚他們的整體計劃,但是由於這件事牽扯到你母親,他們也是怕拖得太久讓你也陷入陰謀中。當然,這樣做事不對!”

袁義&裴羨:“……”

慘遭出賣二人組目瞪口呆:臥槽!老頭兒你賣隊友怎麽賣的這麽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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