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寵愛無限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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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裴羨都很開心, 晚上把谷先生睡得死去活來,白天爬起來通過黑市地下錢莊,把“洗駝工”假身份下,縱橫股海賺來的小幾億資產,螞蟻搬家弄回自己名下,快樂似神仙!

谷涵腎虛又快樂, 朕的呆妃太過虎狼, 朕要扛不住了啊!!

這天下午,裴羨趴在二樓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 冬日柔軟陽光好似把他曬出原形,玻璃上分明映出一只撅著蓬松大尾巴打瞌睡的, 油光水滑的小狐貍。

突然, 他常用的那家黑商老板,非常不識時務地主動聯系。

裴羨淺色發亮的眼眸盯著電話想了想,還是接起來,足足聽了十來分鐘,輕松自在的神情慢慢收起,極其冷淡地說:“安排個套兒, 讓我見見調查人。”

黑商不僅造假身份,轉移資金,洗黑錢, 他們還用四通八達的消息網, 經營私人調查活動。

裴羨常用的那家黑商, 最近頻繁接到賞金消息, 全是圍繞雷家舊事和裴羨身份的。

很奇怪的是,一般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陰謀,要麽是有人收“線頭”,要麽是有人故意漏“線頭”,都是單邊收購消息,或者釋放消息的行為。

極少如現在,兩邊並存,一放一收,那不是活生生的請君入甕嗎?

黑商給大客戶留了個心眼,把見不得光的暗潮洶湧,直接捅了上來。

於是,在有奶就是娘的黑商安排下,裴羨與袁義,十分巧妙地在一處關門的酒吧,“意外”相遇!

這裏原本是廠房,工廠搬遷後改為酒吧街,但因位置不好,經營管理不善,早已沒落蕭條。周圍多半轉型為辦公倉儲,唯有這一家時而開,時而不開,莫名其妙堅持著酒吧街的尊嚴,卻是另有他用。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他們不是來買消息,就是來賣消息。

裴羨和袁義都不會以為對方在這裏,僅僅是誤闖禁區的小天使。

裴羨對袁義是調查人,既稀疏平常又有些意外。

最能獲得雷海信任的人,不是雷英哲也不是自己,而是袁義,長期負責調查再正常不過。

但是,從他掌握的信息來講,有另外一條線索突然出現,將袁義的身世之謎,與陳年舊事聯系在一起,這樣的袁義就是一顆上好的定時炸/彈。

以雷海的性子,這事也就到此為止,除非……袁義至今未向雷海匯報有關情況!

裴羨的臉色陰沈下來,有點不確定他現在究竟在扮演何種角色。

午後病怏怏的光線,從酒吧緊閉大門的縫隙裏洩露出來,染金的浮塵在光束中翩翩起舞。

袁義接收到的目光,有著不亞於雷海的壓力感,也許這才是軟萌無害青年的本來面目。

他倒是不意外裴羨的出現,雷海也曾提醒過他,如遇其他調查人繞道就是。

話中話,他自然清楚,這個其他人便是裴羨。

他也能理解,本應該是天之驕子、金枝玉葉,卻因豪門恩怨落入凡塵十九年,不可能不求個明白。

但此時此刻,他也有疑惑,對方查歸查,為什麽要設計自己與其“偶遇”?

“裴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袁義禮貌端方,含蓄表達一下,這位少爺你究竟想幹嘛?

對付周凱這件事裏,裴羨底褲都露的一幹二凈,除了那位能與谷涵在沙雕界一爭高下的堂哥,還蒙在鼓裏,袁義對他的品種早就一清二楚,也用不著裝天真無邪。

他走到吧臺前,拉出一把還算幹凈的高腳凳,斜坐上去,打開手機撂在吧臺上,“袁哥,如果連我都能弄到這兩份加密郵件,你不覺得這就是一個陷阱嗎?”

“裴少放心,我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麽,只是……不入虎穴安得虎子?”袁義始終保持禮貌的記態度,但不卑不亢。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在一起,誰也沒有退讓。

裴羨摸著斑駁的吧臺邊緣,“你難道沒有想過,對方的目標就是你?”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成為目標嗎?”袁義脫下黑色的皮手套,垂目反問。

事發突然,裴羨的確沒來及深究其中奧秘,只是擔心袁義被身世之謎牽絆,做出錯誤的判斷。

袁義面色如常,不鹹不淡像是說著別人的事,“這麽多年,有人一直不懈餘力散布消息,說我是雷叔逼死的仇家之子。裴少,我站在雷叔身旁,腦袋頂上就懸著背叛這把劍。現在,突然有人放出我母親的線索,你猜是為什麽?”

裴羨的背後浮起一層冷汗,在沒有暖氣的冰冷室內很快凍透,穿脊過骨。

“他覺得這把劍,到了該用的時候。”他在弱光下閃著詭異光芒的眼眸,轉到袁義臉上,不知道作何表情。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袁義自嘲點頭,“為了用我這把埋伏多年的利劍,對方會鋌而走險,這樣才會露出真面目。”

“你真的相信……你是叔叔仇家的孩子?”裴羨心情有些覆雜,雷海也一定否定過了,但人言可畏,有任何風吹草動這種消息都能拿來誅心。

袁義笑了,似乎習以為常,“裴少,我無父無母,是不可能自證出身的。”

裴羨被這句話弄得啞口無言,尷尬地用爪子摳掉桌邊漆皮。

“裴少,你的擔心我理解,但是……你不覺得這是一次反制的機會嗎?”袁義表面是勝券在握的從容冷靜,其實把血淋淋的過往攤開在別人面前,內心也是極其煎熬的。

他掏出火機卻沒有點煙,機械似的打開合上,“無論是怎麽樣的結果,我都不會背叛雷叔,你放心。”

“你是不是心裏已經有懷疑的人了?”裴羨餘光瞟到他玩弄火機的手指停頓一下,很快恢覆常態。

袁義搖頭,滴水不漏,“還沒有。”

他的性格有些謹慎過頭,不似搞投資的人,連雷海都只讓他行使監督職責,不見到這個人,即便心中生疑,不見到人他是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那我幫你猜一個。”裴羨掏出一枚硬幣,彈起在空中一把拍在吧臺上,“如果是正面,就是喬詩薇幹得。”

他有點痞氣地嘲笑袁義保守,輕輕推開手掌,吧臺上硬幣赫然是1字朝天!

“你看,天意啊!”裴羨舔舔嘴,笑了。

袁義知道,又他媽被小狐貍耍了,這回就是想賴嘴,都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裴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袁哥是在護著我堂哥吧,我替他謝謝你。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盡管跟我說。”

“謝謝,還請先別告訴他。”袁義被拆穿全副心思,不得已只能全認。

這只小狐貍崽子,是扛著原/子/彈出門的嗎?不說話能死嗎你!!

不過借助裴羨的力量,有些事倒是好辦一些。

嘖嘖嘖,這尼瑪真寵啊,酸了酸了,本少爺也有被塞滿嘴狗糧的一天啊!

我可憐的大堂哥啊,這位可是一只餓狼,你就準備好洗幹凈,光著屁股唱《征服》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前,陽光沖散一室陰沈。

裴羨微瞇起眼,手揣進兜裏,“袁哥你也別想太多,你不太可能是仇家孩子。”

“嗯?”袁義眼神不明地看著他。

裴羨笑容燦爛,露出那顆可愛的小虎牙,“因為你長得帥呀!”

“哦,謝謝。”袁義非常正經地道謝,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裴羨:“……”

對小可愛都無動於衷的男人,好可怕!!哭唧唧、哭唧唧!

第二天,袁義開車前記往三百多公裏外的青安縣,所有的消息都指向袁佳,活在別人口中的母親在那裏。

但只有袁義心中明白,一切都是幌子,不出意外,在那裏等他的很可能是喬詩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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