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堯。”她溫聲打斷他連篇累牘如策論一般的叮嚀，亮晶晶的眸子閃閃看著他，眼中流轉著不容錯辨的溫情。

“如果這一胎是個女孩子的話，取名叫做歸漁好不好？”

她眨眨眼，接著又說：“如果是個男孩子的話，那我們就再生一個女孩，可以嗎？”

生歸屹時也並非順利，那時的她，正在懸崖邊掙紮，緊靠著腦袋裏殘留的微弱記憶。

後來她醒了，記不得了。

現在，也記不得。

所以單純的想和楚北堯生很多小孩。

可是，哪裏有那麽容易。

楚北堯飄蕩在房間裏醇和的嗓音，便這般，戛然而止。

墨色的瞳眸，深得像要將他眼裏，倒映著的小小的她，整個兒卷進去。

半晌，他嘴角無聲動了動，怕她這般撐起身與他說話，不當心壓了肚子，他摟著她肩頭，將她放平仰躺下。

繼而換他側身，手支在她另一旁，挑開她面上幾縷烏黑的頭發。

俯身，與她額頭相抵，垂著眼，細細密密的親吻，如雨點般落下。

他的吻太輕，太柔和，簡直要將她溺斃其中，於她恍然失神之際，她仿佛明白了，這是他對她的回答。

不管她要求什麽，他都會答應她的。

……

日頭升到頭頂上方，楚非煙起來時候楚北堯已經不在，洗漱收拾好下樓就看見她家歸屹的小身板崩的直直的在窗戶前背書，小臉兒上滿是認真。

楚非煙忍不住頭疼，楚家教育男孩子的方式她是真的不敢茍同也理解不了。

她家歸屹還這麽小，就跟小怪物一樣，誰家的孩子每天起來盡整這整那，還紮馬步，還要背《三字經》《千古文》《道德經》一類，楚北堯偶爾嚴厲一次也就夠了，可楚山河那種從頭到尾都是傳統思想的老頭子……

歸屹最近時不時的還要被領出去幾天，聽說是跟著池騁去玩兒幾天，可每每回來時候孩子就黑上一大截子，眼看著當初愛張嘴笑流口水的孩子慢慢長成了第二個他爸，才剛剛五歲的孩子，小老頭一樣，你看你看，那認真的模樣，眼睛都不斜一下。

這段日子，歸屹還迷上了足球，還算是幸運，保留了一份童真。

小孩子力氣不大，球踢出去落在她身邊，楚非煙撿了再給踢回來。

歸屹便呵呵笑起來，抓著的球，歡快得很。

這樣互相踢的游戲對十分無聊，孩子覺得有趣，大人就未必了，來來回回多扔幾次，楚非煙不幹了。

“去找爸爸玩兒。”於是，身子重的人往藤椅上一坐，球無賴似的踢到楚北堯那處。

楚北堯睨她一眼，坐起身來。

在歸屹期待的眼神中，將她攆到一邊的躺椅歇息，自個兒十足有耐心的，替了楚非煙的活兒。

分明是挺嚴謹的人，陪孩子玩樂，也是一副專註的樣子。

像是習慣了她借口歸屹啊肚子裏的孩子啊還有各種理由，將他使喚來使喚去，教養歸屹、陪歸屹的事兒，除了鐘山陰楚山河偶爾插手之外，基本是就是楚北堯一手包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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