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真真實實觸到孩子身體的時候，他腿一軟險些倒下去，滯了半步之後把人抱著就走。

你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覺，你不知道當一個能掄起二三百斤沙袋的人腿軟到無法動彈是什麽感覺。

這人大抵也不相信自己會有如此軟面條兒一樣的時候，可是現在他就是那種狀態。

楚非煙不認識很多人，這會兒被這樣緊抱在半空中一步步的往地面挨近也只是咬著嘴唇忍著這人要把自己腰腹勒斷的感覺。

中途時候瞄見了眼巴巴看著她的歸屹，小孩子板著一張和楚北堯極為相似的臉，小眉毛皺著，連玩具都丟了就跟著跑過來，看著像擔心她似的。

她彎唇沖歸屹笑了笑，然後無聲的說，去找奶奶。

歸屹有點傷心，覺得爸爸媽媽又要偷偷去親親了，又因為畏懼楚北堯的檀木條子遂猶豫了一會，歸屹還是轉身去找鐘山陰了。

池水這個大朋友亦步亦趨的跟著也往下走，皺著眉頭對楚非煙露了個同情的表情，好半天才小聲說：“小舅，小煙煙今天站那麽危險的地方是不對，你待會兒揍人的時候不要太厲害了，要不然她挨不住，她嬌氣得很，皮膚嫩著呢。”

周圍的大人都愕然，看看楚非煙，再看看楚北堯，悄悄住了嘴。

楚北堯沒吭聲，只是埋頭走路，於是添油加醋的池水住嘴了。

楚非煙顯然也聽見了池水的話，也沒吭聲。

剛才會去那裏只是因著董冉說她該走了。

那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她遠去的背影。

那段時間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她一點也摸不著頭腦，可看著這人板著的臉冷冰冰的神色，她也不敢開口問。

終於到酒店外面的時候，臨上車了，又看見池水向她做了個自求多福的口型。

楚北堯直接帶楚非煙回去，沒有在酒店停留哪怕一秒鐘，也沒等宴開。

楚北堯直接開車回家，一路上下頜繃得緊緊的，楚非煙坐在副駕駛座上偷偷瞄了旁邊的人一眼，然後把自己縮在座位上一點點兒大小，沒敢吭聲。

從馬德裏回來許久了，她不熟悉這樣的楚北堯。

一路風馳電掣回了家，索性現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車子不多，因而時間不長兩個人已經在入口兒了。

在車上這麽些時間，楚北堯稍稍緩過來一點，可表情極為寡淡，看見副駕駛座上的人還不下來，他的嗓音緩慢低啞，很淡，沒什麽情緒：“下來。”

那副樣子可怕極了，冷的和冰渣子似的，像個欺負弱勢群體的壞人，也沒有一點同情心。

楚非煙遂乖乖下車，手腕突然被扯住往前走，男人步子邁的極大，走了兩三步她就有些跟不上，偏生自己的手被人家攥在手心裏，於是踉踉蹌蹌的跟著小跑，走到路中央的時候前面扯著自己走的人猛地站住，轉身將堪堪剎住車的孩子停到自己跟前的時候，就那麽站著，不說話，像是忍無可忍就要爆發的樣子睨著不及自己胸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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