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一大一小像餓了許久似的，那一碗紅燒肉很快就見了底。

楚北堯扶額，這幸好別被別人看見，要不還以為他不給這倆飯吃。

大的嘴上油汪汪，小的也是，楚北堯摁了摁眉骨，抽了紙巾給擦。

“你很喜歡小孩子嗎？”楚非煙支起下巴看這人熟悉的將歸屹嘴邊的油漬擦掉，雖然面上冷淡動作卻很是溫柔的樣子，心底一下就被揉的稀巴爛。

真的……真的好喜歡他呢，她要對他更好一點才可以。

“一般。”楚北堯將碗裏剩下的最後兩塊肉夾進一大一小碗裏，微垂著眼睫回答。

他的眼睫長而瞇，遮住他眼底的情緒。

她不死心，盯著他的眼睛發光：“那我生的小孩子你喜歡嗎？”

時間凝滯了那麽一瞬，這人緩慢認真的點頭：“喜歡。”

楚非煙瞇著眼睛笑，舔了舔唇：“那我給你生很多很多小孩兒，你要一直喜歡我。”

但是回來這麽久，他卻清心寡欲的像神仙一樣。

楚北堯瞧見女孩子熟悉的舔唇動作，忍不住，“才多大點人。”

兩個就夠折騰了，還要很多個……

“多大點？孩子都生下了。”她不甘心的反駁。

於是楚北堯終究忍不住，低低笑了幾聲，坐過去將人抱到自己腿上，通身就很是有些暖意。

隔得近了，她甚至能看見他薄薄的眼皮下藏著的細膩青色血管，還有眼底一層淡淡的青黑。

他沒有睡好嗎？

她眉頭皺了起來，嘴巴張了張：“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

她覺得有些心疼，又有些難過，心裏酸酸脹脹的。

可能過去很多年，他都沒有睡好過。

他沒來得及說話，懷裏的姑娘一本正經像許諾一樣鄭重的說：“以後我要天天和你睡，要看著你不能熬夜。”

“那我要是熬夜了呢？”他將原本安撫的話咽了回去。

他很忙，但他作息規律，倒不會常熬夜。

“那我就不和你睡了，我和歸屹睡。”她說完，偏頭去看歸屹，小孩子正伸筷子將她碗裏那塊紅燒肉夾走，然後一口吃掉。

歸屹嚼的委委屈屈，爸爸沒工夫理他，媽媽沒工夫理他，只有紅燒肉陪他讀過寂寞童年了。

楚非煙眨眨眼，隨後轉頭看他，女孩子眉目幹凈精致，肌膚白凈，唯獨眼神巴巴的朝他透露出一條信息。

她想吃肉。

在他看來就莫名的可愛，可愛的緊。

……

一整天，這人都心安理得的待在家裏頭翹班，外面的滿城風雨是一概不管的。

中午的時候鐘山陰將歸屹接去了老宅，晚上是鐘意大婚的日子。

鐘意和蘇葉最終還是走到了一塊兒，盡管途中多舛。

時間還早，楚非煙正抱著枕頭窩在沙發裏看電視。

一邊看一邊想，她還年輕，等年後肯定還要出去工作的。

她也上過網，查過自己做演員的那段時間，好像真的很厲害的樣子。

可她現在，並不是很想再去做那樣的事情了啊。

總是演著別人的故事，到頭來，會不會忘了自己呢。

她已經遺忘了很多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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