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煙眨眨眼一時之間竟有點發怵，可歸屹還哭的可憐兮兮，正轉了腦袋看她，於是就算再怎麽怵也不管不顧就要將歸屹抱到自己這邊。

她小母雞似的站在這人對面，早上起來的眼睛還是烏黑水亮，這會兒護著歸屹正沒什麽底氣的瞄他。

明明這人方才還抱她哄她呢，現在就冷著一張臉跟什麽一樣。

小小的孩子還什麽都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兒犯的著挨板子？

誰知楚非煙剛要抱孩子，打人罵人的人竟是起身將她拉到邊兒上去，指著放在一邊的書說教育孩子的事兒讓她別摻和。

楚非煙被拉到邊兒上時候看楚北堯指著的書。

天吶，楚北堯指著的書是從古到今小孩兒只要開始學習就從這本書開始的《三字經》。

四五歲的孩子正是思維開發的時候，這個時候孩子的語言思維和發音體系該是已經形成，可歸屹不愛說話，老師未此還特意和鐘山陰提起過。

他們楚家的孩子，哪個四五歲還是這個樣？說到底，給寵壞了。

所以這會兒楚北堯叫著歸屹的名字，叫孩子跟著他念，不念手掌心就要挨板子。

楚非煙一大早上氣的頭暈，這人這個樣簡直是要成個夜叉修羅樣的人。

歸屹還掉著眼淚珠子，含含糊糊的跟著十惡不赦的人說話，可憐兮兮的樣兒叫楚非煙怎麽能忍心，心疼的不得了，走近了就要抱孩子往屋裏走。

“再胡鬧連你一起收拾。”楚北堯同樣不留情面的呵斥。

她很恨扁嘴又氣又委屈：“他還這樣小，你就打他，你連著我一起打好了！”

她穿著他方才給套上的脫鞋，頭發還松散著，身上是寬大的棉質睡衣，粉粉的顏色，就很是有個小女孩兒的樣子，那麽恨聲說話就顯得有些個可愛，楚北堯未料想她這樣頂嘴，楞了半秒眼看著真是要讓楚非煙挨板子的架勢了。

“你來背。”

楚非煙眼看著楚北堯真要讓她挨板子，瞪大眼睛，雖然鐘山陰也跟她說過孩子不愛說話的事情，她問了醫生也找了書看，知道現在楚北堯讓孩子多開口是好的，可是怎麽能打孩子呢，而且還讓她也背《三字經》？

前段時間她還陪著歸屹讀《三字經》，前幾天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並且還要給歸屹講背的這幾個字講了什麽典故，有什麽意義。

現在楚北堯說讓她背，她還以為自己記得住呢，結果開口之後背到“竇燕山有義方……”就無論如何背不下去了。

“伸手。”楚北堯終於名正言順的說了這兩字。

“啪”清脆的響聲，楚非煙恨恨瞪楚北堯。

眼前這團混亂簡直開始的莫名其妙，這人大早上的打孩子是莫名其妙，她挨打也莫名其妙。

小孩兒也嚇呆了，看著他媽也挨打，腦袋瓜兒轉來轉去連掉眼淚都忘了，看來是徹底嚇住了，打他的人連他媽都打！

楚非煙瞪著瞪著，不過一秒，眼圈就發紅。

雖然就那麽一下不很疼，可一時之間氣的自己眼淚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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