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爾停下給游客畫一幅素描，不管游客給的一歐元，十歐元，還是二十歐元，都瞇著眼睛接下。

她的模樣分毫未變，仍是五年前在他身邊的那樣。

只是明顯要比在他身邊開朗，純粹的多。

她已經忘了他。

五年的空白，整整五年，可以發生很多不可預知的事情，很多很多，多到難以接受。

這人什麽也沒說，側臉的弧度俊朗隱忍的可怕，鳳目幽沈黑漆，一眨不眨盯著手中的照片。

緩緩的，他收攏五指，眼裏似有水光。

男人緩緩彎了彎唇角，低低地念：“……寶貝……”

他的寶貝。

驀地，他松了力度，擡起另一只手，去觸碰照片上的臉。

窗外的風有點大了，吹進來，打個旋兒，卷到他的頭發上。

最後，他將照片收好，放進心口的口袋裏，妥帖而安心。

……

趙宇關上門心底的大石頭終於是落地，他揚起欣慰的笑。

或許別人不知道，可楚北堯身邊的人確是再清楚不過。

這五年，那麽漫長難熬的時光那人是靠著什麽走過來的。

幸好楚小姐消失的這幾年過的很好。

因為他們都知道，誰要動她一下，那人會要他的命。

……

平安夜的西班牙廣場，涼氣絲絲侵染過來，楚非煙提著一籃子的紅蘋果在茫茫人海中快跑，這可是她挑的最好看最紅的蘋果了。

是的，她今晚的工作就是將蘋果安全送達不達哥莊園。

前幾天馬德裏剛下過大雪，路邊的樹木銀裝素裹，一片熱鬧的白。

楚非煙跑的不停喘氣，雙頰紅彤彤的，她搓了搓凍得發紅的雙手在嘴邊呵一口氣，低頭看一眼時間，哇還有四十分鐘就十二點了，十二點一過就不是平安夜了，那麽，她今天的工錢……

嗚……早知道就借老板的小電車了。

這個顧客也是奇怪，隔著這麽遠，要在那麽遠的水果店買平安夜蘋果。

幸好她只是一個老板找的臨時工，工作量不多。

布達哥莊園同樣的白茫茫一片，不同於廣場的熱鬧喧囂，這座莊園在深夜裏顯得格外清冷，遠離人世那樣寂靜。

黑色的窗戶深遠，像人的眼睛般黑洞洞的，很多雙直勾勾盯著雪地中央的女孩。

什麽人會住在這種詭異嚇人的地方？

楚非煙撇撇嘴，看了眼籃子裏的蘋果，又仔細的清點了一遍，忽略掉心頭的異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手機裏是顧客留下的信息。

楚北堯。

中文，楚北堯，和她一樣的姓氏……楚非煙在心裏又默念了一遍，她停下，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念一遍這個名字，卻被手機震動打斷，有人給她打電話了。

傅成燁的電話。

“餵。”她唇角揚起一抹輕松的笑。

“到了啊，不過這裏好奇怪，今天明明是平安夜，路上的人卻很少。”

“你不用來接我啦，也不是很遠，我跑回去很快的。”

“嗯嗯我會註意安全的。”

楚非煙掛斷電話後走上厚重的石頭臺階，摁了門鈴。開門的是皮膚暗黃的女傭，說著一口純正的英式英語：“Wait a moment，please.”

屋內暖氣很足，她無視掉門口的衣帽架，解開呢子大衣的扣子，松了松圍巾，卻沒有脫下任何一件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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