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一天都沒有事情嗎？”楚非煙歪著頭看傅成燁，眼眸格外清亮。

傅成燁被她看的心軟：“嗯，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就回來陪你。”

女孩的眼睛突然閃耀起期待：“那……我現在自己可以出去嗎？”傅成燁眨眼的動作僵了那麽一瞬，隨後又恢覆如常，他笑了聲：“你想去哪裏？”

女孩懊惱的拍了下腦袋：“哪都想去啊，我睡了那麽久，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子呢。”

似是想起什麽，她突然盯著他問：“我為什麽會出車禍呢？是因為被車撞到了所以我才忘記的嗎？”

“嗯。”傅成燁直接忽略了第一個問題。

女孩的神色變得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從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傅成燁的眼前突然就閃過沈嫣的樣子。

她愛恨都很透徹分明，私底下倒是孩子氣。

是的，和現在的她一模一樣了，兩張臉完完全全的重合。

他再也不會失去她。

“你正直，樂觀，比其他人都要努力。”

“哇……”她驚訝的叫了一聲：“那我是做什麽的啊？”

傅成燁突然沈默下來，“演員”兩個字壓在喉嚨發不出聲。

傅成燁突然想起他將她帶到馬德裏的第一天，她斷斷續續的低燒。

風鈴遠遠地在叮當作響，天地間安靜得只有緩緩的風聲。

他躲在暗處，卻突然見她蹙眉望著遠處，茫然而無助，嘴唇顫抖，似乎很努力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

“……小……叔……”她終究說，“……楚……北堯……”

其實，她的記憶早就已經空了，什麽都沒有了，和楚北堯有關的一切，和她自己有關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到了這樣頹敗的地步，卻還死死地記得“楚北堯”三字，卻還固執地嘴裏念著他的名字不肯放手。

他那時，真是嫉妒的發狂啊。

後來因為RC的副作用，她陷入了昏迷。

終於，她的記憶被徹底剝離，她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忘了楚北堯，同樣的，也忘了和沈嫣有關的一切。

……

女孩的頭失望的垂下去：“原來我是個沒有工作的米蟲啊。”

傅成燁驀然失笑，並不想她詢問太多的過去：“口渴嗎？”

女孩聽言，楞楞的，嗓子真的幹得冒煙，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會這樣貼心。

她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傅成燁調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裏；

她去接時，碰到傅成燁的手，她一楞，心底陡然怪異和陌生。

不應該是這樣的溫度和觸感，須臾間，她將手收了回來。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我的家人呢？”她擡眸問。

傅成燁看著她中指熠熠生輝的鉆戒，淡然的說：“兩年。”

“我沒有家人，你也同樣。”

“噢。”女孩點點頭，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有，只有眉心郁郁。

她其實很想問他，他們相愛嗎？為什麽她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可從她有記憶以來，這個男人對她好的無可挑剔，樣樣細心周到，她無法問出那樣帶著懷疑不善的問題。

她從前……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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