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前面的人正值壯年，後面年老。

這回楚非煙沒有打招呼，他們看著她的目光實在太過於熱切了。

而這時，楚一過來了。

他領著人去了楚北堯書房，並給了楚非煙一個安撫的眼神。

這兩個人進了書房，楚北堯只往後靠在沙發上坐著。

他慢慢轉著手裏的杯子，短短時間裏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

眼前這個就是池國輝，池騁的爺爺，

“老先生。”楚北堯叫了一聲。

見池國輝沒有應他，本是要說話的，可說話之前有些遲疑，因為他在挑選自己要說的字眼，這個時候他也不能說池國輝為什麽在他不在的時候來了。

挑選了半天，這世上所有的字這時候什麽都像是不適合出口，於是最後終說：“您看見的都是事實，我無從辯解。”

其實他很早就發現了這樁往事。

池騁池嘉言的母親就是因為生小女兒時難產過世，而後小女兒取名叫做池悅。

可是當時，只有池國輝和楚老頭知道，被抱回池家的根本就不是“池悅”了，而是楚老爺子一場意外之後的私生女。

那當時鐘山陰年少要強，再加之背景強大，是決計忍受不了這些事情。

楚老爺子便瞞著沒說。

池國輝早年征戰那些年，欠楚老頭一個人情，關乎生死的一個人情。

為了報答，池國輝狠心將剛出生的孫女，和楚老頭的私生女調包，讓假的池悅成了自己孫女，而將真正的池悅淪落到了孤兒院。

幸而，鐘山陰知道的早，便暗地裏讓楚明航將楚非煙從孤兒院收養回。

如果池國輝不是楚非煙的爺爺，這個時候楚北堯有千百種說話的方式，也有千百種站在最上面俯瞰著其他人說話的樣子，甚至連解釋都可以不要，可眼前坐著的人偏偏是，所以楚北堯怎麽樣都是錯的。

況且，楚非煙名義上的爺爺還曾拋棄她。

如果他承認，他算楚非煙的叔叔，即便沒有血緣關系，且他快三十餘歲，而楚非煙連二十都不到。

他還算是楚明航之後教養楚非煙的人，看池國輝這陣勢，怕是要將楚非煙要回去。

而他，也是最忌諱和京城望族扯上關系的那個人。

所以兩個人的糾纏在池國輝眼裏從最開始就是錯的。

池國輝不請自來，楚北堯不喜，可是基於一個爺爺和一個家族族長的考量，他又說不上什麽，甚至他連前幾天晚上和馳騁說的話轉眼間就推翻了，所以楚北堯一直沈默一直不說話。

只是不知道怎麽說，可又因為楚北堯這人長期在人前是個疏離的樣子，於是他沈默的時候也是帶了他自身的氣勢，於是在池國輝看來楚北堯是犯了戳心窩的錯誤還擺出了盛氣淩人的樣子，一時之間簡直氣極，若不是還有些理智在，現在就要拉著楚非煙走人。

池家自然是要仰望楚家，可在兩個這樣大的家族裏差了個輩分的人怎麽可以攪和到一塊兒去！！

這不是不倫嗎！

“這是你的交代？”池國輝說話，然後看楚北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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