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楚非煙已經迷糊睡著，隱約間察覺有人進了房間，不多會兒身側的床卻是陷了下去，她立時清醒，身側的人除了楚北堯不會有第二個人。

就算楚北堯現在由著她折騰，偶爾也會回應，可楚非煙還是時常能看見這人臉上的掙紮和動作間的小心翼翼，楚非煙只是沒說，看見了也當沒看見死命的扒著這人，這會兒人躺在身邊楚非煙卻是睡不著了。

一動不動躺了半天，她慢慢探出手，“你睡了麽。”

半天了沒得到回應，只是手底下握著的胳膊肌肉是個收緊的，她知道男人沒睡著，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只是好一會兒之後，她的手連同人被一只胳膊攬了過去，她驚呼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就貼在了楚北堯身上。

黑暗裏，楚非煙眨眨眼，感覺自己脊背上搭了一只手，然後那手還上下在滑動，於是覺得很舒服，“小叔。”

“嗯。”這男人躺著，聲音就格外低沈，這麽應了一聲的同時，那手也停下了。

楚非煙緊貼著床頭，感覺這人身體精瘦起起伏伏的，一時間心跳的自己都能聽見。

“寶貝兒，你……”這男人的聲音這會兒格外低沈，說了幾個字卻是沒有下文了。

楚非煙等了半天，不知道這人大半夜的到底要說什麽，只是暗暗動了動自己手放在這人的腰側，正要滑動的時候手被攥住放到人家身前。

“你……”

“我愛你。”楚非煙周身都被楚北堯的氣息包圍著，聽楚北堯“你”了半天沒有“你”出個所以然，被那種神秘的氣息熏暈了，沒管三七二十一說了“我愛你。”聲音脆亮亮的。

黑暗中楚北堯的臉看不清楚，可分明有什麽東西以摧朽拉枯的雷霆之勢席卷了什麽。

楚非煙說了“我愛你。”，這三個字楚北堯畢生也沒有說過，也沒有聽誰說過，仿佛這三個字天生就是繞著楚北堯走的，他活了三十個年頭，從來沒有碰上過這仨字。

然字也只是字而已，於楚北堯言並沒有其他稀奇的地方，他並不是很稀罕這三個字，只是在這當口就那麽毫無預警的被說出口，猶在他往後退的時候出現，這人卻是不得不僵直了身體。

三個字楚非煙說的幹脆極了，幹脆而且理所應當還帶著一點點抑制不住的歡喜，仿佛只說這三個字這孩子就很高興，還帶著一點點安撫，這孩子怕是察覺了他的心情。

楚北堯立時就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下去了，那話和她說的話是完全相反的，那樣的話讓他說出來她卻是要難過的，他怎麽看著她傷心。

一時間情緒極覆雜，家國大計，自己的身份家裏的身份一堆東西攪和在一起，仿佛只要他一點頭全世界都和他是敵人，今晚商議的事情在這會兒卻是一丁點都想不起來了，楚北堯只攬著楚非煙，最終也是說不出什麽，懷裏的身體纖弱的只有一點點，緊貼著他的身體，他連一丁點的不適都沒有，畢生沒有這樣和別人貼進過。

這是命，楚北堯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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