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陰無奈的搖搖頭，家裏這些小輩對老頭子意見罄竹難書咯。

“奶奶。”楚非煙甜甜叫了人，把鐘山陰哄的是心花怒放，關心了好幾句她最近的工作。

“晚上想吃什麽？我叫傭人準備準備。”

“您做什麽，就吃什麽。”楚非煙理所當然到。

鐘山陰越發覺得滿意，笑容滿面廚房去了。

楚北堯面上無喜無怒，捏了捏她最近長了些肉的手，暗道，小馬屁精，挑食比誰都厲害。

一回到他的房間，不知怎麽，他的臉色就飛快沈了下來，陰郁的仿佛蒙了一層霧霭。

她莫名其妙的眨眨眼。

“等今年春節過了，跟我去一趟南邊。”

“南邊？”南邊這麽多城市，他說的是哪一個呢？她往一邊的榻上一坐，仰著下巴看著他。

楚北堯不說話了，垂著眼盯著她看。

許久，他突然轉身，隔的她遠遠的，拿了煙點上，可能因為距離，那張臉愈發清冷了。

她巴巴的將目光移到他身上，搞不明白他怎麽又發脾氣了。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還是因為之前那件事了。

他不是說，信她，不過問麽？

企鵝似的挪騰著步子走到他身邊，她說：“你還在因為我之前說的話不高興麽。”

她以為，他抽煙是在在意這個問題。

可是這個問題，她偏偏解釋不了，孤魂野鬼的那段記憶，隨著時光的流逝，她已經記不清了。

可能，連錢臨風都比她清楚，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她只能隱約記得，是錢臨風救了她。

其他的所有，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在乎他的感受。

楚北堯在她靠近時，就掐滅了根本沒抽幾口的煙：“你覺得我在意這個？”

他有這麽眼瞎？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知道是誰麽？

從頭到尾，她就是她，沒有別人。

她的靈魂，或許，他比她自己，更為熟悉了解。

“那是什麽？”她鍥而不舍的追問。

“為什麽平白無故讓人欺負？嗯？你不會反擊嗎？他們陷害你你不知道找個靠山嗎？怎麽那麽蠢，別人要害你，你還像個傻子一樣傻傻的往上湊，你滿腦子裝的是漿糊嗎？你沒有一點警惕心嗎？”楚北堯突然沈聲質問她，語調冷厲又嚴肅，他恨極了她的軟弱，臉色，也是難看的很。

如果，他能早點遇見她該多好，她便也不會遭這些罪。

怪不得有一回，她小聲的跟他說，他為什麽不早點遇見她。

是啊，他為什麽不能早一點找到她呢？

這下，輪到她怔楞了。

這麽撲頭蓋臉的一頓斥責，弄的她有點蒙圈。

好一會，她才楞楞的說：“可是，那個時候，從來都沒有人教過我這些啊。”

她從小就是個孤兒，靠自己打滾摸爬才能混一口飯吃。

填飽肚子都難，又怎麽會工於心計。

要找靠山，她沒有籌碼，就只能拿自己的身體去換，她怎麽肯呢？

從前的沈嫣在某些方面，總是天真。

以為努力，就會有好結果，可惜沒有。

楚北堯被她一句話給噎住，憐惜憤怒種種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好半天，他才狠厲道：“往後，你要是再這樣任由別人欺負你，他們不弄死你，我先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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