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安靜站著，暗沈的眼註視著她，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

楚非煙的唇微微動了動，良久，突然擡起手背，擋住自己的眼睛。

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回來？

楚北堯緊抿薄唇，下頷線條鋒利，良久，慢慢靠近她。

“看了什麽？”

“電影。”她聲氣兒小，鼻音濃重，糯糯的。

“名字。”楚北堯坐到床沿，神色清寒，連眉宇也跟著蹙了起來，抓住她的手腕，不讓擋著，甫一見了那通紅眼眸，只覺心下有一瞬的刺痛。

指腹滑過女孩冰涼眼眶，觸碰到濕意。

“《最後一支芭蕾》”

“有哪裏不滿意，告訴我，嗯？”

她聽他最後淡淡的沈沈的上揚尾音，明顯的克制，她卻不知如何回答這兩個問題。

垂了眼睫，她神色平靜搖搖頭：“沒有不滿意。”

他不再問她，只眼底光彩明滅，深不見底。

溫聲哄得她睡了，楚北堯一手攬著她纖瘦肩背輕拍，一手背著她拿了手機點開網頁搜索方才她說的那個名字。

主演：沈嫣……

沈嫣，沈嫣，楚北堯斂眉，將這個名字過濾了好幾遍，突然想起上回楚一跟他說的那段話。

“在沈清河之前，傅成燁和一個失蹤的女星沈嫣在一起過。”

“沈清河是個半路出來的陳咬金，她和沈嫣的事已經不是秘密，沈嫣是沈家做了親子鑒定的真女兒，而沈清河是傭人生下貍貓換太子的假女兒。”

事情曝光後，沈家非但沒有將沈清河趕出去，反而讓她持有沈氏的一部分股權。”

“當時沈清河已經勾搭上了傅成燁，沈氏和傅氏有合作，沈青雲給沈清河股權也就存了些討好傅氏的作用。”

“隨後沈清河更是中獎懷孕，利用肚子裏的孩子去找沈嫣，和沈嫣發生沖突，並且撞到桌角流掉了孩子，網上現在還有這段視頻。”

“之後，沈嫣幾乎被全民攻擊，被指控為害得沈清河流產兇手。”

“沈嫣不敢踏出家門一步，患上了抑郁癥。有傳聞說，她曾自殺未遂。”

“而傅成燁的父親，也就是傅權，最是看重子嗣，他聽聞沈清河流產，把責任歸咎於沈嫣，甚至秘密下令，安排人無聲無息的了

結沈嫣，所以至今沈嫣都是一個失蹤的狀態。”

夜已深，寒意料峭。

他垂眸，見懷裏人睡得很安穩，面頰酡紅，小嘴兒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小手緊緊拽著他胸前衣服，不肯撒手。

看著也是個心思敏感的。

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快的抓不住。

神思微微恍惚中，想起她對他說過一些話。

“我和他，是仇人關系呢。”

“小叔，我跟你說過，我恨……”

“小叔，我曾經，死過一次。”

“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可是那個時候，你都不認識我啊。”

“小叔，你為什麽不早點遇到我呀？”

“晚了。”

依稀間，他聽到她說起這些話的時的語氣，平淡無奇的，輕描淡寫的，甚至最後的遺憾委屈。

指尖緩緩點開電影，他在女孩額間落下一吻，側目看向手機。

楚北堯看見沈嫣面容時，微微一滯。

她和沈嫣，眉眼有些相似，連眼底深藏的堅韌，不屈，都那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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