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提著繁瑣的裙擺，跟著追到外邊兒。

卻是沒有他的身影，她咬咬牙，只要一想到方才，傅成燁全然不顧念她，追著那個女人，她的心，就如同被人放在火堆裏炙烤著。

傅成燁是在舞會廳的後臺找到她的。

她正緩緩取下銀色面具，露出那張讓他朝思暮想快要瘋魔的臉。

現在看著這張臉，突然覺得，和沈嫣愈發不像了，可她們跳的舞那樣像，她是嫣兒嗎？

她回頭，望了過來，沖他莞爾一笑：“傅總，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他開口，發出聲音異常的嘶啞：“來找你。”

她歪頭，似乎有一絲疑惑：“找我？我答應您的舞蹈已經跳完了。”

之前，傅成燁給她送花，說希望她能跳一支舞給他。

“教你舞蹈的老師，是誰？”傅成燁卻答非所問。

楚非煙淡淡的回道：“自然是傳媒大學的舞蹈老師。”

傅成燁沈沈盯著她，突然跑過來握住她的手：“不對，你……”意識到自己要說什麽，他突然如鯁在喉，竟難以開口。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很涼。

他想問，你怎麽會那麽像她呢？你為什麽要那麽像她？她明明……

遲遲等不到傅成燁說話的楚非煙掙了掙手，神情有些清冷下來。

傅成燁突然一把將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全然不顧她的掙紮，他的眉眼，不知怎的染上一層氤氳薄霧，沈浮之間，還有一抹濃到化不開的恍惚悲痛：“不要做這樣的動作。”

他像一片荒蕪中，沒有明燈指路的乞丐，懇求她，能給予一個方向。

楚非煙笑了，她笑的很隨意，眼底一片森冷的嘲弄：“傅總，您真的喜歡我嗎？”

“若是真的喜歡我，不應該尊重我嗎？您和沈清河的關系擺在那，沈嫣的下場擺在那，您覺得我能去蹚渾水？”

“還有，對一個女人說喜歡，是喜歡，對兩個女人說喜歡，同樣是喜歡，對三個女人說，那便是濫情，傅總，您濫情嗎？”

聽到沈嫣的名字，傅成燁的眼神驀地冷了下來：“別提這個名字。”

他聽不得別人提她的名字，哪怕，是楚非煙。

她不問原因，說：“好。”

不管她是誰，她像誰，他都不可能再放手。

當一個人瀕臨死亡時，那些幹凈美好的東西，都會成為救命稻草。

楚非煙側過臉，看向後臺的出口處。

那裏，是妝容精致攥著裙擺的沈清河，還有一臉震驚的錢華生。

楚非煙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環上傅成燁的肩背，她舔舔下唇，朝她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傅成燁，你這是在做什麽？！”錢華生憤怒帶著指責的聲音，傳入兩人耳裏。

傅成燁松開她，卻沒有松開她的手腕，仍舊緊緊抓在手裏，他看過去，錢華生已經到了面前。

狠狠一個巴掌，甩在了楚非煙白皙的臉頰上：“我女兒興高采烈的過來給你過生日，結果你呢？！與這個狐貍精摟摟抱抱！你怎麽能讓她看見這樣？！”

錢華生的厲聲質問，或許天底下每一個母親都會如此。

可她好像忘了，沈清河並不是她親生的，她好像也忘了，她親生的女兒，叫做沈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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