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

許久，他才出聲，嗓音沙啞。

這句話很奏效，蘇葉抖了一下就不哭了，怕極了他的樣子。

鐘意心裏湧上一層苦澀，他極力的克制自己：“我喝多了，剛才……”

剛才對不起，後面三個字還沒有說，就被她打斷。

“不要說了，我求求你，不要說了……”蘇葉雙手抱住腦袋，眼底一片灰暗。

鐘意看著她這個樣子，心好像碎掉了。

他想抱抱她說，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他想摸摸她的頭發說，別再難過了別討厭我……

他想，這些都只能在心裏想想。

是他自私，為了得到她，畫地為牢將她囚禁在身邊，折了她的翅膀，弄丟了自己的心。

他明明知道，她有心上人。

他還記得那年蘇葉寫在卡片上的生日願望。

——你是我藏在心裏的白月光，遙不可及—Y

Y，野……

想到這裏，鐘意的眼底突然泛上一抹猩紅，陰森可怖。

他的救贖，就是將蘇葉拉向深淵。

他起身，深深看了一眼蘇葉，拿起掉在地上的外套，轉身離去。

留在這裏，只會失控。

……

池嘉言淩晨四點被鐘意的電話吵醒，到半山園時，鐘意已經在那裏了。

楚四爺坐在沙發上抽煙，面色微微煩躁。

鐘意就自顧自的灌酒，面色平靜的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白開水。

怎麽了這是？

池嘉言搞不清狀況。

“我說你怎麽回事？喝酒喝的這麽兇不怕傷胃啊？”池嘉言埋怨。

鐘意不說話。

“嘖……該不會又是因為蘇葉吧……”池嘉言知道，能讓鐘意困擾的也就只有蘇葉那貨了。

“你不許再去找她。”鐘意突然狠狠瞪向池嘉言。

池嘉言翻了個白眼，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勸蘇葉離開他的事。

心說，多管閑事也是為了你好，真以為老子愛管你這些糟心事啊！

池嘉言捧起一個酒杯，瞄了眼楚四爺，看他仍舊沒啥表情後才給自己倒酒，推心置腹：“我說兄弟，我知道你對蘇葉的感情，但是你不能不為她想啊。”

鐘意喝酒的動作頓住，擡眸，看向池嘉言，眼底，是最深的羈絆。

淩晨，往往是人心最為脆弱的時候。

池嘉言繼續說：“蘇葉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就跟著你來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哪個不是躲在父母懷裏撒嬌，可她沒有，她被蘇家當成籌碼做了你的情婦，你有沒有想過她心裏是否願意，她十八歲的時候，鐘家陳家聯姻，你娶了陳晚晚，蘇葉再沒心沒肺，可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小三，是個人都會痛吧。”

“我想不明白，鐘意，你為什麽執意要將她捆在身邊，先不說這件事被鐘伯父發現了她會怎麽樣你的仕途會怎麽樣，單單你們這麽折磨下去，有意義嗎？”

“還有陳晚晚，她是鐘伯父恩人之女，跟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後來更是因為你和蘇葉的事情沒了雙腿，你不覺得她很可憐嗎？”

提到，陳晚晚，池嘉言的語調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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