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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氣死人,不償命!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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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尿褲,滿滿一大坨,趕緊給換個新的,把裝滿尿的尿褲扔到門邊。

又沖了小半瓶牛奶,等到不那麽燙了才塞進小點點的嘴裏。

這時,吳小槐笑著問:“嫂子,這孩子為什麽叫點點?”

蘇韻的頭靠在李硯的肩上,溫柔一笑,“因為孩子他爹說,這孩子是三點生的,所以小名叫三點。”

“哈哈——”大夥都樂了。一點都不像被俘虜的樣子。倒像是去旅游一樣輕松。

個子最小的小七一邊給李硯綁腿,一邊說:“這孩子,剛生下來,就跟我們出任務,長大了,可了不得。”

曹隕拍了拍於家敖的肩膀,“托尼這條老狗,這一刀捅得可夠深的,你有問題嗎?”

於家敖撇嘴笑,“死不了。”

曹隕點頭,“還好你的軍刀不帶倒刺,算你命大!”他把一包傷藥塞到於家敖的衣服裏襟,“收好了,抽空自己上藥。”

蘇韻用一只空奶瓶沖了一杯牛奶塞到於家敖的手裏,“別嫌棄,你需要補充體力。”

於家敖一臉悲憤欲死的表情,這可是嬰兒牛奶……

大夥都“撲哧撲哧”地笑。

“你確定……你不是在整我嗎?”於家敖死活不接,李硯突然一個眼刀掃向於家敖,“小薇又沒在這,害什麽臊?!”

說實在的,在外出任務,什麽東西沒吃過。於家敖鬧心是因為……跟前有個女人,有點不好意思。

“快喝!”蘇韻虎著臉說:“任務失敗,咱們都得死!”

於家敖沒再矯情,梗著脖子把牛奶喝了……

蘇韻又沖了幾杯,挨個讓他們喝。剛才還笑話於家敖的幾個人,這回都笑不出來了。

不一會兒,大夥都被硬灌了一瓶嬰兒牛奶。

很快,車子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在上渡輪。”

“我們離開仙桃島了。”

“但是……這個方向並不是漁港。”

“他們有自己的秘密出口。”

……

很快,車子從渡輪上下來。

“嗡嗡嗡……”車子再次啟動。

鷹眼的手離開脈搏,“船行25分鐘16秒。落腳地很安靜。風很大,說明周圍很空曠。有煤炭的氣味。”

蘇韻的鼻子動了動,果然有煤炭的氣味。又往門縫那裏看了一眼,就見門縫的布條在“呼呼”地動。確實比仙桃島風大的樣子。

不一會,車子顛簸起來。鷹眼又說:“車子在往東北方向行駛。”

蘇韻不明白,小聲問李硯,“他怎麽知道的?”

李硯輕聲說:“門縫裏透進來的月光,被遮擋了。”

“……”蘇韻挑高了眉頭,她仔細一想,他們出來的時候,是往西南方向開,那時候月亮在身後,所以能透進來。現在車子往東北方向開,月亮在車子前頭,所以月光被車子擋住了……

這簡直也太神了。跟這些人在一起,還有什麽好擔心的?蘇韻立刻信心百倍!

貨櫃車又開了兩個多小時,車子突然停下。

安武將門打來,“唔——”什麽玩意?他瞪著那尿布濕,臉色奇黑,坐在門口的鷹眼,一腳把尿布踢到外頭去。

安武黑著臉,跳上來,挨個把他們又綁了。嘴裏塞上布條,把水壺、背包全部拎起來。又檢查了地面,沒有什麽可疑之處,他才把他們的眼睛都蒙上。把孩子抱走,下車,再次把門鎖緊。

“砰砰——”傳來兩聲槍響。

“……”

好半天之後,車子才慢慢啟動。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門縫裏透進來的風越來越大,車廂有些傾斜,像是在上坡。

蘇韻心想,好像是進山了,應該馬上就到他們的基地!

戰鬥要開始了!她突然有些緊張,這時,李硯突然湊過來,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

蘇韻朝他靠過去。兩人背靠背挨在一起。手在後背緊緊地握住。

沒多久,安武把門打開,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鼻腔裏盡是化工燃料和淡淡的煤炭氣味。

他們的基地難道是個化工廠?附近還有個煤礦?

“帶他們下車——”安武的聲音透著狠厲。

蘇韻聽到安武身後傳來“簌簌”的聲音,他們穿的衣服像是塑料制成的……難道是防輻射服?

跳下車的時候,蘇韻故意摔了一下,“嘭”她的頭撞在旁邊的人的臉上,他們戴著面罩!

這是什麽地方?他們在研制什麽東西?

“帶走帶走——”

他們被帶到一個空曠的倉庫,因為說話的回聲很大。耳邊還有機器運作時隆隆的響聲。

倉庫裏的氣味特別嗆鼻!

安武出去的時候,帶走了李硯,剩下的人都被綁在鐵架子上。

蘇韻被蒙著眼睛,並不知道李硯被帶走了。

她也不敢多說話,怕說錯。

不一會兒,蕭遠說:“小韻別怕,我們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

於家敖吸了口氣,低聲說:“聞這個味兒……不會是在做導彈吧?”

其他人都不說話。

李硯被帶到另一個房間。他被人按到一個鋼化的大鋼板上。

他的雙手雙腳全被鐵圈束縛。

他眼睛被蒙著,但是能看到眼睛上方有十幾盞小燈。小燈組合在一起,像是醫院手術臺上的手術燈。

“李sir,歡迎你。”

耳朵裏傳進一個外國人用蹩腳的漢語說話的聲音:“李sir,你要忍耐一下,實驗馬上就會完成,只需要幾分鐘。”

李硯想起了傑克……想起了他的父親——老麥克……

一個精神科博士,他一直在研制一種精神控制的藥物和機器。

麥克要拿他做人體實驗?李硯攥緊了拳頭。

“咦?”老麥克突然說:“你受了槍傷……”

“蹬蹬蹬……”麥克匆匆走了出去,李硯躺著,不一會兒,聽見了安武的聲音,“把他放下來。換這個上去。”

“哧——”一只針頭插進李硯的後勁。

李硯的大腦混沌起來,眼睛漸漸迷蒙,他清楚,這是麻醉藥……

李硯被綁起來,扔在旁邊的沙發上。他不知道是誰被帶進來了,他想掙紮,但是……他昏倒了。

蕭遠是所有人當中,傷勢最輕的,他全是內傷,皮外傷幾乎沒有……雖然奇怪,但老麥克沒有理會,雖然非常想給李硯做實驗,但是,李硯的傷勢太重了,疼痛能讓人清醒,不利於他的實驗。

蕭遠被綁在手術臺上,他沒有掙紮,因為他們兄弟當中,必須有一個人要被做實驗,如果他掙脫了,就一定會有其他兄弟被帶上手術臺。

蕭遠老老實實地躺著。只在心裏默念,任務還沒完成,一定要堅持!他們控制不了我,我一定能戰勝一切惡魔!

“這個不錯……”麥克檢查了他的身體,非常滿意的點頭。

他拿起一根針管,找準“小白鼠”脖子上的血管。

“哧”一下打了進去。蕭遠的大腦越來越混沌,但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大腦在痛,像是有千萬只小蟲子在腦神經上爬、抓、啃、咬!

他痛得想掙紮,想怒吼,但是他做不到,身體麻木著,腦子裏卻像被打進了一只電鉆一樣痛!

“唔——”渾身的血液拼命的往腦袋上沖。

“感謝你的配合。很高興你的實驗成功了。”

老麥克興奮地握拳,成功了!實驗成功了!這個年輕人腦子裏的記憶已經被篡改,呵呵……接下來,看到他們自相殘殺,該是多麽有趣的一件事。<

☆、殺神激怒

“完美,太完美了!”麥克博士的藍眼睛閃著灼灼的光亮。

他滿眼驚喜地看著蕭遠,這小子顯然已經接受了他給他篡改的記憶。

如果這小子醒來,真的改變了記憶,那麽他的實驗就真的成功了!

接下來的實驗對象就是蘇韻!如果蘇韻的記憶被篡改,那麽頑石集不就手到擒來了。

“哈哈哈——多麽偉大的發明!”這個實驗一旦成功,他便能控制所有人,不要說控制蘇家人得到頑石集,就是控制總統、女王或者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是易如反掌。

麥克博士將安武叫了進來,用下巴點了點蕭遠和李硯說:“帶他們走,我要進行測試。”

很快,李硯和蕭遠被拖回了大倉庫裏……兩人昏迷著,被扔在地上。

“隊長!小a?”

剛才安武進來找人時,他們才知道李硯和蕭遠被帶走了。

安武陰冷地嘲笑起來,“你們想不想看看,這兩個人像兩條死狗的樣子?”

“哈哈哈——”他身後的三個人張狂大笑著,走上前解開所有人的眼罩。

蘇韻見到李硯和蕭遠倒在地上,而安武突然冷啐一聲:“狗一樣!”

“滾你娘——”於家敖還有幾個兄弟憤怒地暴出粗口。

安武擡腳,“咣”一下踹在於家敖的臉上,“討厭嘴賤的人!”

“噗——”於家敖噴出一口血,“自己是條狗,還好意思笑別人是狗!”

安武冷笑,“小白鼠,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你們慢慢等著吧!”

“安武大人,這兩個人怎麽辦?”

安武看向李硯說:“把他綁起來!”

其中兩個人去綁李硯。

安武走到蕭遠旁邊,踢了他一腳,“這個嘛……等他醒了,咱們看好戲。”

四個人走出去之後,來到實驗室,實驗室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倉庫裏的情景。

麥克博士說:“你們先出去吧,我要看看這只小白鼠的表現。”

安武帶著人走出去,麥克將房間裏的燈全部關上,他在黑暗裏靜靜地坐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小遠……小遠……”

“小遠……”

睡了很久很久,蕭遠漸漸醒了。他下意識地收緊肩膀,蜷縮成一團。好冷好冷,他打了個哆嗦,像是躺在冰天雪地裏。這冷……是冷到骨頭裏的,身體裏的血都是冷的,仿佛血流到哪裏,哪裏就會被凍僵一樣。

他牙齒打著顫,不停地哆嗦,眉毛上掛了霜,眼睫毛也變成了白色。臉色越來越青越來越青。

“小遠……小遠……”

耳邊不停地有人在喊在叫……他們在叫什麽?好像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小遠?”小遠是誰?

“小遠……小遠……”這些人的聲音好像來自外太空,忽遠忽近——忽高忽低……

有時候很粗很低,有時候很沈很悶。

蕭遠茫然地睜開眼睛,他翻身仰面朝上。眼前像個冰雪的世界,白皚皚一片,他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睜著眼睛,慢慢的,看到……眼睛裏像是有冰棱,他一眨,冰棱就碎裂了,發出“哢哢”的聲音。

他又眨,仍是“哢哢”作響……

他更加茫然。

“小遠,你醒了?”

蕭遠迷迷糊糊轉頭去看,影影綽綽看到一群人被綁在鐵架子上。

他坐起來,好像骨頭也是冰做的,每動一下,都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盯著面前的一群人,突然見到一個女人神色焦急地喊:“蕭遠!他們對你做了什麽?他們對你精神控制了嗎?”

蕭遠盯著她,頭突然疼起來,接著,她旁邊的一個男人暴躁地喊了起來,“蕭遠,你他娘的,到底怎麽了?”

說話的這個人肚子上全是血,顯然剛剛被人捅了一刀。

他們是誰?他們是誰?

“唔——”頭好痛!他抱著頭倒在地上打滾,渾身冒著冷汗。

剛剛醒來的李硯盯著攝像頭說:“麥克老鬼給他做了人體實驗。對他進行了精神控制,篡改了他的記憶。”

竟然是真的!蘇韻驚訝地瞪大眼睛,竟然是真的!蕭遠……被控制了嗎?他的眼神冰冷又陌生,好像不記得他們了一樣。

攝像頭另一端,麥克博士非常滿意,他等了整整一宿,果然沒有白等。他雖然非常非常困,但他不想錯過下面的好戲,於是,他給自己打了一針精神興奮劑。

蕭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盯著眼前的人,他們是誰,他們是誰?這時,耳邊有個聲音在不斷的放大,“是敵人,要殺了你的敵人。你是殺人機器9號,他們是你的對手!”

蕭遠按了按耳朵,又扭了扭脖子,突然擡手指向於家敖,“5號!你是5號!”

他的眼睛如同蛇蠍遇見獵物,冰冷中帶著嗜血的光芒!

李硯的心一下子沈到谷底,蕭遠的眼睛裏只有冷酷,很像很像他小時候……那時候,他認為自己是個殺人機器,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個人。

“5號!”蕭遠冷喝一聲,突然飛跳起來,一腳踹中於家敖的胸口。

“噗——”於家敖猛噴了一口血。

屏幕後頭,麥克博士用力揮舞著拳頭,“安武安武——快快,把那小子放開,讓他們對打!”

安武立刻走進倉庫,關掉所有機器。

倉庫裏頓時安靜下來。

安武給於家敖松了綁,於家敖無力支撐,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蕭遠目光極冷地走上去,拎起於家敖的脖領子,“咣——”一拳轟到他的肚子上。

“嘔——嘔……”於家敖肚子上本來就有傷,這一拳立刻將他擊暈。

蕭遠松手,將他放開。

於家敖摔倒在地上。

麥克博士立刻大叫:“再放開一個!快——快!再放開一個!”

安武又放開了雪豹曹隕。

曹隕身上到處都是傷。他用拇指抹了下嘴角的血跡,沈黑的眸子緊盯著眼神冷酷的蕭遠。

曹隕費力地挺直腰,他現在連喘氣都費勁!

對攻?……就算全盛時期的他也絕對不是蕭遠的對手。蕭遠外號小a,為什麽?近戰之王!敵人出拳之前,破解其招術,將其打倒!

曹隕外號雪豹,是以速度見長。對攻?兩個他也幹不過一個蕭遠。

“3號……”蕭遠勾了勾手指,“放馬過來——”

曹隕盯著蕭遠,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動。

說心裏話,他根本不忍心出手,但是……若不把小遠打倒,他們這些人可要全軍覆沒了!起碼得先把小遠弄暈了再說。

既然要動真格的,就必須拿出點真本事!雪豹曹隕突然躥上一部機器,速度極快地繞到蕭遠身後,一個下劈劈向蕭遠的腦袋。就在他下落的同時,蕭遠突然一個回旋踢將他踹飛。

“唔——”曹隕摔在地上,痛得渾身像散了架子,他完全驚住了,蕭遠的反應能力比以前更強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力量更加驚人!

簡直可以稱之為恐怖!其他人也全被震懾住,蕭遠怎麽可能那麽快?那麽快的反應,那麽快的出腿速度!

恐怖!好恐怖——

蕭遠怎麽會突然變得這麽強大?難道精神控制,不僅能改造人的記憶,還能改造人的體質和應變能力?

安武又放開了小七,小七也渾身是傷,但比雪豹和於家敖強多了,他沒有跟蕭遠直接對攻,而是繞著圈,到處跑,蕭遠速度極快,猛虎一樣“砰砰嘭嘭”地追著小七打。

小七的速度挺快,但是蕭遠更快,“砰”一拳打在小七的眉骨上。

“唔——”小七被打得眼角崩裂,鮮紅的血滴答滴答的順著眼角往下滴。

小七腳步沒停,繼續跑,“砰”又一拳轟中了他的鼻子,“噗——”小七鼻血橫穿。

“砰”又一拳,烀在小七的嘴角,嘴角立刻溢出鮮血……

蕭遠冷喝,飛跳起來,“咣”一腳將小七踹飛。

小七被踹飛兩米多遠,“呃——”他成個“大”字,倒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這時,安武又放開了吳小槐和鷹眼。

兩人夾擊蕭遠一個,也並沒占到什麽便宜,蕭遠左右開弓,左一拳,右一腿,吳小槐和鷹眼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不要太靠近他,先消耗他的體力。”吳小槐和鷹眼非常有默契地繞著蕭遠轉。

蕭遠兇狠地惡吼:“老鼠!臭老鼠!只會到處亂躥的臭老鼠!”

“6號——”蕭遠指著鷹眼,冷酷地一瞇眼睛,“我先殺你!”

他被激怒了!

蕭遠被激怒了!這是他們在蕭遠的眼睛裏看到的第一種情緒,憤怒!

蕭遠怒火滔天,仿佛眼睛都被燒紅了。原本煞白的臉,也漸漸漲紅。

所有人都看到了蕭遠的憤怒,人人在心裏揣度,是不是繼續激怒他,就會喚起他的記憶?

吳小槐和鷹眼對視,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肯定的答案,兩人繼續瘋跑。

然而,暴怒的蕭遠勢不可擋!如殺神一般將吳小槐和鷹眼逮住,“嘭”將兩人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一起。

瞬間,吳小槐和鷹眼,頭破血流。

接下來,所有人都被蕭遠打得爬不起來。

蕭遠突然指向蘇韻,“你——”這個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她殺了他的母親,還把剛出生的他扔進臭水溝!這個女人奪走了屬於他的一切,還想奪走他的生命!<

☆、曙光來臨

蘇韻的手被解開。

她揉著手腕站到蕭遠對面。

她沒有靠近他……現在的蕭遠太危險了,惡魔一樣。

“小a——蕭遠!”李硯心急如焚,他不停地掙動鎖鏈,他們這些人挨打挨慣了,受傷都是家常便飯,小韻不一樣。她是個柔弱的女孩,還剛剛生完孩子!

“小a!她是你嫂子!是你老婆的妹妹——”李硯憤怒地朝安武呼喝:“解開我——”

蘇韻攥著拳頭,一步步朝李硯的身邊挪,她死死地盯著蕭遠的拳頭,心知他只要一拳……就能要她的命!

蕭遠的拳頭有多恐怖,她完全見識了,這小子一拳,絕對絕對能把她打扁。

“小韻,快解開我——”

蘇韻朝李硯沖了過去,蕭遠突然攔在兩人中間。

蘇韻趕緊往後退,蕭遠的眼神太可怕了,滿眼全是殺氣!

她突然朝攝像頭大喊,“我願意做實驗,我可以把頑石集交給你。”

“你果然夠賤——”蕭遠恨極了,“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就會騙人!你就會騙人!我殺了你——”

他猛地朝蘇韻沖過去,蘇韻直視著他。她沒閃沒躲,像巨人一樣站著!仿佛她身上有金鐘罩。

還有一絲清醒的兄弟們全都往她這裏撲過來。

李硯瘋了一般掙動鎖鏈,“蕭遠!艾薇兒會恨你、恨死你!”

蕭遠完全沒反應,燃著怒火的拳頭如催命的火蛇沖向蘇韻。

就在蕭遠的拳頭要砸到蘇韻的臉上時……

突然,一只針管紮進了蕭遠的脖子裏,“呃……”蕭遠搖搖晃晃地倒下,蘇韻感覺蕭遠的拳風都掃在了臉上,那拳頭太可怕了!索命的拳頭,夾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騰騰殺氣!

安武將針管裏的催眠藥全部打到蕭遠的脖子裏。

“走吧——”他拎起蘇韻的衣領,往前頭使勁一推,“麥克博士會喜歡你的……”

蘇韻回頭望著李硯,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李硯的表情極其覆雜。像是在後悔……這次行動不應該帶她來的。

實驗大廳裏,蘇韻毫不畏懼地穩步走到沙發旁邊,她扶著腰,慢慢地坐了下來。這幾天折騰的太厲害,讓她非常難受,胳膊、腿、脖子、腰,沒有一處不疼。

麥克博士一挑眉,藍眼睛閃著光亮地盯著她,非常開心地一笑,“有膽量……有魄力!”

他的眼睛又轉向屏幕,臉上立刻呈現出一種深深被陶醉了的神情,他輕輕地拍起手來,“完美……”

蘇韻從鼻子裏哼出一絲冷笑,“想要我配合實驗,也不是不行。你先放了我的孩子。”

“呵……”麥克博士好笑地轉過臉,盯著她,“你配不配合,我的實驗都能成功。”

“你錯了,”蘇韻笑著看他,清亮的眸子一點點瞇起來,“我們蘇家之所以能夠成為頑石集的守護者,自然有我們的獨特之處。你可能沒有聽說過,自我封印記憶的本事。呵呵……你如果不信,盡管來試試。大不了實驗失敗,我也就是一死,我死了也沒多大關系,你再抓我爺爺也是一樣的。”

麥克博士冷笑,招了招手,安武立刻躬身,“博士……”

“送她的孩子走。”

“是,”安武應道。

麥克博士笑著對蘇韻說:“好好養身體,我可不喜歡一只病懨懨的小白鼠。”

“把她關到單間去,把死神-李放開,讓他們繼續打!”

蘇韻被帶到一個沒有窗戶沒有門的漆黑小屋。這小屋非常狹窄,只有一張小床,她不管不顧,躺下就睡。

安武帶著孩子回到實驗大廳,他要確定麥克博士的真實心意,果然,剛走進實驗大廳,就聽見麥克博士說:“弄死這小的,他沒用處了。”

臨到安武走到門邊時,麥克博士才惡狠狠地吐出幾個字:“我老麥克還從沒被人威脅過。”

安武將孩子抱走,孩子像是知道自己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一樣,突然嗷嗷地哭了起來。

安武冷笑,“才到這個世界幾天,還沒看到這個世界是什麽樣,你就要走了。不過也好……這個世界這麽骯臟,看不見更清靜。”

裏頭,麥克博士“哈哈”大笑。

安武提著孩子,開著車離開化工基地。

又過了一個白天,蕭遠醒過來,兄弟們也都滿身是傷地爬到李硯旁邊。

空曠的大倉庫裏,李硯和蕭遠對戰,李硯的左腿受傷,連站都站不穩,蕭遠一臉冷酷地盯著他,“1號……”教官就是1號!殺了教官!殺了1號!

蕭遠的耳邊不斷地有人重覆,“你是9號,你是9號,你已經打敗了前面7個人,只剩下1號,你的任務是幹掉1號!”

李硯身上雖然有傷,但他毫不示弱,他高傲一笑,“9號,你永遠贏不了我。”

蕭遠暴怒,“殺了你!”

蕭遠如一頭猛虎,兇猛地撲向李硯。李硯對小a的了解,如同他了解自己的手指頭。蕭遠的猛撲,李硯輕松躲過去。

他沒有還擊,任憑蕭遠進攻。

蕭遠的長處是洞悉敵人的意圖,然而,他現在一味猛攻,李硯又善於防守,又熟悉他的套路,所以蕭遠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外頭,突然傳來“吱——”一聲急剎車。

有四個衣裝筆挺的年輕人從一輛布加迪-威航裏頭下來,這四個人有黃種人,有白種人,還有兩個黑人。

四人面無表情地走進實驗大廳,白種人用英文開口:“聽說您的實驗成功了,威爾大人命令您回到總部去。”

麥克博士瞠大眸子,“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安武?是安武?!只有安武離開過化工基地!“這個叛徒!”

“嘭——”那黃種人突然一掌擊在麥克博士的後勁,“聒噪!”

這時,安武走進來,那白種人說:“把那個實驗成功的帶上,還有死神-李和蘇。剩下的都處理掉!能換情報的就換取情報,沒有價值的直接埋掉!”

“是!”

安武走出去,將蘇韻從小黑屋提出來,“上車——”他將她塞到化工基地的一輛小汽車裏。

蘇韻臨上車時,對安武說了聲:“謝謝。”

安武一窒,面無表情地將她推上車,“祝你好運。”

蘇韻不再說話,安靜地坐在車裏等。

她已經猜到安武的特殊身份,在仙桃島的木質別墅曬臺上,安武雖然把孩子舉到圍欄外面,用令人發指的惡毒手段威脅他們,但是……其本心是想救他們。

如果,不是他阻止,托尼的迫擊炮彈就會將他們所有隊員全部炸成肉醬。

之後,安武把孩子交給她,又給孩子提供牛奶。他看似冷酷、不耐煩,但是他卻故意把暖水瓶拎了過來。

隊友們也一定想到了,安武是在故意幫他們,不然他不會給大家松綁,直到快到化工基地時,才給他們再次綁上。

雖然這一切都顯然安武是在幫他們,但讓蘇韻完全肯定安武是在幫他們,是因為那兩聲槍響。

那兩聲槍響,是安武幹掉了同車的那兩個人。他怕他們知道內情,暴露他的身份,所以,必須將那兩人滅口。

安武每一次行動都非常小心,在蕭遠要殺她的時候,他再次出手,給蕭遠打了一針,他的做法無可厚非,因為麥克博士確實想要給她做實驗。

但是,她心裏明白,安武是在幫她,是在救她。

這一次,安武將麥克博士實驗成功的事情捅出去,帶他們去掠奪者的華夏總部,就是他們國際戰隊和守護者的終極目的!

李硯和他的隊友們,之所以受盡如此多的折磨,等待的就是這麽一天!找到掠奪者華夏老巢的位置,並逐個端掉掠奪者所有據點!

這一次,安武為他們做得太多太多,他潛伏了這麽久,不在關鍵時刻,他是絕對不想暴露的,他可以殘打他們,殘殺他們,但是,他對孩子下不了手。

蘇韻猜測,也許孩子安全了,也許已經被安武轉移到守護之地去了……

也許,只是也許……

因為,安武的終極角色,到底是什麽,她根本無法判斷。

安武,所做的這些事,誰知道是不是想獲得他們的信任?他故意做出要幫助他們的樣子,等待他們入套,也是說不一定的。

很快李硯也被塞到車裏。李硯朝她一笑,蘇韻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勝利的曙光,他的笑是勝利的笑,雖然滿身是傷,但是,他們的終極目的達到了。

蘇韻摟住李硯,感覺像在做夢一樣,周圍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壞人,也有可能是好人。所有人都在演戲,然而,誰演的什麽角色,並不是眼睛見到的那麽簡單。

李硯伸手摟著她,低聲在她耳邊悄悄地說:“我很高興,你擁有一雙慧眼。”

蘇韻搖著頭笑,用口型對他說:“還需要再練。”

李硯撫著她的背,安慰她:“曙光來臨了。”

“快一點——”那個黑人扛著昏迷的蕭遠,將他塞進另一輛車裏。

三輛車呼嘯地開走,十五分鐘後,安武通知守護者:“行動。”

守護者快速將基地內的人員進行清理,接著悄無聲息地將於家敖等人帶走。<

☆、殺

守護者將於家敖等人救出,並清理和帶走了化工廠裏的一切資源。

於家敖聯系上國際戰隊,稍作修整,立刻投入到下一個任務當中。因為李硯、蘇韻和蕭遠被帶走了,現在必須密切追蹤他們的位置才行。

蘇韻和李硯被蒙住眼睛,雙手被綁在身後。沒一會兒,兩人又被換到一部貨櫃車裏。

“老公,你的腿會不會感染?”蘇韻有點擔心。

李硯搖頭,“沒事,上過傷藥,很快就會好了。”

“唔……也不知道小點點是不是安全了……”孩子剛生下來,都沒記住長什麽樣呢……就被人抱走了。

“別擔心,”李硯突然湊過來,在她耳邊悄悄說:“安武已經把他安全送走了。”

李硯用嘴叨開她眼睛上的布。蘇韻也湊過去,把他眼睛上的布咬下來。

“你那麽肯定?”

李硯朝她笑,“你老公的眼力,你還懷疑?”

蘇韻開心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老公棒棒的!”

“你轉過去。”

“哦……”蘇韻轉過身去,後背對著他,李硯看著她手上的繩子,看了一會兒,轉過身,用手快速地將她手上的繩子解開。

蘇韻活動著手腕兒,剛要給他解開,李硯卻說,“你要記住綁繩子的手法。”

“……”蘇韻感覺好笑,他的意思……雖然現在解開了,呆會兒還得再綁上。

仔細地研究了一會兒,蘇韻幫他把繩子解開。

李硯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傷藥,蘇韻接在手裏,挑眉,“是安武給你的?”

李硯故意賣關子說:“你猜。”

“嘁——”蘇韻只管給他上藥,她明白,守護者與掠奪者鬥了那麽多年,裏頭內奸、臥底數不勝數。守護者裏頭也一定有大奸細,只不過現在還不知道是誰。

接下來這場仗,不只是看誰的實力更強勁,更重要的是看誰的臥底更會演戲。

藥沫灑在腿上,疼得李硯“嘶嘶”地咧嘴。

蘇韻心疼死了,給他上藥的手都開始哆嗦。

“流了這麽多血……”還好安武之前給了止血藥。但是……那顆子彈是洞穿過他的大腿,所以,子彈在他的大腿前後都開了個大洞,血肉模糊的……實在是太嚇人了!

換作一般人早就疼得嗷嗷叫喚著要上醫院了,她家男人,生生的挺著,還出任務……

蘇韻摟著他,小臉貼在他胸口,心臟像是被人拿烙鐵狠戳了幾十次一樣,太疼太疼了,揪扯著疼,悶悶的疼。

給他上完藥,李硯說:“你轉過去。”

怎麽又要轉?蘇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轉過身。

李硯背對著她,快速給自己縫針。

子彈在他的大腿上直接穿了個洞,傷藥的作用已經讓裏頭的肉慢慢長合。他現在要把傷口縫好。不然,會很危險。

李硯強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疼痛令他額頭集滿了汗。

他給自己縫針,疼得他直接就要昏過去,但他始終咬牙堅持著。

他怎麽忍心讓她看,只是看著他受傷,她都要哭了……縫針,她若是看見,得心疼成什麽樣。

李硯一邊縫針,一邊回頭瞅她,生怕她轉過來。

蘇韻默默的落淚,她知道他在幹什麽……如果她轉過去,會令他自責、會令他心疼,那她寧願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還是擔心他,蘇韻輕聲說:“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看……但是,你大腿後邊的傷口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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