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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1章 我叫扶卿,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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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道,“盛衰乃是自然循環,如今我藥宗壟斷了聖元界的丹藥交易,各大勢力都不敢得罪,這便已經是盛到了極致。

物極必反,盛極必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應當引起警示,但卻沒有人意識到。”

他似乎有些失望,沈吟半晌,又道,“如今珈藍塔雖然小,但是若是有女帝府扶持,壯大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難得他有這番見解,君輕暖忍不住多說了幾句,“那依照師兄的意思,我們眼下當如何?”

君輕暖這話,讓他略微驚訝,扭頭多看了她一眼——

但君輕暖臉上經過易容,已經看不出曾經的驚艷了,只算是上等容貌。

只是,那星光下的一雙眼眸熠熠生輝,別樣鋒芒。

他微微楞了一下,忽而苦笑,“想不到有朝一日會有人問我這個問題。

既然你問了,那我也就說說吧,“未來如何還得見機行事,但是之前藥宗摻和別的宗門的事情,我並不認同。”

“為何?”君輕暖心生感觸,越發覺得自己只對付一部分的決定是正確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些決策者一樣……

就聽他道,“貪婪是禍亂之源,我們幹涉別人的事情,是貪欲作祟。

這種行為,勢必會引來其餘勢力的反感和排斥……

很多勢力,其實都是這樣走向滅亡的,盛極一時,往往令人膨脹……”

君輕暖聞言陷入沈思。

曾經,中州女帝舉世矚目。

這算不算是盛極一時?

那麽,她的隕落是否也是因為膨脹……

君輕暖不得而知,轉眼已經到了一座大殿前方,那弟子道,“到了,你們進去和長老說吧。”

“不知師兄如何稱呼?”君輕暖臨近門前,沖動的問了一句。

那弟子微微一楞,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道,“扶卿!”

“你說什麽?”君輕暖冷不丁僵在原地,扭頭怔怔的看著他。

就連子衿等人,也都面色一變。

扶卿,這個名字……

對於子衿和君輕暖而言,幾乎深入骨髓。

在君輕暖還是軒轅檀寂的弟子的時候,救下了一個小孩,她叫扶卿。

後來,君輕暖入燕都,身邊帶了一個侍從,卻是個四五歲的孩子,她是女扮男裝的扶卿!

再後來,北齊傾覆,鳳玄初建,鳳玄皇長子,權傾朝野的兵部尚書名叫扶卿。

後來,鳳玄朝中三大巨頭之一的中書令,名叫扶卿。

後來,為了心中那一份尊敬和感激,不肯變回原形,甘願當一個孩子的異界玄女,名叫扶卿。

後來,她走了。

君輕暖和子衿始終在等待和她重逢。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藥宗的藥田裏,遇上一個少年,才識卓著,也叫扶卿!

君輕暖和子衿的心跳聲,在這一刻清晰可聞,呼吸都緊促了起來。

兩人靜靜的盯著他,恨不能從他臉上看出故人的影子來。

那弟子聞言楞了一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蹙眉道,“我說,我叫扶卿,有問題嗎?”

他的嗓音算不上冷漠,但是也絕對不親密。

正是這個嗓音,讓君輕暖微微回過神來,搖頭苦笑,“沒問題,只是師兄的名字和我一個朋友一模一樣,我難免就激動了些,還請師兄見諒。”

君輕暖眼眶微紅。

扶卿走的時候,她不在場。

那是她一生一世的遺憾,唯有重逢能夠彌補。

說完,幾人轉身進了大殿。

身後,那弟子微微怔忪,卻又什麽都沒想起來,只是輕聲嘀咕,“故人的名字?”

他在想,當初自己進入藥宗時,脫口而出就報了這個名字,究竟是為什麽?

一縷未知的、千絲萬縷的聯系似乎就此綿延開來。

但此時此刻,誰也沒有看透。

大殿裏面,成排被整理好的藥草整齊堆疊著,中間坐著一個老者正在打盹。

君輕暖不知這是否就是所謂的管理藥田的長老,只能上前去賭一把——

不管是不是,先放翻了再說。

“弟子見過前輩。”君輕暖上前抱拳,無聲無息之間,捏碎了一枚丹藥。

那老者睜眼,蹙眉,“你們來做什麽?你們是誰的弟子?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不知道老夫最討厭被人打攪嗎!”

“弟子不知。”君輕暖哼笑,只等著他倒下。

這丹藥見效極快,那老者還想再說什麽,便已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子衿上前,把他丟進了混沌魔笛的空間裏。

幾人在大殿裏檢查一番,沒看到其餘人之後,快速將裏面的藥草收攬一空。

而後,若無其事的出門,在看到等在外面那叫“扶卿”的弟子時,微微楞了一下。

池清虛上前想要殺了他,那弟子一楞,瞪大了眼睛,卻被君輕暖攔住,“師兄,手下留情。”

池清虛一楞,“扶卿”則驚訝的張大眼睛,正要說話,就被子衿一起丟進了混沌魔笛裏面。

“……”池清虛黑線,“你們當真以為他就是你們的故人?”

“先在裏面關著再說吧。”子衿嘆息,“他這一番話說出來,瀾衣恐怕很難不分青紅皂白的下殺手了,就讓藥宗今日先破點財吧。”

子衿說中了。

“扶卿”那一番話,的確讓君輕暖重新考量一番。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些遇見的人,要殺還是要放,恐怕得日後慢慢斟酌分辨,不能一竿子打死。

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

君輕暖的確在反思自己,是否……在成長起來之後,也變得冷漠無情,不分青紅皂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巡邏的弟子,道,“我的確下不去手了,那就先關著吧。”

“看來師妹是打算,把這藥田和管理藥田的弟子們一起收了。”

池清虛聞言,禁不住笑。

轉念又嘆息,“這人啊,最難能可貴的就是,身居高位手握重權,還能反思自己。師妹在這一點上,旁人望塵莫及。”

“只緣身在此山中。別人說了,才能反思。”君輕暖搖頭,她並不比誰高明多少。

只是,聽得進去話罷了。

但剛剛那弟子,卻讓她越發思念扶卿和景雲了。

還有,扶卿……扶卿……

她多少有些懷疑這少年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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