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0章 笑容裏,藏著濃烈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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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蒼點點頭,“快回去吧,別叫人看見了。”

小雜役點點頭,飛快的走了。

池蒼握著記憶石進了院子,心裏像是被一只貓爪撓著,很想知道這裏面都有些什麽。

他打算和子衿一起看。

來到子衿跟前之後,池蒼坐下來,道,“子衿,有人送來一塊記憶石,我懷疑裏面的內容可能和咱們有關系,我們一起看一看?”

“好。”子衿放下藥草,看了眼南慕,“你們繼續。”

說著,將目光落在了池蒼手上。

池蒼啟動了記憶石,一道半透明的薄膜頓時在記憶石上面浮現,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畫面上,是一處密室,裏面坐著幾個人。

最深處的座位上,是一個一身絳紫色衣袍的老者,眉峰濃厚,鷹目懾人,眼底透著強橫而不可忤逆的氣息,面色肅然。

下方左手處,坐著一個身穿黑色衣袍,劍眉虎目的中年男人,氣勢雄渾,直追老者。

右手處,是一身青色衣袍,蓄著山羊胡子,皮膚較白,看上去帶著幾分書生意氣的中年男人。

再下方,是身穿青藍色衣袍,面容陰鷙的鷹鉤鼻男人。

“這都什麽人?”

子衿看著這畫面,問。

池蒼看到這畫面,眼中滿是驚駭,一一介紹道,“主位上的,太虛殿殿主東方震,今日攻打結界的,正是他的兒子東方城和孫女兒東方靜。

他左手邊的,是九霄宮宮主慕容央,也是如今慕容家的家主……”

說到這裏,池蒼不由看了一眼南慕,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日,被南慕下了蠱的人,就是他的二公子慕容覆。

如今北邊九霄宮由將慕容家把持,君家只是一個陪襯,凡事都聽慕容家的。”

池蒼不由想到君輕暖,和子衿曾經的名字慕容騁。

這兩人一定程度上來說,都是九霄宮君家和慕容家的後代,若是不回歸家族還好,若是回歸了,怕是局面更加覆雜。

腦子裏亂哄哄的,但池蒼的介紹並沒有停下來,繼續道,“殿主右側第一個,是東方家的東方城。

同時,他也是南邊玄清宮的宮主。

我們池家在玄清宮的勢力遠遠比不上東方家,尤其是在清虛出事之後……

第二人……”

目光落在那青袍男子臉上時,池蒼的表情變得極其苦澀,也有了些許恨意,“這人,便是池家二長老池隕,也是池清泓的父親,剛剛在攻擊結界的時候,池清泓左腿被結界所傷,怕是要和我們不死不休了。”

“所以,”子衿纖長的睫羽輕輕掀了掀,嗓音越發的淡然,“眼下其實是,幾乎整個太虛殿,不管是哪一個勢力的人,都想要我們的命?”

“……差不多。”池蒼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面對現實,“眼下這種情況,池家內部已經分裂。

東方家和慕容家那麽強勢,他們掌控著太虛殿幾乎所有的資源。

每家的弟子修煉都是離不開資源的。

各家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可能很快就會倒戈,和東方家、慕容家一起討伐清虛峰。”

子衿聽著這話,細長的眸越發瞇了起來。

那眼底,藏著深沈的暗湧。

好似這一瞬間,他又不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了。

池蒼盯著他看,覺得讓他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有些抱歉。

正打算安撫他,他卻開口了。

那少年微微車歪了歪頭,長發從一側肩頭傾瀉而下,俊美容顏看上去越發清雅矜貴,以至於隱隱透出了孤絕的氣息,他淡淡的道,“那就讓他們討伐吧。”

“你……不怕死嗎?”

池蒼知道這樣說話不妥,但還是忍不住。

“死?”少年某種,忽而閃過一抹驚訝,好似“死”是多麽可笑的字眼兒。

他擡眸看了一眼池蒼,忽而笑了,“我有什麽好怕的,死的又不是我。”

說完之後,猛地怔忪了一瞬——

這話,好像他曾經說過。

一模一樣的字眼兒,一模一樣的感覺,卻不記得是何時了。

池蒼被噎了一下,也沒留意到他一瞬間的異常,看向南慕,“你們打算用毒?”

“我們沒打算主動用毒。”子衿說。

池蒼明白了。

如果對方逼迫,那就用毒。

“看看他們都商量了些什麽。”子衿伸手,讓靜止的畫面繼續。

畫面是無聲的,但是子衿跟君輕暖學過唇語。

“千浪尺遇見那劍光之後,竟然選擇了退避和沈眠?”太虛殿主東方震深深皺眉,眼尾的魚尾紋裂成溝壑,看上去不可置信,又帶著忌憚和被挑釁的震怒。

“是的,是千浪尺帶著靜兒墜崖的,之後我就再也無法喚醒千浪尺了。”

東方城說著,將千浪尺遞給東方震。

東方震一手按在千浪尺上面,指間溢出濃郁的青色氣息,一股腦兒湧入了千浪尺。

但是千浪尺卻沒有任何反應。

東方震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看來,千浪尺的確是遇上對手了。”說話的是慕容家家主,也是九霄宮宮主慕容央。

他有些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東方震,道,“不光如此,池蒼這次從澍襄界帶來那兩個黃毛小子還會蠱毒,從癥狀上來看,還不是一般的蠱毒,而是失傳了九萬年的蠱丹。”

中了蠱丹的人是他兒子,可他的嘴角似乎還有笑意。

東方震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吐出兩個字,“蠱丹?”

蠱丹現,絕世丹神出。

但九萬年前卻不是這樣,是絕世魔神出!

他的震驚意外在慕容央的預料當中,他往椅子裏靠了靠,慢條斯理的道,“是啊,蠱丹。

這九萬年前,魔女靳瀾衣死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會蠱丹了。

那時候,傳聞魔女靳瀾衣壓根就沒有留下傳承。

看如今,看來傳言不可信,大概只是說來哄小孩子的。”

他的表情,和散漫的、如同玩笑的語氣,和他的霸烈的外貌極其不相符。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樣的慕容央,才是真正憤怒的時候。

他骨子裏有股殘忍的邪性。

此時此刻,這邪性就被激發了出來。

慕容覆中蠱毒的事情,他並不是不在意,而是特別在意。

他笑容裏,藏著濃郁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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