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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斷頭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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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斷頭崖(七)

榮少安臉色開始變得沒那麽紅,嘴上幹裂起皮也好了很多。而他們逃出去似乎也有了指望,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轉變,葉流蘇覺得總算有了指望。

哪怕是白天,室外的溫度也低得嚇人,之前一顆心撲在榮少安的身體和怎麽逃出去上,竟然不覺得。現在稍微放心一些,才能分散出一些註意力到這上面。

沒一會兒,葉流蘇只覺得從腳底往上開始發涼,一直到膝蓋處都是僵硬沒什麽知覺的。擔心榮少安躺在地上會受不了,可是手上已經沒有可以禦寒的東西了,只能用羽絨外套把他包得再緊一點。

葉流蘇怕冷,穿的羽絨外套都是可以遮住腳踝的。可是榮少安長得十分高大,手長腳長的,根本蓋不住他。只不過聊勝於無。

她做完這些,移動僵直的雙腿走到旁邊稍微空一點的地方,開始繞著幾棵松樹慢跑。室外溫度實在太低,她跑動也產生不了多大的熱度,只是覺得四肢沒有那麽僵硬,身體不用因為寒冷蜷縮起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覺得手腳都熱乎了起來。她不敢耗費太多體力,再跑了一圈就停下了。她走回榮少安身邊,伸進羽絨服裏給他暖手。

暖著暖著忽然看見地上的松枝上掛了個松果。

雖然她對動植物都沒有研究,也知道松果裏面一般會有松子,她也買過品牌商店的松子,吃起來很香。而且包裝袋上還寫了很多保健功效什麽的,她記不清了。

只知道松子應該是一種還挺好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如果她現剝出來能不能直接吃?

盡管心裏還有一些猶疑,手上卻利索地拽了一顆松果下來。松果原本的水分被凍住,手感格外硬。一開始葉流蘇用手一個一個掰松果瓣,收效甚微。

後來直接塞進嘴裏用牙咬,松子帶著寒氣和松樹的香味,嘎嘣一下就炸開了。先是滿口清香,接著舌尖嘗到一些澀味,惹得葉流蘇直吐舌頭。

迫不及待把碎片掰開,果然看見一顆一顆松子整齊地排練在一起,個頭沒有買的大。葉流蘇小心地一顆一顆掰下來收集在一起,竟然有種收獲的喜悅。

拍幹凈手,撚一粒放進嘴裏。涼涼的,嚼一嚼會有植物的香氣。沒有經過炒制不如買的那麽酥香,一點點水分帶著樹木香口感竟然還不錯。

她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試圖給榮少安也餵一點,她記得松子脂肪含量好像挺高。不過榮少安還是閉著眼睛沈沈昏睡著,塞進去就含著,根本嚼不了咽不下。

怕松子掉進食道嗆住,還費了挺大勁再給扣出來。

不過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居然還找到了能吃的東西,還不難吃,已經是上天恩賜了也不能要求更多。

葉流蘇就在附近找了找,或許是野外沒人采摘的緣故,這裏樹上地上都有很多松子。拿不了那麽多,只撿了大的往回拿。就這樣,還是在榮少安旁邊放了一大堆。

她已經想好了,都這個時候上面還沒有動靜,那些人大概以為他們已經死了。而她只有堅持到有人來救援就可以了。

今天六級下周考試我要過啊啊啊啊啊!

二十九節 斷頭崖(八)

二十九節 斷頭崖(八)

在等待救援的時候,她要保存好體力,照顧榮少安。

即使現在只是跌下山崖的第二天,掐指算一算葉流蘇也有十來個小時沒進食過了。在極度寒冷的天氣條件下保持體溫,原本就需要耗費很大能量,何況還經歷了一系列驚心動魄的變故。

說不餓是假的,不過是之前沒意識到山崖底下可能存在可以吃的東西,一直催眠自己不餓。現在葉流蘇打算盡量多吃一點,恢覆些體力,就算是逃跑也好跑得更快一些。

她也不挑,松仁的澀味她就當做嘗不出來,可是……才咬了幾個牙就受不了了,又冰又硬,硌得牙酸。

葉流蘇一邊吸氣一邊把剛剛咬開的一個松果拿出來,舌頭不由自主地往那顆牙掃去,涼涼的。看看放在一起的松仁才一點點,她覺得這種方法不行,成果沒多少牙要先壞了。

站起來四處找找,希望能找到石頭什麽的拿來用。可是積雪很深,這地方原本也不見得有石塊,轉了一圈還是空手而歸。最後還是看見一截小孩手臂粗細的木棍,她撿在手裏掂一掂,挺沈手不是幹木棍,敲擊力應該也有的哦?

回到榮少安身邊,她隔了五六步遠踩實了一塊地方,拿了幾個松果過去,放在地上用木棍敲碎。力都匯聚在一點,松果還是稍微陷在雪裏一點兒,不過正好卡在積雪裏,木棍敲上去也不會亂滾,還算是個便利。

找了個好方法,她也不急著把松仁都拿出來,一氣把之前撿的松果全兜在懷裏拿過來了,一個個敲開,然後坐在地上把敲裂開的外殼打開取出松仁。

也有一些裏面沒什麽松仁的松果,大概就跟癟谷子一樣吧,沒發育成熟好。她把所有敲開的松仁放在手心裏,堪堪有一把。從榮少安身上蓋著的大衣口袋裏再拿一張紙巾包好,這些是先給他預備的。

雖然這樣躺著看不出他身上是不是有傷,可是他昏睡這麽長時間肯定是哪裏不妥,這裏缺醫少藥的,能有點吃的墊肚子也好。

小心把這一包松仁放在榮少安口袋裏,又一次摸摸他的額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沒那麽燙手了。這讓葉流蘇稍感安慰。

可能有事幹時間就過得比較快,她擡頭看看天,竟然看見一圈發白的亮光高高掛在頭頂。冬日陽光不盛,只能看見大致方位罷了。這幾天在這裏待著,她也大概知道自己醒來的時間是早晨,也就是說她醒了也有五六個小時了。

一想到這個她就激動不已,連松果也沒興致砸了。

就按八點算,她打電話給助理求救,請他幫忙安排到現在也有三十個小時了。從市區到這兒,車程兩三個小時,也就是說要是事情進展得順利,很快就有人來救他們了。

放佛被打進一針強心劑,葉流蘇高興得不行,哪怕知道榮少安睡著聽不見,還是忍不住想和他分享。

“少安,你別怕,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誰怕了……咳咳咳……”

二十九節 斷頭崖(九)

二十九節 斷頭崖(九)

葉流蘇一個人在這山崖底下待了大半天,耳朵能聽見的出了呼呼的風聲就是自己喘氣的聲音了,再沒有聽見過第三個聲音。

乍然聽見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說話聲,雖然帶著濃濃的沙啞,還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眼冒金光地轉頭去看榮少安,只見他如原先一般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睜開,咧著幹裂的嘴唇費力地咳嗽著。

葉流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站著好一會兒,才飛鳥投林似的撲到他懷裏去。幸好她還記得榮少安現在病著,及時剎住了車。

她抖著手去摸榮少安的額,已經不怎的燙手了,眼睛也有些神采,知道這是好轉了,仍放心不下,柔聲問他,“你醒了?身上有哪裏不舒服嗎?”

榮少安雖然躺在地上,畢竟身上蓋得厚,體熱也才退下去沒多久,葉流蘇的手一碰著他額頭,差點兒沒把他冰一個激靈。再細看她身上臉上,頭發亂蓬蓬的,衣服倒不見臟汙,就是原本白凈的臉上多了許多蹭傷。天冷不易愈合結痂,只是外頭一層血凝固了起來。

他心疼不已,忍不住伸手握住她一雙臟兮兮的小手,勉強笑道:“我沒事,就是身上沒什麽力氣。”其實他自己悄悄活動了下四肢,別的地方倒好有些酸痛而已,只是右腿從膝蓋處開始就沒什麽知覺了。

他記的清楚,從崖上跌下來時右腿或許是撞上半腰凸出的石塊樹枝,當下便能聽見自自己身體發出的一聲脆響,似什麽斷裂了。心裏一陣苦笑,嘴上卻不透出半分叫葉流蘇更加擔心。

反而問她,“這外邊這麽冷,你怎麽連厚外套也不穿手套也不戴,手凍得這樣冰。”

他現在身體虛弱,連帶著說話也有幾分輕聲細語,內裏夾雜幾分埋怨,已經叫葉流蘇高興得不知道怎麽辦了,樂呵呵地順著他的話說,“我在這上上下下地跑,身上都熱乎著呢一點兒不冷。只是手露在外面才有點兒涼。”

後面那句話說得沒什麽底氣,葉流蘇自己也知道這不是有點兒。

榮少安一動手就覺得不大自在,低頭一看才發現手上的是葉流蘇的手套,他的大手塞進去逼仄得很。便摘下來,覆又套回葉流蘇手上去。

葉流蘇把松仁拿出來給他,“我也沒想到在這地下居然也能找到吃的,有一點兒澀口,倒也挺香的。我聽說這個含熱量高,你先吃一點填填肚子吧。”

看他自己抓了一把吃著,才繼續道:“我估算了一下,自我醒來到現在也有幾個小時了,他們要是想找我們應該早來了,大概覺得我們掉下來絕無生路索性不管了。電話沒摔壞,已經和助理和成熙聯系上了……”

三言兩語說了經過,榮少安是個人精,自然知道她為什麽不直接報警,隧點點頭,“成熙在這兒很有一些產業,也和一些說得上話的人有點兒交情,這事有他安排你不用擔心。”就是他在這兒的分部,也很有幾個靠得住的心腹。

至於她說的沒人來找,他倒覺得奇怪,能背地裏把這些見不得人的交易做得這麽大,該是個小心謹慎的性子才對,絕不會不來確認他們的生死就這麽放任不管。

只是看著葉流蘇現在一臉的開心,不想讓她擔心。

二十九節 斷頭崖(十)

二十九節 斷頭崖(十)

但是……

榮少安一邊嚼著瓜子大小的松仁,一邊皺眉思考著,是不是該找找看能不能走出去,若是這山崖底下能通到馬路上,倒是省了他們不少路程,就算暫時沒等到救援的人,能遇見一二善心的過路人也是好的。

他心裏總是不安寧,那些人不該這麽輕易放過他們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委婉地提了提,葉流蘇自然是同意的。一開始她也總是擔心在這裏不安全,可是榮少安昏睡著,憑她的力氣自然沒辦法背著他走,幸好一直到現在也沒事。

不過若是能跑得出去,自然也好。

應下來,葉流蘇便去扶榮少安起身。他躺了這麽久,身子都有些僵麻了。

只是榮少安自己知道,這不是身子麻了,而是右腿傷到了骨頭。

他沒吱聲,身子倚在葉流蘇肩膀上,又叫她尋了一根長度差不多的樹枝當手杖支撐,走得慢一些也是可以的。

和葉流蘇不一樣,榮少安方向感不錯,順著他們摔下山崖的方向,大致知道了往哪兒是下山的方向,兩人攙扶在一起,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這地方平時根本沒有人煙,兩人的腳印在雪地裏分外惹眼。只是他們現在也沒什麽心思隱藏蹤跡,何況也隱藏不了。他們只能盡量跑得快些罷了。

可是談何容易呢,這麽大一片林子,舉目四望除了齊腰粗的大樹就是皚皚白雪,剛開始還能勉強分出個東南西北,多走幾步就看哪兒長得都差不多了,只有犯暈的份兒。

漸漸走著走著,葉流蘇也覺察出不對了,一時腿麻能說得過去,哪能走了這麽老遠還麻的?而且她看得仔細,榮少安走路的姿勢要說像腳麻倒不如說是腿上不敢用勁。

正好前面有一處幹凈的雪,她便喝令榮少安坐了,自己蹲下/身去給他挽起褲腳檢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右腿膝蓋處已經又紅又腫,大得褲腿都卷不大上去了,葉流蘇小心用手輕按了下,迅速凹下去一個坑,摸起來像是裏頭有不少液體的樣子,嚇得她不敢再動。

見她生氣,榮少安只得老實說覺得傷了腿,“我也沒想到這麽嚴重,還以為只是磕了一下。”

葉流蘇哪裏聽不出來這話只不過是哄她而已,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不說不過是怕她擔心。

一下子紅了眼,一面埋怨他帶著傷走了這麽遠的路,一面恨自己竟然沒早點看出來。葉流蘇瞪著兩只兔子一般紅的眼睛,恨聲道:“不許你再走了,我們就在這兒待著等人來救吧。”

雖然榮少安不說,葉流蘇也看得出大概是傷到了骨頭,怕他再受什麽二次傷害以後再好不了了,死活不願意再往前走。

“反正我們也分不清方向,這麽瞎走也不一定能走出去,不如好好在這兒等著,也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她說著說著,忽然面上一喜,忽然又騰地站直了身子擋在榮少安面前,還悄聲同他耳語道:“噓!你別出聲,我看見人來了!”

前一刻她還以為是得救了,下一秒就看見了“二哥”那張討厭的臉。

二十九節 斷頭崖(十一)

二十九節 斷頭崖(十一)

那幾人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這兩人倒是命硬,從崖上跌下來都沒死,居然還能跑這麽遠。”

他們本是打算下來直接收屍的,昨晚又多喝了些暖身子,故而早上多睡了會兒,等近午暖和些才出來做事。哪知道從小路到崖下一看哪還有二人的影子,他們順著淩亂的腳印走了好久都還沒追上。

這天寒地凍的,心裏自然不舒坦。

被叫做二哥的吐出一口濃痰,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滿臉晦氣,“你小子少在我耳邊嘀嘀咕咕,要不是臭小子你昨晚上貪嘴喝多了早上起不來,哪能叫他們跑了?一準咱們一從小路上過來就能捉住他們!”

被打的嘍啰委屈的摸摸頭,心裏挺不服氣的。還說他呢,二哥自己還不是喝多了,還是最晚醒的一個。不然他們也不至於快晌午了才出發。

不過偷看一眼二哥臉色不善,他也只敢在心裏抱怨不敢說出來,還要幫著把話題糊弄過去,“嘿嘿,二哥,你說他們能跑哪兒去啊?”

要他說,應該走不遠才是。那麽高的地方跌下來,不死也丟了半條命,哪還有力氣跑。

“我要是知道還能讓他們跑了?”二哥大為光火,昨晚上讓他們跌下山崖就被大哥臭罵了一通,還連夜把東北虎運出了山裏。要不是下山崖的近路實在不好走,大哥恨不能他們昨夜就下來看看。

就是他自己大意了,料想他們必死無疑。他也不是第一次到山崖底下,知道山崖有多高。今天下來看見那邊一個深坑,才行想起來現在積雪厚起了緩沖作用。

雖然這樣,還多虧了一路上有雪,他們順著腳印肯定能找到人。

其實榮少安和葉流蘇實在沒有走很遠,他們倒是想就是條件不允許。只是那夥人走的小路,本來就和葉流蘇他們離開的方向是相反的,他們又在山崖下查看費了點時間,一來二去就覺得遠了。

榮少安也看見了他們來,下意識地站起來把葉流蘇拎到自己身後站著。葉流蘇把目光從地上兩排清晰的腳印上收回來,心裏有點兒喪氣。他們好不容易挨到現在,說不定下一刻就能脫險,居然要在這兒被發現。

榮少安倒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們不可能連確認都不來便認為他們已經死了,之前能躲過這麽久不過是僥幸罷了。

他晃神的這片刻時間,對方也看見了他們,嘖嘖稱奇,“沒死就算了,竟然還好胳膊好腿的。”

幾人虎視眈眈地靠近過來,恰好將二人圍在中間,被稱作二哥的顯然心情不錯,臉上的得意分外刺眼,從衣兜裏拿出一盒煙來摸出一支放在唇間。

都不用他說,有顏色的小弟趕忙上前給他點燃了。二哥吸一口,長長吐出一個煙圈才空搭理他們。

上上下下將他們打量個夠,眼神驟然冰冷,“我去你們房間看過的,吃的用的都是好東西。再看你們穿著不凡想必不是能為金錢折腰的人?”

他們堵嘴的方法要麽用錢收買,收買不了的就讓人再開不了口。

二十九節 斷頭崖(十二)

二十九節 斷頭崖(十二)

他們房間沒來得及帶走的物品,都是名牌,就連榮少安帶著的幾根皮帶要麽是純手工制成的,要麽是大牌限量版。有錢都買不到。

二哥就是那種有錢也買不到的人,所以認得出。

一聽他說這話,葉流蘇心裏不禁一慌,腦海裏飛快思索著他這話是不是當真,他們若是逃跑有幾分把握。

榮少安畢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思維不是一般人能及,面上雖然不顯心裏卻已經把他說的話一字一句揉碎了想過一遍,立馬發現了裏面的不尋常之處。

既然知道他們家境富裕不是能被金錢打動的,更該小心謹慎處理這件事才是。不是他自大,這些年他也養了些矯情的毛病,吃的用的都是好東西,有錢也沒處買去。

為穩妥起見,他們必定會先查查他的身份,看看是否有背景。若只是個富裕點的商人也沒什麽,失足摔下山崖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好歹有那麽點家底在,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不說榮少芳成熙他們,就是八卦媒體也會緊盯著不放。

榮少安估摸著,他們業務經營到這個範圍,自己用的也是真實身份,一晚上肯定查出來了。肯定不會叫他們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眼前這人說這話無非就是辛苦一夜白費精力心裏憋悶,說一說狠話出口氣而已。

想到這裏他心裏大定,慢慢悠悠道:“我們小夫妻兩人晚上貪玩,又對這裏環境不熟,沒想到竟然失足跌下懸崖。也是我們命大,只是傷了腿,正發愁怎麽走出去求救呢,就遇見了幾位兄弟。”

他三言兩語,不但撇清了他們撞見秘密交易逃跑的事情,更把幾個要追拿的人說成是來救援的。一句腿上有傷聽著像是露怯其實是有意示弱,讓他們不要那麽防備。幾個小跟班不明內情,有的臉上已經露出迷惑的神色來了。

倒是二哥放佛還有幾分聰明勁,跟著笑得和煦,“哪裏哪裏,榮先生和太太本來就是住在我們酒店的,我們也有責任為你們提供些幫助。既然已經找到二位,這裏天寒地凍的,還是快隨我們回去吧。”

嘴上說得漂亮,心裏卻在驚嘆榮少安心思縝密說話滴水不漏,越發不敢小瞧他,打起十二分精氣神來應對。

“從這裏回去有一條近路,與你們走的方向恰好相反,能省不少時間。既然榮先生傷了腿,不如讓我弟弟背你一段?也能歇息會兒上去了好請醫生醫治。”

他順手一指,正指著先前同他說話的跟班。跟班比他小個四五歲,看著也是個聰明人,臉上已經沒有迷惑不解的神情,見自己被點到,還頗有禮貌地沖榮少安夫妻二人點點頭。

此前榮少安說話時一直緊緊捏著葉流蘇的手,這會兒她也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只是心裏還是擔心,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人,她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有一句話說到了葉流蘇心坎上,他的腿上必須要趕緊治才行,拖久了有害無利。何況想明白他們不敢輕易動自己,索性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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